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清這樣想著,不經(jīng)意抬了頭,就見那人正定定的望著自己,還是那種好奇怪的表情。算了算了,她可不想做惡夢。卷著被子往旁邊縮了縮,還是裝睡的好。
“那么我呢?”過了有一會兒了,她都以為自己成功了的時候他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她繼續(xù)裝,躺著不動,寧延風也不揭穿,只是聲音沉了沉。
“你不是不想還擊的,只是為了他而寧愿委屈自己是嗎?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寧家小姐為了他也是可以卑微到…..”他頓了頓,或是說不下去,又或是不愿說下去了。
半晌,一聲輕嘆。
“這樣的話今天是多么好的機會啊!你怎么就放過了呢!”
李沐清捏著被角的指尖一抖,他竟然是知道的。
寧氏旗下的分公司鼎峰初來b城,便在已在本城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再加上寧延風在商場上行事向來霸道。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頂著原有的幾家當?shù)卮笃髽I(yè)給予的巨壓,一連截下他們七個大單。
都說經(jīng)商如行軍,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樹敵眾多是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的,只是李沐清沒料到的是竟還有人能恨他恨得那么明目張膽。
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了她是寧延風秘書的事情,之前的酒會,一家被鼎風搶過單的公司的高層就找了過來。
“寧小姐,我知道寧總對您不薄,但總會有他給不了您的東西吧!我的意思是,我,或許能給呢!”風流倜儻的桃花男優(yōu)雅的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然后挑出一抹迷人的神色。李沐清氣得都笑了。
“我要的?寧延風給不了的東西?”年輕女孩子眼底的狂傲之氣那么足,被別人稱作那人魏總的那人卻只當她是玩慣了欲擒故縱的把戲的,心底覺得有戲,說話也就更加肆無忌憚。
“那么如果……”被他一統(tǒng)隆的狂轟亂炸,李沐清表面上聽得入神,好半天才忍不住打斷了他。之間她眸光一轉(zhuǎn),牽出的盡是帶了些嬌媚的俏皮。
“如果我說我想要你們整個擎林公司呢魏總?你說他寧延風給不給得了我?還有你呢?你給嗎?”她笑得實在真誠,竟還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也算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魏總呆立當場,等到那個吹著口哨踏著輕快步子的身影都走出好遠了,他才反應(yīng)過來,氣得當場就把手里的玻璃杯摔碎在了地上。
呵!可真奇怪,即使是他們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自己居然都沒動過哪怕一丁點兒要背叛他的念頭。煩躁的啪啦了兩下自己那一頭長長的卷發(fā),李沐清掀開被子下床。
習慣了早起的那人打著通窗換氣的旗號早就把窗簾拉得老開,一大片的陽光照暖了屋子里的一部分,伸個懶腰,她赤著腳下床,到衣柜里找衣服。
“嗯!我說過了,這是我的底線,他觸碰了,就是活該。這件事情暫時不提,我也不想公司里的任何一個人知道哪怕一絲一毫。嗯,擎林的所有資料在我到公司之前放到我的辦公桌上?!?br/>
拿著杯子準備到廚房接水的李沐清憋起嘴吹了吹額前的流海,她這又算是聽見了什么不該聽的嗎?
直到坐到餐桌上開始吃早餐了,寧延風還是一副目不斜視一語不發(fā)的模樣,心里頭憋著一口氣的李沐清也不愿意理他,嘩啦啦兩口喝完碗里的粥拿了背包就往門外跑。
“學校那邊我已經(jīng)幫你請過假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呆在家里,哪兒也不用去?!毖劬Χ⒅郎系膱蠹?,他的口氣淡得就好像在說今天的粥有點咸??!下次得記得少放一點兒鹽了。
“神經(jīng)病。”穿好鞋嘟噥著打開了門,李沐清才發(fā)現(xiàn)外邊竟是站了兩個人的,一左一右,同樣的黑t恤加墨鏡,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
“你什么意思?。 笔掷锏陌话讶釉谒?,李沐清重重的扯過剛剛坐過的那張椅子重新坐下。“要懷疑我會跟那個魏什么的勾結(jié)就不讓我去公司就是了,你這是在限制我的自由,軟禁你懂嗎?”
“這次新研發(fā)的這款軟件正式發(fā)行之前,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狈畔率种械牟徒?,他一如既往的云淡風輕。換衣服,檢查文件,整理好一切出門,他生上穿的那身西裝,還是那次他們一起逛街時她幫著挑的。
“混蛋?。。?!”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掃到地上,李沐清狠狠的抹了一把眼睛,抹得眼眶都通紅了起來。
“不相信我??!”她覺得有些難過了,也不知道是為他,還是為自己。
那件事情到底還是沒能給鼎風造成任何影響的,傾注大量心血開發(fā)的新軟件投入市場,反響十分不錯。抱著電腦坐在沙發(fā)上隨意打開了一個網(wǎng)頁,李沐清的手指無聊的在鼠標上滑動著。
門開了,前幾天還連續(xù)加夜班的人今兒個倒是回得格外的早?!拔颐魈炜梢曰貙W校上課了吧!”蹭的一下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他們已經(jīng)多少天沒有交流連李沐清自己都記不得了,但這個口是不能不開的啊!況且家里邊今天來電話了,爺爺念叨她那么多天不回家,都動了要親自到學??磳O女的念頭。
一得到應(yīng)可便立刻活過來般的人極啦著拖鞋就去給學校的同學打電話。
“喂!早早,今天的資料有沒有幫我領(lǐng)?好啊!好??!我明天去找你拿,嗯,明天早上會去學校的?!闭埩藘芍艿拇蠹伲瑢W們都當她是病了,一個接一個的往這邊敲電話問候。
翻箱搗柜的找出一大把巧克力準備明天一大早就給幫她抄了那么多天筆記的早早帶去,李沐清瞥了瞥陽臺藤椅上坐著的那人。嘖嘖,臉可真臭。
晚上的時候李沐清一反常態(tài),嬌嬌軟軟的身子就那樣貼了上來,本就是久曠的兩人干柴烈火般瞬間燃燒。他就像著了魔般,緊鎖著她的雙眸,仿佛不愿放開那里頭哪怕一點點的情緒。
用力的索吻,然后看著她回應(yīng),沉淪。他目光深深,眼底是再化不開的濃。
“真是小家子氣。”后來她渾身黏糊糊的,躺在他懷里一動也不肯動了,卻還是勉強掀了掀眼皮。
“我們本來就不是那樣的關(guān)系?。∷阅阋矝]有非相信我不可的理由,你看,我想得多明白。”
實在困極的人說著說著就睡過去了,寧延風本是要抱她去浴室沖沖的,手伸到一半就硬生生的卡了帶。眼前的女孩兒閉著眼,呼吸均勻,一排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在下眼瞼處印下一小片的陰影。
她可真是豁達??!難得眼底有了些不清明的人冷笑一聲,是想明白?還是根本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