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洞九曲十八彎的,墻壁極為光滑。前路不知盡頭,只是隱隱有些火光。越是往里面走,溫度越是飆升。玉無痕體內(nèi)雖含有火元素,但正如劍魂所說的。他的本源之火實在太次,在這炎華烈火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
這一路上,他先是脫掉了長袍。再是脫掉了里衣,最后干脆直接光著膀子。但這山洞之中炙熱的感覺卻越來越濃烈,他終于還是止步了。
“你不能停,如果停下來,便更難前進了!”
劍魂催促的聲音再一次在玉無痕耳邊響起,炙熱的空氣令他發(fā)狂。無奈他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硬著頭皮往里走。
他的皮膚漸漸開始發(fā)干,形成死皮。一步一頓,一步一頓。又是五百米的距離,他身上幾乎已經(jīng)脫了一層皮了。全身的皮膚變得通紅,眼睛也變得通紅。
漸漸的,他的肌膚開始溢血。慢慢的,血珠凝成細流。他的大腦快要失去意識,就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劍魂的話,讓他有一種想要殺人的沖動。
“傻小子,你難道就只知道硬撐著,不會運功抵抗這炙熱嗎?”
聽了劍魂的話,玉無痕開始慢慢運功抵御這灼灼烈火。他的身體終于變得清涼了些,腦子也變得清醒了些。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毛絨絨的小東西撲進了他的懷里。
一瞬間,一股清涼真是從頭到腳。他輕輕地撫摸著這小東西,感受著它身上傳來的冰涼。
“你個傻小子,還真是傻人有傻福。估計是在你之前,從來沒有人是憑借自身天然的抵抗力走到這里的。這只火魂怕是看上你了,你不如收了他做靈寵。這小家伙雖然攻擊性不強,但勝在聰慧和可塑性,勉強還配得上你?!?br/>
“這東西竟是火魂嗎?我還以為火魂就是一縷火呢,原來它竟然也有生命。還是個毛絨絨的小家伙,雖然這毛色是殺馬特了點,但還是很可愛的?!庇駸o痕前世就喜歡養(yǎng)貓狗之類的。來到這個世界之后,還真沒養(yǎng)過貓狗。這個小東西雖然長得奇怪了點,但也蠻可愛的。既然這么有緣分,那就收了它吧。
玉無痕將手指伸到小東西的嘴里,用他那二把刀的讀心術(shù)和火魂溝通。沒想到這家伙還真能懂,竟然輕輕咬破了他的手指并自己的舌頭。小東西跳到玉無痕的臉上,玉無痕真是做夢也沒想到,竟會被一只火魂索吻。
等到那腥甜的液體流到口中,玉無痕才明白原來這是要契約。玉無痕和這小東西,一個吻便完成了契約。它雖然不會說話,但玉無痕即使不用讀心術(shù)也能猜到這東西在想些什么。
“你現(xiàn)在就是我的靈寵了,雖然你長得抽象了點。但作為我玉無痕的靈寵,還是應該有個好聽的名字才行。前世在地球的時候,我養(yǎng)過一只泰迪。我跟他感情很深,不如,你就叫泰迪好了?!庇駸o痕一邊說一邊給火魂順著毛,好在火魂不知道泰迪是狗。否則,它那高貴的血統(tǒng)絕對不允許自己有一個狗的名字。
玉無痕抱著泰迪,心里很是滿足。有個這樣的魔寵真不錯,當然了。這僅僅只是因為玉無痕還不知道這家伙居然那么能吃的前提之下,以至于后來這吃貨,讓玉無痕一度想要解除契約。當然那些都是后話了,這里就不多說了。
玉無痕抱著這個火紅色的,毛絨絨的小家伙。身上的炙熱感瞬間消失了,一路暢通無阻走到了山洞的盡頭,一個封閉性很好的石室。
原以為這炎華烈火會很雄偉,至少不雄偉,也該很霸氣。卻沒曾想,這炎華烈火竟然如此,如此精致吧,其實玉無痕是想說迷你。
炎華烈火,看上去只有巴掌那么大一點。跳躍在火海之中,顏色并不是正常的火色。而是有些發(fā)紫,就像霓虹似的。盡管周邊霞光圍繞,但依舊能看到那濃烈的不服輸?shù)陌底稀?br/>
雖說這炎華烈火并沒有玉無痕想象中那么雄偉霸氣,但他還是第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個上串下跳的小家伙。他一個餓狼撲食過去,想要抓住這小東西。卻不想他還未至,它已走遠。
后來山洞之中,便出現(xiàn)這樣一副奇景。一個紅得發(fā)紫的小火苗在前面上串下跳的跑著,一個光著膀子抱著一個紅色毛絨生物的大男人在后面追著。據(jù)劍魂說,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搞笑最詭異的畫面了。
當真是炎華虐他千百遍,他待炎華如初戀。就在玉無痕精疲力盡想要放棄的時候,炎華竟然主動跑到他面前。以一種得意洋洋,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俯視著他。玉無痕一個突然襲擊,朝著炎華撲過去。本以為這一次定然萬無一失,誰曾想又撲了個空。
也不知是不是這萬年以來過得太過寂寞,炎華竟然跟玉無痕玩起了貓捉老鼠的游戲。玉無痕深深的抹了一把汗,干脆抱著泰迪坐在原地,愛誰誰!
玉無痕正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突然覺得四周的氛圍不太對勁。仿佛是有很多雙眼睛齊齊地盯著自己似的,懷里的火魂也變得不安起來,一個勁的往他褲襠里鉆。直到這一刻,玉無痕才正真領(lǐng)會,什么叫做攻擊性不強。這家伙豈止是攻擊性不強,還膽小如鼠好嗎?
玉無痕悠悠地從地上站起來,緊握著絕痕劍。警惕的看著四周,一瞬間。拳頭大小的火球從四面八方朝他襲來。玉無痕一個青龍出水,華麗麗的轉(zhuǎn)了一個圈。將百分之八十的火球打落,其余的百分之二十硬生生的打在他的肌膚上。他幾乎能聽到肌膚上傳來炙烤的聲音,聞到肌肉燒糊的味道。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火球,玉無痕根本來不及疼痛。只能集中全部的注意力,盡量保護自己那這本就脫了一層皮的肌膚。
越來越多的火球打在他的身上,他能感覺到自己快要被燒熟了。四周都變成了火的世界,他就置身于這茫茫火海之中。
可偏偏就在這個性命攸關(guān)的緊要關(guān)頭,玉無痕竟然悟了。他盤腿而坐,四面的火海似乎已經(jīng)失去了剛才的炙熱。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那些星星點點幾乎布滿整個山洞的火球。正以光速聚集,那些跳躍飛舞漫天紛飛的火苗也開始一點點的聚攏。
玉無痕感受到了靈魂的呼喚,似乎那些火苗與他本身就是一體的。他全身的肌膚開始一點一點脫落,一層一層的肌肉混雜著鮮血。他幾乎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他的軀殼似乎只剩下一具骨架。
血液一點一點枯竭的疼痛令他生不如死,皮膚和肌肉的脫落更是雪上加霜。終于,他英俊的臉龐和強健的四肢只剩下一架骷髏。就像是一個風干了許久的干尸,全身上下只剩下骨頭,毫無生機。
一具骨架,風一吹就會隨風而散一般。但那些火苗卻一點點的開始朝他聚集而來,慢慢的。他那本已風干的骨架開始一點一點地長出新的血液和肌膚,他享受著這生命重生的過程。那炙熱的燒灼的感覺慢慢淡去,他的軀體得到了重生。
電閃雷鳴,烏云一層一層的壓下來。天地為之變色,風云為之翻滾,他的肉體在閃電和火海之中重生。
四周的火海開始劇烈的翻騰起來,他再也感受不到這炎華的炙熱,那是一點一滴融入到肌膚,血液,靈魂的火苗。他與炎華,炎華與他,終于在火海之中,雷電之下融為一體。
四周飽滿的火元素,炎華烈火灼灼燃燒之下。體內(nèi)那股靈氣流再一次翻騰起來,在身體之中急速運轉(zhuǎn)著。一周天之后,靈氣流沖破了第三條經(jīng)脈的三個穴位,青靈、少海、靈道。
內(nèi)視己身,那顆乳白色的丹元漸漸變成純銀色。青靈、少海、靈道這三個穴位以及之前的,手太陰肺經(jīng)、足陽明胃經(jīng)兩條經(jīng)脈的十八個穴位全都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輝。這一次,在炎華烈火的幫助之下。玉無痕再一次打破了修煉常規(guī),一次性突破了三個穴位,三個小境界,一個大境界,修為正式達到了武師中介,也可以說,是四重武師。
武師下介和武師中介之間,是一個關(guān)鍵性的轉(zhuǎn)折。再加上玉無痕的修煉速度實在逆天,根基不穩(wěn)。在他之前,已經(jīng)有太多的強者隕落在這個關(guān)鍵過度之下。若不是他體內(nèi)以及這周身濃郁的火元素,再加上這炎華烈火的幫襯。估計他這還算年輕的生命,就要隕落在這修道之路上了。
玉無痕緩緩睜開眼睛,黑色的瞳孔散發(fā)著淡淡的殷紅。整個山洞中的景象卻是翻天覆地,原本的灼灼之華已不復存在??諝庵卸嗔诵┣嗖莸姆曳迹路鸷退粯又厣艘话?。
玉無痕腳下生輝,一步之間,已是十來米的距離。千米的距離,卻是在幾個呼吸之間完成。
“看來這天地之初的第一縷神火,已經(jīng)有主了!”本是個妙齡少女,花一般的年華。說起話來,卻有一種攝人心魂的魄力。
恍惚之間,玉無痕似乎在哪里見過這幾個女人。是咯,不就是劍魂嘴里那幾個覬覦炎華烈火的高人嗎?
冥冥之中,今日一場大戰(zhàn)在所難免!
“交出炎華烈火,便可自行離開。否則,強者之路,到此為止!”烈焰紅唇,再加上一襲大紅色的流云袍。言語之間,咄咄逼人。
“前輩這是要明搶嗎?”玉無痕這個人,雖然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人物。但先禮后兵,是他一向的教養(yǎng)。
“真是想不到。這炎華烈火竟被一個男人收服了?!边@個女子,一襲紫衣,大大的袖口配上盈盈一握的細腰。將她本就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愈加迷人,言語之間。雖略顯輕薄,但卻銷魂。
她的語調(diào)先抑后揚,看玉無痕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獵物一般:“小弟弟,你別害怕,那個老女人不敢傷害你。來,到姐姐這里來,姐姐保護你。”
“你個騷貨,說誰老呢?”紅衣女子反駁道。
“說你啊,年紀一大把了。還與一個小男人計較,真是不知羞?!弊弦屡与m說看上去是護著玉無痕的,但玉無痕心里卻總覺得有些,怎么說呢,瘆得慌!
“好了,你們兩個都不要吵了。既然炎華烈火已有主了,我便先離去了。有緣再會!”妙齡女子說完,便真的離去了。半空之中,只留下一個道幾乎看不見的白影。
“這么多年了,大師姐還是那么虛偽。我看,無論今天你我二人誰得到這炎華烈火,都會引來大師姐的追殺?!奔t衣女子心性調(diào)皮,說話似乎有些口不擇言。
“你我二人斗了千年,勝負依舊未分??磥斫袢?,免不了大戰(zh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