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洗漱完事之后,沒有多久,果然她預料之中的人就紛紛地來造訪了,而且,這一整天都不會讓她消停一刻。
洗漱了后,林婉坐在了院子之中的石凳上賞花品茶,紫荷便去房中收拾去了。喝著清茶,賞著鮮花,感受著清風拂面的溫柔,這種小資情調(diào)的生活還真是舒服啊,上一世,林婉奔波于忙碌的生活,根本就沒有時間閑下來好好地享受生活,這下算是滿足了她暫時享受生活的愿望,雖然,這里也沒有什么高檔的東西可供她享受的。
就在林婉沉浸在這般享受之中時,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地走過來了,聽著這腳步聲,應該是個男子,步子沉穩(wěn),年紀應該挺大,從這里就可以判斷的出來,這來人就應該是這林婉的父親,當朝宰相了。
果然,當來人出現(xiàn)在院子門口,那張棱角分明,且?guī)в袝r間的滄桑的容顏出現(xiàn)了之后,就跟林婉記憶之中的那個父親的印象重合在一起了,那個印象還是多久之前的,恐怕是她還小的時候,唉,這般涼薄的父女情,真是令人可悲啊。
“咳……”林相咳了一聲以表示他已經(jīng)來了。
然而,林婉卻對他的到來絲毫不在意,依舊坐在石凳上,悠閑地享受著她小資一般的快樂生活。
林相國臉色鐵青,這個女兒還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在他的面前居然也敢如此的大膽!讓他心中暴怒:“大膽!這就是你這些年學到的禮儀么?怎地這般不知禮數(shù)?”
林婉輕輕地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石桌上,不慌不忙地起身,臉上帶著戲謔的表情看著這個在她面前趾高氣揚的父親,這個男人年輕的時候必定也是一個極風流俊美的男子吧?想想當年的那個名動京城的風流才子林辰儒是何等的才氣勃發(fā),是多少閨中少女夢寐以求的良人,若非如此,不然,林婉的母親怎么可能會下嫁給這個人呢?唉!可是,誰曾想那個昔日的溫婉的書生居然會變成如今的這個權(quán)傾朝野,殺人如麻的丞相大人!
“禮數(shù)?”林婉輕笑著說道:“禮數(shù)也是要看對什么人?不是每一個人都擔得起我的禮數(shù)!”
林相氣的身體發(fā)顫,簡直是豈有此理,大逆不道:“放肆!”
“丞相大人!放肆這個詞你對我說沒用!你有管過你這個女兒嗎?這么多年,你有關(guān)心過這個女兒嗎?恐怕在你的心中根本就沒有林婉這個女兒的存在吧?”說罷之后,林婉也不顧林辰儒的憤怒,身體依舊慵懶地重新坐回到了石凳上,意態(tài)慵懶地繼續(xù)喝了一口茶水。
林相國大步向前,頃刻間就沖到了林婉的面前,揚起了寬厚的手掌,就要落下去。然而,林婉卻并不躲開,而是迎上臉去,眼中帶著憂憤的眼神看著這個父親。
林相國的手懸在了半空沒有落下去,目光之中的憤怒慢慢地消減,然后,變成了一種慈父該有的眼神。
“你打啊,最好將我打死了,也免得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地獨活于世[網(wǎng)王]死纏濫打之櫻全文閱讀!”林婉梨花帶雨地沖著自己的父親喊道。
虎毒不食子,雖然林相國不疼愛這個女兒,可是,再怎么說這也是他的女兒啊,就算是他現(xiàn)在手中利用的棋子,他也不能親手打死這個女兒啊。
林相國直接收回了懸在半空之中的手,衣袖掠過林婉的臉頰的時候,那種一掃而過也給林婉有一絲絲的疼痛。
“你為什么不打???”林婉繼續(xù)質(zhì)問。
林相國背過身去,不再看林婉,雙手背后負手而立在這里,只是微微地側(cè)過了臉,從林婉的這個角落看過去,竟然隱約之間能夠看到在他的眼中有什么晶瑩的光芒在閃動著。
“這些日子你好好地準備下月十五便是你嫁到太子府的大喜日子,可不要在這段日子鬧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來!丟了相府的臉!”說罷頭也不回地就朝著院子外邊走去了。
林婉看著這個已經(jīng)不再高大的背影追問:“在你的眼中相府的面子終究都是要比我這個女兒重要的嗎?在你的心中到底有沒有過我這個女兒?”
然而,她的追問仿佛是沉入了大海一般,沒有一點點的回應,聲音落處,院子里已經(jīng)空蕩蕩地只剩下她一人了,那個與她血脈相連的男子已經(jīng)不知所蹤了。
林婉坐在石凳上,右手捂著胸口,胸口處有那么一絲絲的疼痛,這是林婉的心跳吧,是在傷心難過?是在為自己這么多年渴望的父愛而難過吧?林婉心中想著,而后,嘴角浮現(xiàn)出了一抹輕蔑的冷笑,世間涼薄之事多了,竟又見如此涼薄的父女之情,可謂是悲矣。
紫荷從房中慌慌張張地出來,剛才林相國來的時候她準備要出來的,可是,想到小姐跟老爺好長時間都沒有見過了,自己不必出去打擾,可是,聽到小姐跟老爺吵架的時候,她多么想要出來,可是,又不敢,只好躲在房中。
“小姐,你沒事吧?”紫荷站在林婉的身旁問道。
林婉抬了抬手:“沒事!”然后,又對紫荷吩咐道:“紫荷,去把我床頭的那本詩集拿過來!”
“是,小姐!”紫荷心中雖然疑惑,可是,小姐不愿說,她也不敢多問,作為奴婢不該多問關(guān)于主子的私事的。
林婉本來就有一個愛好,就是喜歡優(yōu)美的詩詞,心情不好的時候,看一些詩詞,體味著那其中優(yōu)美的意境,心情就會大好。
紫荷將詩集遞給了林婉后,就在一旁侍立著伺候著林婉,林婉不想被人打擾,就命紫荷退下了,慵懶地找了一張竹椅躺了上去,捧著詩集品讀了。
初捻霜紈生悵望,
隔葉鶯聲,似學秦娥唱。
午睡醒來慵—晌,雙紋翠簟鋪寒浪。
雨罷蘋風吹碧漲,
脈脈荷花,淚臉紅相向。
斜貼綠云新月上,彎環(huán)正是愁眉樣。
讀罷一首,林婉心下又想到了自己所處的那個世代,雖然說自己在那里并無太多牽掛,可是,那個世代有她太多的記憶,成長的記憶,拼搏的記憶,心下卻又難受起來了。
“好詞,好詞!”這個時候,院子里忽然響起了掌聲。
林婉收斂情緒循聲望去,看見一個身穿華衣錦服的男子,頭發(fā)高高地用一塊白玉發(fā)箍束起,鼻梁高挺,容顏俊美,若非有那個九王爺在前,林婉必定要認為這必是這個時代最美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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