?“詹姆?你在哪?”伊芙問道。聲音并非從那光芒中傳出,卻似乎離她很近。伊芙四處張望,最終,在一個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正癱坐在那,奄奄一息的詹姆?!疤欤憧瓷先ゲ惶睢彼叩秸材访媲?,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
“請別傷害他……”詹姆的聲音像是從一個重病的病人嘴里說出的一般,有氣無力?!八?,他是無辜的……”他每吐出一個字,就似用上了全身的力氣。他身旁的光芒也隨之變的若隱若現(xiàn)。
“抱歉,但他正在威脅著我的人民,我必須消滅他?!币淋揭幌氲浇酉聛?,那些席卷凱爾瑞丹的怪物,就愈加覺得刻不容緩。
“不,你不明白……咳”詹姆由于說話有些急促,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奥犖艺f,即使殺了他……也無法阻止噩夢蔓延……我知道……你一定已經(jīng)見識過‘命運’了,相信我,盡管我還沒有完全恢復(fù)……但我還殘留著一些……力量……”詹姆每吐出一個詞,身旁的光芒就暗淡一些。伊芙突然有種荒誕的想法,那些光芒就像他的心臟一樣,而現(xiàn)在,它跳的越來越慢了。
“別說了,我先救你出去。”伊芙?jīng)]有用很多時間去思考,她決定先把詹姆帶到相對安全的地方,至于詹姆所說的話,她并沒有聽進(jìn)去太多——無論如何,她不得不殺掉迷霧騎士,以確保凱爾瑞丹的安全。
“你沒聽我說話……“詹姆顯然還有話說,但他仍然順從的搭住衣服的肩膀,離開了這被黑色物質(zhì)層層包圍的地方,來到了一個更加“干凈”的地方?!澳愦粼谶@別動,我馬上回來。”伊芙正準(zhǔn)備折回去,結(jié)果了黑霧騎士。但詹姆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抓住了伊芙的胳膊。伊芙看向他,他的眼神疑惑、不解、迷茫卻又有著某種覺悟?!啊萃辛?,我必須……我必須拯救他……請相信我……我可以做到……”他緩慢而又堅定地說道,盡管是用請求的口語,但卻透露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
“我愿意相信你,盡管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但我不知道是一個、還是兩個凱爾瑞丹毀滅后,你才可以成功?!彼酥屏俗约合胍苯訉⑹殖槌鰜淼臎_動,因為詹姆此刻就像狂風(fēng)中的蠟燭一般脆弱不堪?!拔也恢朗悄?,還是那個自稱王子的家伙,誰說的是真的,誰的又是謊言。但這個家伙正威脅著我的領(lǐng)土、我的人民,不管這事是否由他而起,不管是否會因他而終結(jié)。至少這些‘噩夢’正從他的身體里滲出,并且不斷地流向凱爾瑞丹。我不得不了解了他的生命,我也必須如此。我希望你能明白,詹姆,我必須這么做?!?br/>
詹姆沉默不語,他無話可說?!啊绻恪仨毴绱说脑挕彼淠恼f道,他能夠體會伊芙的動機(jī),他無法阻止她?!叭绻夷苡浧鸬脑挕彼麌@息著,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然后便松開了伊芙的胳膊。
就在這時,伊芙注意到,詹姆身旁的光完全暗淡了下來。她本能的感覺到,這絕不是什么好兆頭。事實證明她是對的,因為幾乎是同時,不遠(yuǎn)處的迷霧騎士,身體內(nèi)的那團(tuán)光球,便徹底的消散不見,隨后,原本奄奄一息的迷霧騎士發(fā)出了駭人的嚎叫聲,隨后就像磁鐵一般,將四周的黑色物質(zhì)都吸附進(jìn)了他的體內(nèi)。
“該死?!币淋窖劭疵造F騎士又要復(fù)蘇,她不退反進(jìn),握緊手中的劍,踩著那些已經(jīng)粘稠成膠狀的黑色物質(zhì),接近了迷霧騎士。她想趁他尚未完全恢復(fù)之前,就將他結(jié)果。不斷地有黑色物質(zhì)滴落在伊芙身上,它們就像硫酸一樣,腐蝕著伊芙的身體,冒出絲絲細(xì)煙。但伊芙忍住了這些疼痛,她加快腳步,在靴子也被腐蝕之前,沖到了迷霧騎士面前。
對伊芙來說,機(jī)會只有一次,因為她無法刺穿迷霧騎士的甲胄,如果不能一擊順利刺進(jìn)他唯一裸露在外的面甲縫隙,恐怕她就再也無法離迷霧騎士這么近了。
她屏住呼***神無比的集中,整個世界就像被凍結(jié)了一般,迷霧騎士此刻在她眼里,就跟靜止不動沒什么區(qū)別。伊芙很自信,她這一劍,勢在必得。她沒有猶豫,如閃電般刺出利刃。
異變突起,不知怎的,伊芙突然感覺到劍尖傳來一股力量,令劍偏離了原先的軌跡,刺到了堅固的頭盔上?!昂穑 辈粌H前功盡棄,迷霧騎士也反應(yīng)過來,那碩大的手臂砸向伊芙,伊芙只來得及下意識的一檔,就感到一股巨力傳到自己的手腕上,隨后,只覺得身后有涼風(fēng)吹過,接著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所幸那些黑色物質(zhì),多少還有些液體的性質(zhì),伊芙摔在上面,和摔在水面上一般,沒有因此摔斷骨頭。“唔……”但受傷是在所難免的,她感到自己的左臂摔得生疼,幸虧她并非左撇子。
伊芙不明白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就讓她想通了?!安皇悄槪〔皇悄?!是心臟!是心臟!”一個令她已經(jīng)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腦海內(nèi)想起,伊芙便明白,剛才定是這把劍在搞鬼。“嘿!你這廢鐵,別添亂,我差點就要成功了!”伊芙很是生氣,雖然她不確定敲打一把劍是否能讓她感到疼痛,但她還是這么做了。
“我要心臟!我要刺穿他的心臟!”那把劍固執(zhí)的說著?!澳菢游也拍艹燥?!”
“但我刺不穿……”伊芙話剛說到一半,突然感到了危險,她下意識的躲向一旁,迷霧騎士的大手便出現(xiàn)在了她剛才所在的地方。
“該死,聽著,不管怎樣,我要殺他,你也要殺他,我們應(yīng)該合作。告訴我,你有什么辦法刺穿他的盔甲!”伊芙一心二用,一邊狼狽的閃躲著迷霧騎士的攻擊,一邊和這把不聽話的劍交涉著。
“叫我的名字!這樣我就能發(fā)揮全力!”那把劍沒有說出什么新奇的話題,仍然是之前告訴了伊芙無數(shù)次的那句話?!翱晌腋尽币淋诫U些被迷霧騎士投擲過來的黑色物質(zhì)砸到腦袋,從那冒著熱氣的模樣看來,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好吧,好吧,我就給你起一個名字好了?!币淋绞チ四托?,她已經(jīng)不管不顧了?!鞍驳吕∧憬邪驳吕?!這樣可以嗎!”她大聲吼著,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躲過下一次攻勢,她只能病急亂投醫(yī)。
但那把劍的反應(yīng)卻讓伊芙瞠目結(jié)舌。他沉默了一陣后,用不同于以往的,莊嚴(yán)的聲音說道:“悉聽尊便,安德拉愿為你效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