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è如墨。
海上一片漆黑,只有一道微黃的燈光在海面上不斷地漂浮著,忽上忽下,忽明忽暗。
悄然間,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燈光之中,向著甲板緩緩走去,不一會兒,白sè窗簾下探出一個腦袋,赫然是柳白。
嗅著海風,柳白四顧望了望,從船艙走了出去,站在甲板前方,按著扶手,靜靜地眺望著遠處漸漸變得渺小的臨水鎮(zhèn)。
“公子,怎么了?!?br/>
林詩詩從里面跟了過來,腳步輕緩,沒有半點聲音。她站在柳白的旁邊,望著柳白略顯稚嫩的側(cè)臉,腦海中又一次浮現(xiàn)出了柳白過去的模樣。
似乎……似乎變得有些成熟了。
林詩詩心中默默地想道。
柳白回頭看了林詩詩一眼,笑道:“沒事,好久沒有坐過船了,出來坐坐,看看風景?!?br/>
好久沒有坐過。
林詩詩心頭默默地重復(fù)了一句,在她的記憶當中,柳白根本就沒有到過海邊。對方如此說,不就是代表著對方真的擁有某種特殊的身份。
仙人?前世?
林詩詩沒有想太多,在她看來,公子還是現(xiàn)在的公子,至少對她還是那么的好,無論對方怎么變,她都覺得對方還是自己的公子。
林詩詩沒有說話,柳白也不再說話,兩人就站在甲板上靜靜地注視著前方的臨水鎮(zhèn),愈來愈遠,終于是變成了一點星火,湮沒在了黑暗之中。
風漸漸起了,拂面的清風變得有些刺臉,有些疼痛。
“走吧,進去吧。”柳白說道。
“嗯?!绷衷娫婞c點頭,跟著柳白走進了船艙內(nèi)。
船艙內(nèi)。
老頭子跟冰皇兩人盤膝而坐,中間擺著一張方形的實木桌子,桌子上有兩個白sè的茶杯,里面倒著香噴噴的大麥茶。
因為老頭子突破成斗皇的原因,冰皇一直跟對方探討對方的心得,想要從中突破,可聽對方說了一遍,冰皇并沒有任何突破的感覺。
看見柳白從外面走了進來,原本眉頭緊皺的冰皇突然站了起來,他走到柳白的面前,說道:“關(guān)于老頭子為何能夠突破的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我也幫不了你?!绷讚u搖頭。“心境是自己的事情,所有的東西都只能依靠自己來領(lǐng)悟,所以說并不是我不幫你,是我?guī)筒涣四恪!?br/>
“那老頭子為何能夠領(lǐng)悟一件事情,我卻是無法領(lǐng)悟。”冰皇態(tài)度誠懇地請教著,如同一名求知若渴的學生一樣?!鞍凑臻T主之前所說的那樣,閱讀炎帝奮斗史就是跟隨炎帝走完那一段的經(jīng)歷,感受對方的心境??晌覄倓傢樦项^子的思路理了一遍,可我并沒有他那樣的感悟。”
柳白點點頭,對于冰皇的心情倒是能夠理解的,對方曾經(jīng)是一名斗皇,可老頭子只是一名斗王,他的心里有著一些優(yōu)越的地位感。
但是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老頭子已經(jīng)斗王達到了斗皇,他還是止步于斗皇,憑借對方的心境,怕是還能夠再次突破,所以他的心中也有些著急,或者說嫉妒,自己說一兩句怕是無法讓對方從嫉妒的心里脫離出來。
他沉思了一下,豎起了一根手指,認真地問道:“這是什么。”
“這是手指?!北食聊似?,開口說道。
柳白笑了笑,說道:“既然你認為是手指,那手指有什么作用呢,就一根手指?!?br/>
“作用?”冰皇皺起了眉頭,思考著柳白所說的話有何深意。對方用手指來提示自己,那無疑是想要幫助自己突破。
手指的作用?
手指能有什么作用呢,無非就是打架用、吃飯用、拿東西用,還能有什么作用呢。
“想清楚了嗎?!绷仔χ鴨柕馈?br/>
“手指是留著拿東西的。”冰皇認真地說道。
“我是說一根手指或是兩根手指?!绷讚u頭道。
一根?兩根?
冰皇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兩根手指或者一根手指似乎并沒有什么用處,難道對方是想要告訴自己,若是人只有兩根手指就失去了作為手指的功能,就沒有作用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最終是搖搖頭,他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兩根手指有什么用處。
“沒用嗎?!绷仔χ鴨柕?。
“沒用?!北蕮u搖頭。
柳白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身看向了老頭子,問道:“你看這兩個手指有什么用呢。”
“用處?”老頭子直接說道?!叭羰侵皇O聝筛脑?,無非就是拿瓶子或者是拿劍用了。”
“我說的是中指跟食指?!绷捉忉尩馈?br/>
中指與食指?
兩人搖搖頭,最終是沒有想到答案,若是留著大拇指的話,那還能夠拿東西用,可留著中指與食指有什么用呢。
“你是不是認為,不管是誰,留下這兩根手指都沒有用?”柳白神秘地笑了笑。
“是的。”冰皇滿臉嚴肅地說道。
對于這個問題他已經(jīng)思考了不下于二十次,可都沒有想到這兩根手指有什么用處。
柳白又笑了笑,左手的食指與拇指忽然聯(lián)成一個圈,食指跟中指插入了里面,來回動了兩下。
噗――
正在喝水的老頭子連扭頭的機會都沒有,完全噴了出來。
“咳咳……”冰皇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忽然也領(lǐng)悟了。
林詩詩睜著大眼睛望著三人,顯然不明白三人在打著什么樣的啞謎,只有冰皇老臉通紅地看著柳白,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舉這個例子。
柳白瞥了對方一眼,慢悠悠地坐在了床上,從物品欄里面拿出了大麥茶的粉末,拿了一個新的茶壺,重新泡了起來。
待得將開水倒入后,他才不急不慢地說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著急,明明有別的路徑可以走,可卻是想要走別人的路,卻不知現(xiàn)在的你根本不需要走那種路?!?br/>
冰皇沉默地點點頭,終于是理解了柳白的意思,只是片刻后,他眼神古怪地瞥了老頭子一眼,目光在對方的身上來回打量著。
老頭子被對方看的有些發(fā)毛,兩眼一瞪,怒道:“老子的身子好著呢,這只是例子!例子!”
“哦?!北室馕渡铋L地看了老頭子一眼,心結(jié)似乎已經(jīng)被解開了,對于老頭子的突破并沒有任何的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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