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边@是血貍的回答,堅決否定了。
“為什么?”李云塵心如跌落谷底。
血貍嘆了口氣,道:“我被鎮(zhèn)魂鎖鎮(zhèn)壓多年,就算服用了幾株靈藥,實力也并未完全恢復(fù),以我如今的狀態(tài),要想飛到西域南部,少說也要三五年?!?br/>
“這么久?”李云塵深感意外,他從昆侖而出,一直南行,原以為距離南部很近了,沒想到還如此遙遠(yuǎn)。
“當(dāng)然,說起來星夢古城還算在昆侖山腳,地處西域邊荒,距離南部還有百萬里,若是沒有空間陣或道臺傳送,要想飛越難如登天?!毖偘@,語氣充滿了無力感。
“什么!”這太讓人震撼了,李云塵一時間無法接受,他穿越了整個妖族領(lǐng)地來到古城,印象中已經(jīng)走了很遠(yuǎn),如今卻得知還在邊荒徘徊。
“所以說就算我恢復(fù)巔峰狀態(tài),飛回去也要一年半載,要是換做你的話,怎么也要個大幾十年?!毖傄活D奚落。
李云塵徹底懵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原本離開古城前往南部救人的計劃也落空了。
“你驚訝也很正常,古城沒落千年,對外界缺乏認(rèn)知,固步自封,他們不知,就算是整個昆侖一脈,還不足西域的百分之一。”很顯然,血貍把李云塵當(dāng)做了古城中人,其實也差不了多少,李云塵此前一直隱居青瑤峰上,同樣不了解神州浩大。
李云塵驚到怔,昆侖山脈連綿萬里,囊括眾多勢力,可加在一起居然只是西域的偏安一隅。
西域浩瀚無垠,其他各方也是一樣,神州五域難以想象有多大,尤其是中原腹地,遼闊無疆。
血貍告訴他,各域并無明確的分界,整個神州大地是一塊相連的整體,所以在兩兩交界的地方時常發(fā)生沖突,爭斗常年不斷。其實就算想要設(shè)屏障分隔也不可能,邊疆太大,沒人能辦到,大帝也不行。
李云塵長嘆不已,神州如此浩大,想要找到自己的父親有如大海撈針,或許走遍一生連西域都出不了。
“神州,也就是天下五域的總稱吧?!睙o奈之后,李云塵又開始對外面的世界憧憬,期待著能夠出去闖蕩一番。
“可以這么說吧?!毖偟溃骸暗c其說是五分天下,倒不如說是三足鼎立?!?br/>
“什么意思?”李云塵沒聽明白。
“其實按照地域劃分不太準(zhǔn)確,因為天下五域強者如云,沒有誰能稱霸一方,強如妖帝,也只是統(tǒng)一西域妖族領(lǐng)地,離整個西域還差得遠(yuǎn)。倒是神魔冥三界,才算真正意義上的統(tǒng)治神州,三足鼎立?!?br/>
“神魔冥?”李云塵忽感一陣顫栗,就連血貍說起這三界時,都沒了以往高傲的神色。
神界,統(tǒng)御天地萬物;魔界,主宰無上大道;冥界,執(zhí)掌生死輪回。
這三界,起源甚久,甚至已有百萬年,雖然強大,但極度神秘,很少在大陸出沒。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凡人仰觀蒼天,不明自身渺小。所謂天地,決非目力所及的一方一圓。于六界之中,先有仙界,后有神魔,仙入凡塵,造人補天,開辟人間,萬物神化為妖,五界生靈寂滅為鬼。
在這個仙已成傳說的時代,神魔冥三界自然成了世間主宰,人妖皆如螻蟻。
“怎么會!”李云塵質(zhì)疑道:“神州大地各族林立,亦被人妖兩界劃分,神魔冥三界何以立界?”
血貍沒有說下去,用手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地下。
“自古以來,上天庭有神魔,下地府有冥,這神界與魔界在九天之上,合稱上界,俯瞰神州,而冥界則下至九幽,沉浮蒼茫大地下。”
李云塵背后一陣涼意,這豈不是說明時時刻刻都有人看著他,這讓他有種被監(jiān)視的感覺。
但不得不說,神魔冥太強大了,凌駕諸界之上,上至九天碧落,下通九幽黃泉,恐怖至極!
然而據(jù)說就算是這三界,也無人能夠成仙,但這也都是流傳下來的說法,事實如何不得而知。畢竟太過神秘,試問世間能有幾人沖破三十三重天,去往神魔兩界,又有幾人能夠打開地府之門,通往冥域?
六界五域,神州浩大!對于血貍的描述,李云塵也只能發(fā)出這樣一聲感慨。
之后,李云塵便帶著血貍離開了族地,他已經(jīng)耽誤了很長時間,這一次大豐收后,不再停留,直奔?xì)W陽府。
聽到要去人族世家,血貍當(dāng)然不情愿,可小命在對方手中,也只能硬著頭皮跟去。
一路上,兩人聽到了不少消息,城鎮(zhèn)里眾說紛紜,而這些幾乎都與李云塵有關(guān)。
有人言,人族神體再現(xiàn)世間,選拔會上皇朝獨霸的歷史將要改寫。也有人說,七彩神雷是星夢古城將要走向鼎盛的征兆,古城自覆滅后不斷衰敗,都過了一千年,也該逆轉(zhuǎn)了。
族地被洗劫的消息也傳到了這里,各族損失慘重,遷怒了各方巨擘,有傳言這些人將要結(jié)盟,欲要一舉進(jìn)攻人族,打破千百年來的制衡。
然而最讓李云塵震驚的是這樣一則消息。
自那日他被繆婉欣救走后,東方甫和單弘忿忿離去,可第二天,東方世家和賭場便在古城除名了,一夜間被滅,無一活口,且沒留下一點痕跡,滅得十分徹底,兩大勢力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消失了,讓人匪夷所思。
很多人猜測是李云塵和那名青衣女子所為,為了報復(fù),畢竟歐陽世家還沒有那個能力。
李云塵心中起伏不定,沒想到離開一會便發(fā)生這么大的事。
“難道是繆婉欣所為?”李云塵也只能想到她了,可又覺得不對,繆婉欣實力雖強,可將古城世家一夜間滅除,還是不太實際。要是她有此大能,當(dāng)日東方甫和單弘兩人根本不可能在她手中活命。
血貍同樣吃驚,他呆在族地,對這兩個勢力還是有所了解的,能夠一夜滅之且不留痕跡,他不相信古城內(nèi)還有這樣的存在。
李云塵一頭霧水,遮遮掩掩穿過了人群,他不想拋頭露面,要是被發(fā)現(xiàn)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避過了耳目,李云塵帶著血貍回到了歐陽世家,這一路上他聽到不少說法,這里的人似乎都將他當(dāng)做了一尊殺神,這一帶最強的兩大勢力都被除掉了,還有誰敢招惹。就連之前叫囂著要剝了李云塵的安陽慧,也安靜了下來。
府內(nèi),歐陽楠和歐陽丹須對立而坐,神色有些緊張,至于歐陽可兒,更是坐立難安,不時地望向府外。
“回來了!”潘震在外面見到了李云塵的身影,第一時間通報回來。
歐陽可兒聞聲,大眼睛一亮,迅速沖了出去。
不遠(yuǎn)處,潘震領(lǐng)著李云塵,還有一只血紅色的狐貍,正朝著內(nèi)府走來。
“你沒死?。 笨蓛汉苁羌?,來到李云塵身旁,圍著他蹦蹦跳跳。
“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崩钤茐m白了可兒一眼。
“沒心沒肺,我在這里擔(dān)心了一天,要是你出了意外,我的良心一輩子都不會安的?!笨蓛呵耙幻脒€是精靈古怪,后一秒便露出了楚楚可憐的模樣,惹得人啼笑皆非。她長的極為精致,像個瓷娃娃一樣,討人喜愛。
“一日夫妻百日恩,才一天而已,你就這么擔(dān)心我?”李云塵有意取笑道。
“想得美你,還真以為我會嫁給你啊,我只是覺得你是因為我才和東方世家起了沖突,若是有什么閃失我會愧疚的?!笨蓛浩仓欤贿^看上去李云塵并未有什么傷勢,便將注意力放在了血貍身上,一雙萌萌的大眼盯著看了好久。
“這小狐貍你從哪帶來的,好可愛呀!”可兒笑嘻嘻,玉手摸著血貍的腦袋。
這可氣翻了血貍,對方明顯把他當(dāng)成了寵物,他一向高傲無比,怎能容人這樣輕瀆。
“什么小狐貍!本座乃堂堂血貍一脈!”
“一樣啦,嘻嘻,眼睛和我一樣大,真可愛……”可兒更加的肆無忌憚,兩只手同時撫摸,幾乎要將他抱了起來。
血貍發(fā)指眥裂,剛要反抗卻被李云塵鎮(zhèn)壓,無奈之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忍受。
“真不應(yīng)該把神識之源交給你!”血貍幽怨地看著李云塵,兩顆紅寶石中顯露怒氣,可兒完全把他當(dāng)成了寵物,一身火紅色的緊衣倒是和他的血色貍毛挺搭配。
“李公子,這一日你去了哪里,為何東方世家和賭場會在一夜間被滅?”這時,歐陽楠走了出來。
“將你救走的那位姑娘沒和你一起回來嗎,難道是她出的手?”歐陽丹須一樣疑惑。
李云塵搖了搖頭,表示他也沒頭緒,繆婉欣被妖獸所傷,現(xiàn)在還不知道醒過來沒有,兩大勢力被滅他更是一無所知。
“還有一位姑娘?小子,行啊,家里有了一個外面還搞了一個?!毖傄荒槈男Α?br/>
可兒頓時急了眼:“小狐貍別亂說!我和他沒關(guān)系!”
“得了,我一路走來,聽到的消息還少么?誰人不驚嘆,你們歐陽世家的女婿驚為天人,年紀(jì)輕輕就敢和兩大勢力叫板,最后更是將其滅的一絲不留,難道都是假的嗎?”
可兒小臉撲紅,那日她放言要嫁于比試的獲勝者,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如今消息已在古城中心傳遍,兩人都成了人們茶余飯后議論的焦點,更有人臆測,歐陽世家將要大興,于不久和皇朝平起平坐。
“那只是權(quán)宜之計,不算數(shù)的,外人怎么說我不管,反正我不會真的嫁給他。”可兒傲嬌的很,盡顯刁蠻氣質(zhì)。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死霖鏈中閃現(xiàn),而后黯淡下去,李云塵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手掌變成了金色,對著可兒抓去。
所有人都驚滯,可兒更是抱緊血貍,閉上了大眼,呼喊著:“就算我不嫁給你,也不至于動手吧!”
“轟!”
金色手掌擋在了可兒身前,七彩霞光被阻下,化為虛無。
“什么人?”歐陽楠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有不速之客前來。
可兒慢慢睜開了一只眼睛,瞟向李云塵。
“淫賊,給我滾出來!”府外,繆婉欣斷冰切雪般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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