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去看看。”秦鯉離開窗戶走向門邊,他還是挺樂于助人的,至少在他看來,那個無端跑來警告自己離開的女人似乎真惹上什么大麻煩。
快步下樓,秦鯉很快到了大廳,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正在給排著隊的人群注射符水,在擁擠的人潮中,秦鯉很快地找到了那個女人,她似乎正和身邊的男人爭執(zhí)著什么。
“鈴鐺不想打針,就不要打好了,我們回家去..”女人抱著女孩,和自己面色難看的丈夫?qū)χ胖?br/>
“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政府的人不是說得好清楚了嗎?是病毒??!就算你不打疫苗,孩子總要打吧?”男人盡量緩和著自己的語氣,他不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著自己的妻女發(fā)火,壓抑著聲的話語,一句不漏地傳入秦鯉的耳中..
“反正我不會打,鈴鐺也不打,就這樣!”甩開自己丈夫的手,女人義無反顧地抱起孩子就要走人,她剛轉(zhuǎn)身,就看見那直對面站著的秦鯉,兩人間只有十多米的距離,秦鯉可以清楚地看到,這女人身上瞬間暴起的恐懼,掙扎以及那淡淡的敵意。
拒絕打防妖疫苗?秦鯉倒映在地上的影子輕輕地顫動著,他瞇起眼盯著那名女子,身上的煞氣緩緩散出..
面對面的注視,停滯住的腳步,現(xiàn)場的氣氛緊張無比,無聲的對視中,女人的身上忽然暴起一股兇邪無比的靈氣,周圍的人恍若未覺,但秦鯉卻被這股邪氣逼得生生退了兩步,再抬眼,那女子抱著孩子,空著的那只手不知何時已扣在了那稚嫩的脖子上。
就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女人擺脫了自己的丈夫,然后朝著門口走去,她一直低著頭,她的手,一直沒離開過那孩子的脖子。
“別動這孩子!”在那女子與自己錯身的一瞬間,秦鯉身上爆發(fā)出幾乎可以與方才那股邪氣一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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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現(xiàn)在就給我說清楚,那小子究竟是什么!”警員辦公室內(nèi),黃妃的雙手環(huán)繞著數(shù)道不斷流動著的綠光,她語氣不善地沖著晉漁問道,“普通的‘藍牙’,就算是異種..他的身上怎么可能會有魔氣!”
“你最好在這兒盯著,我要去做事了?!睍x漁完全沒回答黃妃問題的意思,僵尸的能力有時會隨著情緒的變化而增強,而這一點,在秦鯉身上表現(xiàn)得更加明顯,剛剛那股魔氣之中,晉漁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極端憤怒的負面情緒..
那東西果然出來了,而且,那只僵尸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黃妃的手一直指著晉漁,直到晉漁轉(zhuǎn)身要出房門的一刻,她終于放下了自己的手,“你最好知道你在干什么,我見過驅(qū)使妖邪鬼類的獵人,但我從沒聽說這世上有過和魔物為伍的獵人!”
“多謝關心。”不冷不淡,卻又輕輕巧巧地回答,晉漁似乎完全沒把黃妃說的話放在心上..
魔物?旱魃已經(jīng)不是魔物的范疇了吧..稍稍糾結(jié)了一下秦鯉身份的問題,晉漁緩步走下樓梯,他一點也不急,秦鯉不會那么容易就被人干掉的,所以他確信,只要跟著秦鯉,就一定能找到那只妖魔,而事實上,的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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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不斷在溪鎮(zhèn)的街道上踩出焦躁的腳步聲,女人快步走著,她沒有跑,卻又走得比任何人都要急,穿街過巷,女子時不時低頭與懷中的孩子低聲地說著些什么。
秦鯉遠遠吊著那急行的女子,他的耳朵不斷顫動,臉上的表情越發(fā)冰冷..
走著走著,女人忽然哭了起來,哭著哭著,那原本還算姣好的面容,漸漸變得猙獰,撕裂的嘴角,凸出的獠牙,初升的月光下,一場詭變,驚心攝魂。
高跟鞋終于承受不住驟然增加了重量的主人,停下腳步的女人回過頭,她幾乎爆出眼眶的眼珠子正不斷地轉(zhuǎn)動著,那上頭,映照著一個從街角黑暗處走出身影。
“呼!”長長地吐了一口煙氣,秦鯉垂著腦袋,他沒去看身前那已換了模樣的女人,耳邊,幼兒的啼哭聲連著野獸的低吼聲攪拌在一起,這股聲浪不斷地刺激著秦鯉早已繃緊的神經(jīng)。
“吼!”妖怪主婦咆哮著沖向秦鯉,她銳利的爪子撕開了空氣,就在那尖尖的指甲快要觸碰到秦鯉的腦袋時,妖魔的動作停止了!
就好像一輛剎車性能極佳的跑車,妖魔好像石化一般地站在秦鯉身前,仔細看,她腳下的影子,不知何時已和秦鯉的影子融成一團。
“我一直想,我這么愛闖禍,如果我媽媽還活著,肯定會不喜歡我。”秦鯉抬起頭,他的兩只眼睛同時變成了藍色,那是種很純粹的藍,是天空的顏色,他好像自己正身處于家里的沙發(fā)上,他的臉上,露出一股近乎愚蠢的笑容,“原來我想錯了啊。”
“母親啊,原來就是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錯,都會原諒你的人。”說著笑著,秦鯉的身子瞬間朝前移動了一點距離,他的拳頭,極快速地砸在身前妖魔的腹部,而那妖魔,亦好似普通人一般,她完全挨不過秦鯉控制了力道的拳頭,在倒地的同時,她伸手無力地拉著秦鯉的褲腳,血盆大口里傳出的嗚咽聲讓人倍感凄涼。
秦鯉蹲下身子,他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妖魔的肩膀,然后轉(zhuǎn)過頭對著那還在哭泣的孩子說道,“你媽媽摔倒了,你怎么不過來扶?”
孩子似乎是被嚇傻了,只一個勁地哭,而秦鯉那雙藍眼中的瞳孔,也隨著這哭聲漸漸化作線狀。
“再哭一聲試試?”暴起的藍色毒爪,幽藍陰森的獸瞳,兩顆尖銳的獠牙在獰笑時顯露無疑,秦鯉沖著那孩子笑道,“你真會玩..”
哭聲,忽然停了,那如瓷娃娃的小女孩忽然止住了眼淚,她抬著頭,略微好奇的看著秦鯉問道,“為什么騙不過你呢?”
輕輕捏了捏自己的耳朵,秦鯉冷笑道,“因為我耳朵好?。 ?br/>
“那鈴鐺吃了大哥哥的耳朵,是不是就能也能有好耳朵?”天真的語氣,卻問出了最恐怖的問題,小女孩看秦鯉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很好玩的玩具..
“吃這么久人腦,也沒見你變聰明呢?!睆那仵幍穆曇繇懫穑剿脑捳Z停止,一瞬間,借由憤怒情緒闖過‘藍眼’界限的小僵尸已經(jīng)沖到小女孩的身前,藍色的利爪攜著奔雷之勢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