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相爭,錯估一絲,便是生死之別。
此時蛇王出手一半,突然爆發(fā)。完全讓人錯誤估算了他的速度和出力。
只是他陰。
張榮方此時居然同樣雙臂劇烈膨脹,充血,面部青筋畢露,雙目微紅。
他的短劍速度也一樣爆發(fā)出新的層次。
顯然,這一下,不是蛇王一個打著突然襲擊的念頭。
他也同樣動用了縮步重山破限技。
嘭?。?br/>
剎那間短劍和黑刀重重對撞。
兩把兵器的碰撞,發(fā)出的竟然不是清脆交擊,而是類似裹了布條的沉悶聲響。
那蛇王手中的黑刀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
此時在其手中揮出一道道黑線,宛如一條條黑蛇,不斷從四面八方圍殺向張榮方。
虛虛實實間,讓人根本分不清他真正想要進攻的位置。
關(guān)鍵是,極限態(tài)下,他隨意使出的招式,都相當(dāng)于平時使用破限技。
就算他此時身受重傷,力量速度反應(yīng)都下降了不少。
也逼得張榮方不得已頻頻使用破限技對抗。
兩人在場中全力出手。
一旁的圍觀者中。
那兩個之前帶隊圍殺蛇王的統(tǒng)領(lǐng),其中一個身材高一些的女子沉聲道。
“如此久戰(zhàn),恐怕不妙。
蛇王進入極限態(tài)后,隨手出招都有莫大威力。而白鷹雖然實力過人,可品級不足,只能不得不頻繁使用破限技相抗。
破限技不能久用,次數(shù)越多,身體造成的負(fù)荷會積累成內(nèi)傷。
如此下去,白鷹必輸?!?br/>
“黑十教的蛇形毒殺刀只是一門最高八品的刀法,倒是被他練得如此境地,也算蛇形門有史以來最強高手了?!碧炫洛e5馈?br/>
“蛇形門武學(xué),結(jié)合五行掌,他能突破品級,應(yīng)該是因為兩門武學(xué)都和他相性極好?!?br/>
“大人,也就是說,他此時使用的,是蛇形門的極限態(tài)?可蛇形門最高不過八品,這也有極限態(tài)?”一旁另一名統(tǒng)領(lǐng)疑惑道。
“極限態(tài),本質(zhì)是利用不同破限技,帶來的身體爆發(fā),結(jié)合搭配而成的超負(fù)荷狀態(tài)。
這種狀態(tài)可以讓人在極短時間內(nèi),持續(xù)的處于更強狀態(tài),一旦進入這種狀態(tài),一舉一動都能有破限技的威力。相當(dāng)于可以不限次的使用破限技。
但因此帶來的負(fù)擔(dān)也極大。超過單獨用破限技不少。”天女潼章解釋道。
“一般破限技頂多能用十次,便不能繼續(xù),但極限態(tài)卻不同....嗯?”
忽地她停頓下來,看著場中再一次和蛇王狠狠對拼,退后數(shù)步的張榮方。
“他....用了幾次破限技了?”
“.....沒數(shù)...”其余兩人一樣有些捉摸不定了。
“看來,這位白鷹果真不凡...”
此時場中。
張榮方和蛇王兩人身形交錯,短劍和黑刀不時驚險的劃過對方身側(cè),差一絲就能將對方重創(chuàng)撕裂。
這種走鋼絲般的快速交手,看得周圍人都心中時而緊繃時而放松。
短短十多秒,便是三十多招過去。
張榮方大部分時間都在閃避,只有偶爾出手還擊,逼迫對方變招。
巨大力量不斷砸在他左臂的短劍上。
手指在咔咔作響,手腕在呻吟,小臂肌肉一根根斷裂,皮膚滲出細(xì)密血珠。
“只有盲從,是無法踏入新的境界的?!碧炫碌穆曇魪乃砗髠鱽?。
“有時候,未來,將在你是否愿意放開一切,踏出那最后一步時而改變?!?br/>
噹!!
黑刀重重砍在他手中短劍上。
刀刃下壓,距離他的面孔只有一指。
“這個世界,想要變強,從來都不是跟隨主流!”天女忽地?fù)P手。
唰!
周圍所有弓弩射手紛紛上箭,瞄準(zhǔn)兩人。
“十息之內(nèi),分出勝負(fù)?!彼弁W爍,面色漠然?!胺駝t你們便一起死吧。”
看著廝殺的兩人,潼章恍惚間,彷佛回到了數(shù)十年前,自己面對那決定命運的一步時。
“一?!?br/>
張榮方心弦緊繃,他完全想象不到,剛剛還對他溫柔親切的天女潼章,怎么會突然改變態(tài)度。
他猜測這可能是考驗,可身后隱隱傳來的冰冷殺意,讓他全身皮膚都隱隱泛起雞皮疙瘩。
密密麻麻的弓弩箭矢一旦發(fā)射,他可沒有蛇王的內(nèi)甲,到時候...必死無疑!
這些弓手中,可不僅僅只是普通人,還有火槍兵,還夾雜有品級神箭手。
“二。”
倒數(shù)的聲音從聲后傳來。
張榮方勐地蕩開面前黑刀,短劍帶出一道弧線,以炎帝符的招數(shù)爆發(fā)刺出。
噹!
噹噹噹??!
蛇王手持黑刀,神色逐漸陷入癲狂。刀刃在他手中越發(fā)狂暴,毫無拘束。
十息,他若不勝,必死無疑。
但實際上,他已經(jīng)認(rèn)出了此時主持一切的女子。正是傳聞中的天女潼章。
此人雖然行蹤神秘,但說話算話,言出必行。
有她在此,他要想活命,只有一條路!
那便是贏!
黑刀在他手中不斷游動,環(huán)繞,突刺,削砍。宛如一條真的黑蟒。
而張榮方則依靠自身的更快身法,他身法在小范圍變化上,要勝過蛇王不少。
再加上蛇王早已重創(chuàng),全身素質(zhì)都下跌了不少。
這也是他此時能支持下來的關(guān)鍵。
后方的倒數(shù),現(xiàn)在已經(jīng)數(shù)到了五。
火槍兵們已經(jīng)重新上膛。
場中兩人身影交錯,刀劍碰撞,點點血花濺射開來。
噗!
忽地張榮方受傷的右手再度一歪,胳膊被劃出一道血口。
他胸膛不斷起伏,大量的氧氣消耗,讓他肺部宛如火燒。
破限技已經(jīng)不記得用了多少次了。
十次?二十次?
他視線里的生命屬性已經(jīng)臨時下跌了好幾點。
那是受傷的跡象。
“七。”
“八?!?br/>
嘭!
‘破限技:松云!’
張榮方勐然爆發(fā),一腳毫無征兆的抬起,蹬在蛇王腰部,將其踹得后退數(shù)步。
這一招是他之后獲得的新破限技,也是大道教符法中,除開重山的第二種。
這一腳得手,看似稍微挽回頹勢。
但不得不承認(rèn),他此時已經(jīng)徹底落入下風(fēng)。
他的一切都被蛇王看清,招數(shù)都被其計算掌握。
此時交手,盡管他一開始因為體能而打成平局。
可現(xiàn)在...
轉(zhuǎn)瞬間,蛇王再度撲來。
張榮方不斷抵擋對方的刀刃,破限技的連續(xù)使用,已經(jīng)讓他內(nèi)臟漸漸發(fā)出呻吟。
“九?!?br/>
天女潼章的聲音再度傳來。
“殺??!”蛇王怒吼著,雙手握刀,閃電般左右橫斬。
他同樣已經(jīng)到了最后關(guān)頭。極限態(tài)的重負(fù),讓他體能飛速流逝。
若是這一次還不能拿下,那么....
叮叮叮叮!!
短劍艱難格擋著,劍身上已經(jīng)滿是鋸齒缺口。
僅靠現(xiàn)在的武學(xué),張榮方的每一招都被對方掌握。他只要起手就能被蛇王想到破解應(yīng)對之法。
以至于他的任何還擊都毫無意義。
所以盡管他的武學(xué)都是圓滿破限,毫無破綻,但,攻不破對方防線,他依舊毫無勝算。
‘勝算....在哪?’
張榮方心中瘋狂轉(zhuǎn)動著,無數(shù)念頭,無數(shù)思考宛如雨幕幾乎淹沒腦海。
“十?!?br/>
聲音傳開。
蛇王最后全力一刀,朝著張榮方當(dāng)頭斬來。
刀光微微扭曲,借助步法的詭異挪移,明明正大光明的當(dāng)頭一斬,也變得宛如巨蟒張開大嘴,彈射般撕咬向張榮方。
“我....明白了?。 被砣婚g,張榮方心中一點靈光閃過。
全身肌肉急速收縮,然后膨脹爆發(fā)。
縮地!
他雙手握劍,全身血管瘋狂顫抖,緊縮,所有血液,力量,全數(shù)流動匯聚到雙臂。
一層層強悍力量宛如水流,宛如氣球,瘋狂壓縮向前。
“重山!”
“重山!”
“重山!!”
“重山!!”
“重山!?。。。 ?br/>
轟?。?!
血液飛濺,地面震裂。
連續(xù)五次破限技重山帶來的恐怖力量,第一時間便撕裂張榮方雙臂肌肉。
這一波爆炸性力量,從腳下升騰,連貫全身,沖進短劍,然后爆炸般推動劍身往前。
氣流撕裂,尖嘯炸開。
短劍劍刃炮彈般撞在黑刀上,然后開裂炸碎。
嘣?。。。?br/>
黑刀被巨力撞擊,高高拋飛,旋轉(zhuǎn)著落地,插入地面。
蛇王呆呆的站在原地,雙手被巨大反震力震得揚起,胸膛空門大開,被短劍碎片轟中胸膛。
噗!
血水混合骨肉從他后背噴出,濺了一地。
一瞬間,他徹底靜止下來。
“這....不是....”
“是,這不是重山?!?br/>
張榮方全身皮膚微紅,點點如血一樣的汗水從鬢角滑下。
從來沒有人敢這么用過。從未有人敢一次性連續(xù)爆發(fā)數(shù)次破限技。
一般人都是一個用后,接著用下一個。
但張榮方到最后,心中在倒計時的逼迫下,已經(jīng)顧不得其他一切。
他所有的武功,都在那一瞬間分成兩類。
我能用,我不能。
而那瞬間,他的本能告訴他,以他的高生命屬性,能行!
五倍重山!
這是從未有人用過的恐怖破限技。
蛇王渾身是血,仰頭望著天空。
陰云密布的天幕,有雄鷹遙遙劃過。
“真是....怪物啊....”
他往后仰倒,眼耳口鼻不斷涌出血水,再也沒了氣息。
望著他徹底倒下,張榮方身體一軟,往后同樣倒下。
但他沒有真的倒地,反而倒入一個柔軟溫暖的懷抱。
仰起頭,他正好看到一張面容僵硬的白皙面孔。但不等他回神,身體里涌出的無數(shù)痛楚和疲憊,瞬間淹沒了意識。
他暈厥了過去。
天女潼章眼神中帶著無比的驚喜。
她輕輕抱著張榮方,溫柔得彷佛抱著某種奇異的珍寶,將其頭部枕在自己懷里的柔軟處。
站起身,她迅速摸出一個小瓷瓶,打開后,往張榮方嘴里倒了一滴。
然后雙手將人托起,轉(zhuǎn)身朝外,急速離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