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就是展開陣型的時候了。
咬下最后一個巧克力棒,文承要來一匹馬,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要命的問題。
不會騎?。?br/>
本來想跑到柳真那里蹭馬騎的,可她正冒充女皇陛下,我要這么做了還不被這么多將領打死。
就在這時,蘿蘭呼喚出愛馬韋蘭迪夫,一躍而上后朝文承伸手。
于是在蘇濛和柳真醋意滿滿的注視下,文承就這么上馬了,他在身后環(huán)抱第一圣騎士開始指揮戰(zhàn)陣。
文承還沒有掌握騎馬的要領,雙腿和腰部并沒有發(fā)力,于是屁股很快被馬鞍顛的生騰,蘿蘭也很無奈地任他抱著了。
蘇濛坐上吳漢的馬移動到后軍,柳真、鄧禹領中軍轉(zhuǎn)移,而文承、蘿蘭和馬援作為臨時指揮部移動到左側(cè),其實伏波將軍在開國將星中的地位還比較卑微,又是降將,但狐假虎威的文承既然點了這位臨時恩人隨同,眾將也不好說什么。
畢竟都是靈魂碎片,打完了各自繼續(xù)睡大覺去了對吧。
紅黑漢旗下,一群傳令騎兵隨旗待命。
與此同時,敵人的輕騎兵脫離戰(zhàn)斗徑直返回以重整陣型,幾十個步兵陣開始推進,箭如雨下。
和馬援短暫交流后,文承下令。
后撤。
被這個命令所影響,全軍士氣陷入短暫的低沉。好在撤退的步伐穩(wěn)定,這么做的效果過了半小時就出現(xiàn)了。
中軍后軍自然不表,前軍的步兵們進入了村莊中,依托零散的建筑和街巷展開防備。弩兵們紛紛占據(jù)高地。
因為前陣子一直在兼修軍事,文承的提議很快被眾將贊同。
兵力永遠不要平均分配,而在主力離開的情況下,偏師的任務就是假裝主力盡可能拖時間。
我軍讓出了哈丁角,柳真、鄧禹偃旗息鼓,率領中軍騎兵向后方的盧比亞地區(qū)疾馳,試圖繞過右側(cè)山口奔向太巴列湖口和岑彭的右軍會合,因為女皇陛下親征,這支三千多人的騎兵軍士氣高昂,奔襲速度極快。
另一方面,文承留下大量旗幟充作主力,他把后軍的一校槍兵前移在村莊后布陣,持戟的耿弇親自擔任臨時校尉。接著文承傳令前軍弩兵向指揮部移動占據(jù)左山,后軍弩兵移動到右山,打亂編制本是軍家大忌,但好在敵人箭幕還沒夠到這里,登頂后的弩兵們士氣很快恢復。
以哈丁村為中央,純步兵和弩兵組成的鶴翼陣組成后,敵人的騎兵就沒有發(fā)揮余地了。
鮑德溫察覺了這一變化后,做出了兩個舉動,一是步兵持盾遠遠站著,二是弓兵推進到兩百米開外點火朝山上放箭。
我方強弩較少,多為手弩,優(yōu)點是準頭高爆發(fā)力強,遠距離雖然不虛但是裝填慢,因此近距離效果更佳,這也是文承安排巷戰(zhàn)的緣由,但敵人卻有長弓,浸上煤油點燃枯草后,兩個山頭一下子陷入大火。
于是在士兵們趕著滅火的時候,文承做了個驚人的舉動。
他扔出了一個瓷球。
嗖嗖嗖嗖,借由盧恩加成,這個超大的空間護盾包裹住了五六百人,然后……
敵人那里也著火了。
這時候我軍輕甲的優(yōu)勢就發(fā)揮出來了,利用踩踏和拍打,火勢很快熄滅,但敵人弓兵身著鎖甲,行動要稍微遲緩一點,加上煙熏火燎的一下子亂了陣腳。
不過在下一個瞬間,敵軍頭頂上就下起了雨!大火一下子滅了。
這是什么操作啊余瀟?!文承瞪著天空,無人回答。
鮑德溫沒料到這個少年會使出這么非人類的手段,只好下令弓兵后退一百步整裝。明知道哈丁村有埋伏他也暫時沒想出對策。
更重要的是,他確實遠遠瞥見一股偏師從敵陣后方撤離,至于他們要搞什么還沒弄明白,就算是繞后也需要特別長的時間吧。
于是敵人的進攻停歇了一會,準備重整旗鼓。
一片焦痕的山頂,蘿蘭策馬健步走到崖邊,文承朝馬援和李通兩位外戚將領一邊俯視戰(zhàn)況一邊聊些餅干好不好吃這種沒營養(yǎng)的話題,又不免皺眉。
因為左右兩軍都不見蹤影,距離主力的奔襲還需要一段時間,鮑德溫這小子卻策馬抵前指揮,巴利安領了一隊幾百人的重騎士準備沖鋒了。
文承輕聲詢問馬援,“將軍,你覺得敵人的部署和這張地圖的標記有什么出入?”
馬援看了看答,“并無出入?!?br/>
風沙驟起,前軍的匯報也沒有錯誤,但目視一旦有誤,后果不堪設想。
其實只是文承故作鎮(zhèn)定地問一些細節(jié)問題,他也根本不明白那個義憤填膺朝著騎士們喊話的巴利安在搞什么。
“好,你看怎么殺了那個前鋒?”
“請谷兄弟親自出馬。”馬援答。
對話只寥寥數(shù)語。十幾個傳令兵們?nèi)〕鲩L槍,匆匆忙忙整理盔甲。
既然是女皇欽點的指揮官,雖然抱著個西洋女孩總覺得有些吃軟飯,但跟著他沖鋒準沒錯吧!
“牽馬來!”文承大喝一聲跳下馬。
其實剛剛蘿蘭已經(jīng)手把手教會了他西方馬術的技巧,她也不斷矯正文承的姿勢,此刻她正含著期待的眼神注視文承上馬。
撲通一下,第一下摔倒了。
第二下踩錯了腳,最后一個士兵實在看不下,推了他一把才算上去。
呼。
文承倒也沒覺得多丟臉,畢竟我是高中生嘛。好在這匹馬似乎對蘿蘭的韋蘭迪夫有點崇拜,蘿蘭策馬到哪里,文承不用夾馬肚,它就會老老實實跟過去。
上馬之后,文承不做一聲,和蘿蘭一并驅(qū)馬直向西奔去。
“谷兄弟?”馬援有些不解,“敵人在東北方向?!?br/>
文承突然露出一絲不滿。
事到如今已經(jīng)對余瀟攢了太多怒火了。你把這么多英靈拉過來攔路有意思嗎?
講個笑話,我殺了九州軍神和一往無前的趙將軍,如今又在沙漠里和中世紀的騎兵們交戰(zhàn)……
只是為了找到一個工程師。
然后還要不斷問自己很無聊的四個字。真是有夠倒霉的。
雖然說收了第一圣騎士還是不錯的成果吧,可不知道出了館她還記不記得啊。
所以這場遭遇戰(zhàn)的目標只有一個。
“鮑德溫。”文承丟下這么一句,和蘿蘭絕塵而去。
管他什么巴利安,我前后兩軍步兵全丟了也沒關系!
我只要殺了鮑德溫結(jié)束這一層,然后下去找我妹妹和如梅,一起逃出這個噩夢!
可鮑德溫也在東北方向啊。
當然文承并不是路癡,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知是誰大喊起來,“谷將軍出陣了!旗幡跟上!長矛!”
馬援和李通策馬跟上,十幾個傳令兵緊隨其后。
這就是我的全部人馬。
不知為何,幾個月之后的記憶、勇氣悉數(shù)灌注進這個高瘦的身軀里,文承仿佛一下子長大了十歲,從哈丁到馬里斯卡接著向左側(cè)山口繞出,找到馮異的左軍是既定路線。
他和蘿蘭沿著山脊一路奔馳,一刻不停,逐漸跟上隊列的是旗手,接著是十幾個拿著長槍的步兵。
但文承突然做出了驚人的舉動。
他瞄準了山脊的一個不高的懸崖,然后一躍而下。
本來冒著重傷的想法加快和馮異會合的,但落地后竟然毫發(fā)無損。
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吳漢懷中的蘇濛正笑吟吟的出現(xiàn)在眼前,手臂透著淡淡的藍光。
這是文承第一次吃蘇濛的醋。
到達荒無人煙的懸崖下,文承盤點了人馬,一共十五騎和幾十個步兵,他接著派出兩個傳令使分別朝西北和西南方向探索尋找,接著憑借西北方向的天際煙塵估算出馮異部正和醫(yī)院騎士團在那里交戰(zhàn)了。
但和馬**流后,文承立刻策馬,一行人朝東北方向疾馳。
也就是說馮將軍你跑的太遠了,我管不了你了。
哈丁角,巴里安已經(jīng)沖垮我方后軍,步兵陣推進到村莊后并沒有選擇進村,而是分成兩股上山,即將和輕甲的弩兵們展開近身戰(zhàn)。
而另一頭的太巴列湖,漢軍主力會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