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就要若兒姑娘!”軒轅旭橫眉冷眼,任由他把桌面拍得嘭嘭響,“神殿”的鴇媽錦娘不慌不亂,笑若春花爛漫。
“王爺,您這不是為難我嗎,今兒個正趕上若兒姑娘的小日子,身子不舒服著呢?!?br/>
“本王只是叫她來坐陪,又不是唱歌起舞??烊グ讶苏垇恚就踅o揉揉,保準她舒服!”
聽聽這是王爺該有的言詞,該有的德體嗎。
“行了,下去吧,隨便找個人來湛酒便是?!避庌@睿揮手,錦娘如蒙大赦,趕緊作揖退了出去,雅間的門一關,錦娘收了芙蓉笑,腳步輕捷,目眼肅然的去了邀月閣。
雅間沒了外人,軒轅睿言語中不禁透著責怪之意,來“神殿”只為兄弟把酒言歡,怎么一聽“藍若兒”就跟失了魂似的。歌雖絕,舞雖妙,人也頗有姿色,但終究是個妓子,若是再為這個妓子失了德體,父皇那里如何應對。
那次御書房中皇上定是沒輕訓斥軒轅旭,要不然此時不會聞風色變,敢怒卻不敢言。
軒轅焱輕轉酒杯,“喝酒的地方有的是,何必來此讓五哥鬧心的之地!”
“你懂個什么!”軒轅旭橫言,“別說整個盛京,就是整個蒼龍國,想嘗盡天下美酒,非神殿不可?!?br/>
軒轅焱嘴角輕勾,幽深的眸子里蘊藏著莫測峰芒,“是我孤陋寡聞了!”
“九弟行千里路,如讀萬卷書,那份見識可無人能比。來,哥哥敬你一杯!”軒轅睿說。
軒轅焱舉杯,腦子里不禁想起一物,看似微小不出奇的東西,卻要經歷十年百年的時間,才能被海水沖打磨擦,變得圓潤光滑。軒轅睿就像那些不出奇的鵝卵石,沒了棱角,沒了鋒芒,卻實力暗藏,只要給他機會,他便會做出翻天的大事來。
一旁的軒轅旭興質不高的舉杯,沒等喝,房門叭叭了兩聲,錦娘的聲音傳了來,“我給幾位爺送姑娘來了!”
軒轅旭不屑哼了聲,除了藍若兒,誰也入不得福王的眼。
雅間的門推開,縷縷月桂香飄了進來,軒轅旭原本不屑的嘴角凝固凍結,手中的酒杯漸漸傾斜,酒溢了出來都不知。
“冷心給幾位爺請安!”鵑鳥唱晚,馨香撫鼻,人雖然叫“冷心”,卻紅衣罩體,在這春夜尤顯火辣。玉頸下,那半遮半露的酥胸如凝脂白玉,腰身纖細意不盈一握,一雙翦水的眸子,欲語還休;蓮步輕舉,紅紗飄逸,一雙頎長白細的美腿若隱若現,就連那蓮足都在無聲的妖嬈著。此女人的裝扮極至的嬌艷,櫻紅的小嘴微微翹起,似在引人一親芳澤,有一種女人,她的媚仿佛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她即使是無聲無息的站在那兒,也會牽動男人的神經。
終于感覺酒水打濕了手背,軒轅旭一口干了杯中殘存的酒水,嗓子眼的火氣非但沒被壓下去,反而燒的更盛。
“好你個錦娘,竟敢藏私,本王今兒若是不來,便不知道神殿中還有如此……佳人!”福王眼光灼灼,仿若在一件件扒著冷心姑娘身上的紅紗。
錦娘掩嘴喊冤,福王每次來“神殿”張口閉口的朝她要若兒姑娘,今日要不是若兒身子不適,心兒哪能有這福份侍候幾位爺。
“多嘴的婆子!”軒轅旭笑罵,臉上陰云一掃而空。剛才還鐘情于若兒姑娘,非若兒姑娘再好的酒菜也無以下咽,此時,移情快如電閃。
如果說藍若兒冰清玉潔、冷艷高傲;那么冷心便是媚骨天成,天生的猶物,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道不盡的風情萬種。眉心處的那顆美人痣更似點睛之筆,嫵媚中暗藏著神秘、純然。此等妙人,別說軒轅旭看著心里燥熱,就連淡雅的靖王都微有閃神,不免多看兩眼。而朝中新貴,正得圣寵的南王,在冷心姑娘進門時,淡淡的看了眼,便再無下文。
偏偏冷心站到了福王與南王中間,“心兒給爺把酒杯湛滿可好?”嬌滴的聲音,讓人聽著簡直跟貓抓狗撓似的。
“好,好!”軒轅旭連連點頭,在火上滾過的目光從上到下飽著眼福,最后落在冷心的心口處,喉節(jié)不禁滾動。
湛滿了軒轅旭的酒杯,冷心轉過身,柔軟如蛇的身子靠向軒轅焱,原本淡漠冷然之人,突然抬起頭,幽眸冷峻駭人,似冰魄,更似噬血的利劍,冷心半倚來的身子瞬間被凍住,僵直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自己來!”明明是好聽的聲音,卻森寒如冰,壓迫人心。
“是!”冷心作揖,不敢再看軒轅焱,從軒轅旭身后繞到軒轅睿身邊湛酒。
天下第一美男子,卻將人家嚇的花容失色。心兒也是沒用,軒轅焱不過一個眼神,她就怯場了,爺平日怎么調教你的。
軒轅焱看似隨意的打量起雅間的擺設,只是楚流光清楚,他的眼神有多冷、有多利,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懷疑那貨的眼神帶勾的,穿過多寶格,直射進隱匿在多寶格后的墻洞,心莫明狂跳了下。
軒轅焱優(yōu)雅起身,剛才那種感覺不會錯,這種小伎倆,當初的“仙閣”也有,何況是現在這個背景神秘的“神殿”。屋里一定有暗格,方便隔壁房間的人偷聽、偷看。
“九弟這是要去哪兒?”軒轅睿問。
“這房間貴氣雅致,老板真是煞費苦心!”說著,軒轅焱走到多寶格前,早在他朝這個方向來時,楚流光便封了暗格,從外看,完整無缺,除非地道的內行,才能尋出蛛絲馬跡來。
“這上面任一件拿出來都能賣個好價錢!”一塊翠玉小碗在軒轅焱手中把玩著,玉質雖不通透,也是難得的好東西。
“爺好眼力,這些都是我家殿主的收藏!”冷心說道,軒轅焱深眸微斂,掃了眼冷心,腳步輕盈,氣息靈秀,算得上二流的身手。
軒轅焱繼續(xù)賞看,冷心一旁陪著自有她的道理,這丫頭是盯著軒轅焱呢,生怕他發(fā)現宮主設的暗格。不知為何,“神殿”進出過多少高官貴胄,她都應對自如,偏偏眼前這位,讓人不敢直視,讓人莫明的心驚膽顫。
“不知……本王能否有幸見一見殿主!”軒轅焱問,冷心心里莫明一顫,莫不是南王發(fā)現了墻上的暗格。不會不會,宮主神人,親自設計的暗格怎會讓人看出來。
“唉呀,真是不巧,我家殿主不在殿中!”
“那何時在?”
“這個心兒也說不好,殿主喜好云游四方,這些物件便是殿主云游各國時,收集來的!”
“噢,這么說殿主不在京城了!”
“是!”冷心嬌滴的回道,低頭垂目的好不恭敬的樣子,實則,這丫頭怕看南王那雙犀利到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若不是平日里宮主多有調教,她怕半分不能多呆。
“原來神殿的殿主跟九弟一個喜好,心兒,過來給本王湛酒!”軒轅旭自然不滿意難得一見的美人跟在軒轅焱身邊,今晚喝的盡興,他便不走了,到時候,讓這個媚色入骨的小妖精侍寢,只要把他侍候好了,他興許會給她贖了身子,領她入福王府,享一輩子的福。
冷心若是知道軒轅旭如此想,想必會呸他兩口,哪個要他贖身,哪個要進福王府,別說做侍妾,就算是王妃,哪有跟在宮主身邊舒服。她才不會將心賣給這種薄情的男人呢,宮主說了,她們值得更好的男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軒轅焱重回座位,楚流光那邊沒再打開暗格,那貨太難搞,還是小心為妙。
當晚軒轅旭沒能得償所愿,美人一杯杯的湛酒,他杯杯見底,險些醉趴到地上,還是侍衛(wèi)將其架出的“神殿”。看著軒轅旭的馬車走遠,軒轅睿神色鄭重而嚴肅,叮囑軒轅焱,朝堂派系之爭暗潮涌動,行事一定多加小心,三思而后行。
“主子!”夜狼將車趕了過來,軒轅焱回頭朝“神殿”看了眼,唇角不禁輕勾,好一個殿主遠游,那偷看之人又是誰?
自古以來,朝堂從不是一潭靜水,有幾人一腔熱血不圖私力,不計得失。仕途之遠,家族之興,怎能不計較、不算計。爾今,蒼龍國勢強盛,各國間雖有小磨擦,終不至于掀起大亂。所謂太平盛世,未必真正的太平。朝堂之爭,派系之斗,追根究底還是因為皇上至今未立太子。
皇上龍體康泰,與立太子并不影響,反而會讓群臣稍安下心來,但是,帝王心海底針,尤其南王回京后,太子之位到底會花落何家,越發(fā)的撲朔迷離,這一拖,便是三年。三年來,關于南王的婚事成了被提及最多的事,皇上的態(tài)度還是給眾臣一個高深莫測。
楚家,內宅。
“沒出息的東西,自己搶去!”楚璃訓斥,楚天野突然不哭了,眨著還沾著淚珠的大眼睛,賊亮的看了看他爹后,撒腿就跑。
“天野!”公孫淼喚道,小東西腿腳著實靈利,這會兒功夫邁著小短腿已經跑到院兒里了。公孫淼愛子心切,剛才當著兒子的面不敢反駁自己的夫君,現在免不了抱怨,天野才多大,你就吼他。楚璃笑,笑的桃花眼泛著春情。
“你,你又這樣!”
“娘子,為夫又哪樣了?”
“不許你那么看我!”公孫淼玉面潤紅,每次楚璃這么看她,都會將她拐到床上。如今當了娘的公孫淼,越發(fā)的嬌艷滴欲,難怪楚璃時常忍不住。說起兩人當年的大婚,可謂轟動了整個京城,楚璃十里紅絹鋪路,彩轎所經之處鮮花遍地,鞭炮鑼鼓齊嗚,喜餅、銅錢也撒了一路,可把大人小孩兒樂壞了。再說楚璃親自列出的財禮,整整十大車,寓意十全十美,實心實意。新郎官身著喜服,胸佩紅花,騎在高頭大馬上笑的春風得意,一路向街兩旁呼喊的人群回禮。
楚璃如此興師動眾,歡天喜地的迎娶公孫候府的小姐,無疑徹底粉碎所有流言蜚語,成就了佳偶天成。
楚璃大婚那日,陸纖纖瘋了似的沖出家門,跑來楚府阻止。被楚流光早已安排好的人,在離陸家沒多遠的地方將人攔下,綁了送回陸家。陸相大怒,當著楚義楚忠的面,給了陸纖纖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陸纖纖口吐鮮血,怕是也讓陸相爺心里氣的吐血了。
后來聽說,陸纖纖大病了一場,陸相為了給她調養(yǎng)身子,將其送去了鄉(xiāng)下。那女人就此安份守己到也罷了,若是再敢興風作浪,便不是大病一場那般簡單了,此乃后話。
看到嬌妻媚眼如絲,楚璃大笑了起來,“娘子,你是不是想多了,為夫笑,只是心想著,天野不像我也就罷了,為何不像娘子勇猛好斗呢?!?br/>
“楚璃,你壞死了,你……”
“二少爺,二少夫人!”福伯喊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明顯是一路跑來了。
楚璃跟公孫淼剛出屋,福伯急著說,“二少爺,二少夫人快去花園子看看吧,兩位小少爺打起來了!”
??!要不要這么快就應驗他的話,剛才還說楚天野不勇猛好斗呢,這才多會功夫敢跟楚麒麟動手,這小子何止勇猛好斗,簡直不自量力了。夫妻二人急向花園子趕,楚家其他人得了消處也趕了過去。
只見楚天野像只小泥猴似的,滿臉滿身臟兮兮的,楚麒麟到是衣袂飄飄,瀟灑的很。
“服不服!”楚麒麟問。
“不,服!”話都說不清楚呢,還這么橫,楚麒麟揮揮小手指,意思是,既然不服,那就再來。
漂亮娘哪能讓兩個寶貝孫子再動手,訓斥了楚璃他們,還不趕緊拉開。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跟哥哥決斗!”
噗,眾人笑噴,楚天野仍氣鼓鼓。
“牙都沒長齊還學著人家決斗,告訴爺爺,為什么要跟哥哥決斗!”護國將軍忍著笑,心里想著,這孫子好,小老虎子似的,不像他爹小時候,一肚子壞水。
“哥哥說小姑姑最最喜歡的是他,不是天野。”
“就為這個就要決斗了!”護國將軍笑斥。
楚天野正里八經的點頭,“爹說的啊,自己搶去!”
臭小子,動不動把你老子拖出來賣了,看吧,漂亮娘跟爹齊唰唰的瞪他。
“好生熱鬧??!”清洌的嗓音,眾人紛紛行禮,心里卻在唏噓,南王越來越不拿自己當外人了,楚家的大門簡直是有跟沒有一個樣。請牢記本站域名: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