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yè)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沒想到在惡魔界也能夠聽到這么富有哲理的語言,不過很遺憾,看來惡魔們在和魔法師的戰(zhàn)斗中搖身一變成了冷血的殺戮者。
——摘自肖克《我的奮斗》
這一個多月肖克過得很安心,他曾經(jīng)在街頭隔得遠遠地看見了武小花和何胖子兩人微笑著聊著天閑逛,心里唯一的牽掛放下來,他的魔力也差不多恢復到圓滿的境界,甚至還有了一點提升,以前他最多只能釋放出三倍的重力術(shù),但是現(xiàn)在可以達到四倍或者更多一點點。
在學習惡魔文化的過程中,他學到了一句話——任何事物都存在正反兩面。這句至理名言在他身上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魔力得到了提升的原因是因為他前一次把所有的魔力消耗殆盡換來的結(jié)果,但是體內(nèi)的血管和臟器的暗傷卻只好轉(zhuǎn)了一大半,他估計還得要一個多月才能痊愈,越到后面恢復越慢,這是魔法師的常識。
這天中午吃過午餐,肖克瞇了一會兒眼睛,醒來之后他看了看腕上的一塊小茍送給他的電子表,時間才過去半個小時。那就出去走走,到小茍那里溜達溜達吧,他伸了個懶腰,拿起凳子上的夾克套上,他一直舍不得扔掉武小花給他買的這件衣服,小茍說了很多次他都沒有扔掉。
雙手插在衣兜里,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著,現(xiàn)在的他也學會了欣賞沿途的風景。路人的一顰一笑、拌嘴吵架都可以讓他看入迷。當然,他再不會像以前那樣躲著人走了。劉海飄散在額前,馬尾在腦后時而隨風揚起,稍顯蒼白的面容有著一種異樣的吸引,此時的他也同樣是別人眼里那道優(yōu)美的風景。
還在一條街外,肖克就聽到小茍那邊的喧鬧聲,他快走幾步轉(zhuǎn)過街角。那邊,小茍正跪在地上,兩個穿著奇形怪狀衣服的年輕惡魔趾高氣揚的站在他面前,其中一個在厲聲喝罵著生命,語速太快,肖克沒有聽懂。
不過有些語言不需要聽懂也可以理解,因為立刻,小茍好像抬頭辯解了一句,那個耳朵上掛著三個閃亮圓環(huán)的年輕人抬手就是一耳光下去,扇得小茍身體一歪倒在地上。雖然隔了一條街,但是肖克依舊看見小茍撐起身之后那半邊臉紅腫了起來。
小茍今天倒霉透頂,一上午才不到十來元錢收入,然后管著附近好幾條街道酒吧、夜店以及本地小偷的大哥“黑皮”巡街路過這里的時候,恰好小茍吐了一口唾沫。唾沫并沒有吐到黑皮腳上,但是黑皮認為這是小茍對他的不敬!黑皮很生氣、問題很嚴重!于是,黑皮走了,留下兩個小弟準備好好教一教小茍為人處事之道。
“你麻痹的,黑皮哥你也敢冒犯,真以為你們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了……麻痹的,說吧,誰讓你來沖黑皮哥吐口水的,老子告訴你,就憑你妄圖使用口水襲擊黑皮哥,你今天是不死也要脫幾層皮了……”
與之伴隨的,是圓耳環(huán)越來越興奮的一下下抽著耳光,正面抽過去、反面抽回來,眼看著小茍的臉越腫越高、血紅血紅的很是滲人,圓耳環(huán)和他的同伴卻興致更加高漲。
圓耳環(huán)抬腳輕輕一撥小茍,他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倒在地上.呻.吟.著,圓耳環(huán)一只腳踩上去,笑著對同伴說道。
“大毛,你說爺跳起來踩下去這個傻逼的腦袋會不會像西瓜一樣出水???”
“你麻痹的,肯定不會啊,憑你那風吹就倒的身板,除非是老子來差不多。”
大毛曲起胳膊,肱二頭肌高高鼓起,甚是發(fā)達。圓耳環(huán)被他這句話嗆得火冒三丈,用力一瞪,猛地跳了起來,眼看著那只對準小茍腦袋的腳就直接踩了下去??墒牵纳硇魏鋈灰黄?,用足力氣的一腳狠狠的蹬在地上,痛的他抱腿大呼。
肖克黑著臉走到兩人身后,手一伸,漂浮術(shù)發(fā)動。圓耳環(huán)和大毛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高,身體整個懸空,周圍經(jīng)過的人已經(jīng)看傻眼了,還有人掏出手機不停的拍攝者,就連小茍也感覺氣氛異常偷偷地抬頭一看,哇喔,這是飛天的架勢,他癡呆了,有這本事還出來混黑社會、當小混混吃飽了撐得慌嗎?
兩個人嚇得在空中手忙腳亂,一滴滴黃褐色液體順著圓耳環(huán)的褲襠滴下來,一陣刺鼻的臭味讓周圍人連忙退開幾步。
這些該死的惡魔,肖克冷冷一哼,手甩了甩,就像甩掉粘在手上的一片垃圾。這一次,他的冷哼和動作引起了小茍的注意,偷偷地側(cè)視著,小茍不敢吭聲、也不敢確定這件事和自己小弟有關(guān)聯(lián)。
肖克動作幅度不大,手掌也就在胸前彈動。圓耳環(huán)和大毛再次往上一沖,大概有一層樓那么高的時候,在眾人驚呼之下,兩人“轟”的一下對撞在一起。在漂浮術(shù)疊加重力術(shù)的作用下,兩人區(qū)區(qū)十多厘米的距離,竟然如同兩臺滿載的大卡車以60公里的時速慘烈相撞一樣,遠處的一個女人已經(jīng)被漫天飛舞的鮮血嚇暈過去。
輕輕一握手掌,早已痛得休克的圓耳環(huán)和大毛好像一條寄生蟲似的,拼命的往對方的身體里擠去。在眾目睽睽之下,半空中的兩個用了不到半分鐘就合二為一,只是從外表上再也看不出這是一個人了。已經(jīng)沒有誰還有膽量在這里圍觀,當初高速路收費站的情景重現(xiàn),街道上空無一人,轉(zhuǎn)角,還聽得見有人壓抑抽泣的聲音。
這一次,肖克知道遠處嗚嗚叫著的是警笛,是惡魔的武裝部隊,是來對付他的,也對付不聽話的普通惡魔。再次彈動手指,把那塊沒有形狀的爛肉送出幾米遠,無視它落在地上的恐怖模樣,肖克拉起小茍。
“走吧,警察來了?!?br/>
顫顫巍巍的縮了縮手,小茍走路很飄,踩在棉花堆里也不外如此。他更害怕,心臟跳動的速度讓他懷疑是不是只要一張口,就會把心臟從嘴里吐出來。從自己啞巴小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樣子,小茍很清楚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一想到以前自己沒事就會訓訓他、給他屁股來上一腳,在啞巴說話之后還每天讓他去給自己買煙什么,想到這些,小茍滿嘴苦澀。
這些憂郁不是肖克可以理解的,他只管拉著小茍鉆進旁邊的小巷,書看得多了,這些東西自然而然就學會了,所以說人之初,性本蠢就是這個道理,開竅以后就學壞這句話是很有內(nèi)涵的。小茍越走越慢,要不是太過害怕,他真的想轉(zhuǎn)身跑掉,但是他不敢。
“麻煩?!?br/>
手上愈加沉重,肖克瞥了一眼慢吞吞限額七八十歲老太婆似的小茍,另一只手捻指彈了彈,入門版的漂浮術(shù)加持在小茍腳下。立時,小茍渾身一松,整個人輕飄飄的的,這尼瑪帶來的絕對不是快感,是深度恐懼啊,小茍剛要張嘴大叫,肖克面無表情的看過來,他馬上懂事的緊咬牙關(guān)。
快速的逃回暫住地,一路上肖克的掩飾工作做的不錯,沒有人可以察覺到小茍是腳不沾地的在飄動,和鬼故事里面的靈一樣。
人有一個惰性,哪怕和鬼魂呆在一起時間長了,恐懼會越來越弱,逐漸消減。小茍也是這樣,回來的這一路,無論他做夢觀察,肖克還是和他才撿回來那會兒差不多。要說區(qū)別也有,臉上稍微有點血色,看著比以前健壯一丁點,這是伙食開得不錯的原因。
他還特意往肖克腳下瞧了好久,有影子,不是鬼。既然不是鬼,哪有什么好怕的,小茍的思維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神仙?妖怪?不管他是什么,反正對自己很好不就行了。要不,學一手點石成金自己就發(fā)大財了啊……
忽然腳下一重,他連續(xù)踉蹌幾步,差點撞到肖克身上才停了下來。很不滿意的抬起頭,小茍怨的盯著肖克。
“有話說話,不要那樣看著我,我氣雞皮疙瘩?!?br/>
肖克被這種眼神嚇了一跳,這不就是電視里那些癡男怨女在一起的樣子嗎?說到這里,以肖克為例子,凡是來到地球的不管什么種類的生物,只要融入地球人類生活以后,恐怕都會受到無窮無盡的雙性戀、三角戀、不倫戀等等電視劇的影響。
“啞巴,那個、那個,你看我們很窮,對吧?”
還是習慣喊做啞巴,肖克當然無所謂,稱呼而已,小菜。他皺皺眉,看著小茍點點頭,兩個人那就是屌絲,不窮還能怎么樣?錢,對了,肖克也懂得錢的用途、大小分值了。沒錢就是窮人,他有什么辦法。
“啞巴,你是神仙吧?那啥,金手指….不對、不對,點石成金你應該會啊,來,這里…對,就是這里,你指一指它?!?br/>
小茍也不怎么貪心,他只把肖克推倒墻邊斜靠著的一塊預制板面前,這的確不是很大,也就長2.8米,寬50厘米、高15厘米而已,他已經(jīng)在憧憬一會兒怎么把這塊即將純金化的預制板弄出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