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過多久可以進城?”
雖然沉浸在暖陽打在身上那一股舒服的感覺里,傾漓倒也沒有忘記正事,她離開月都城已經(jīng)快要月余,邊境的事情已經(jīng)暫時解決,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洵惜的下落,她絕對不能夠放任那個孩子不管。
坐在馬車里,元碧城挑著眉朝著傾漓看過去,好一會才答道:“不過兩個時辰?!?br/>
“需要這么長的時間?”
似乎有些不大相信,傾漓看著這附近的地形,只覺得這里已然是差不多就要臨近王城的地帶,按理說應(yīng)該不會用得上兩個時辰那么長的時間才對。
面上帶著疑問,傾漓驀地抬眼看過去,元碧城見到傾漓的視線掃來,不由得輕兩聲,又道:“本來是不用這么長的時間,只不過你也看到了這四下里之前才落過雪,道路必然不會太好走,所以時間自然也就要多耗費一些。”
暗暗抬眼看了看天色,他們似乎走得有些快了,按照他之前與無鄉(xiāng)算定的時間應(yīng)當是再晚一些才對。
不想讓傾漓發(fā)覺到什么異常,元碧城當下只有編造出一個理由來告訴傾漓。
灼灼的目光看過去,傾漓雖然不大相信,不過當下她卻也不甚在意,既然元碧城如此說了,那么看來這事情應(yīng)該與某位殿下脫不開關(guān)系才對,只是王城里的那位殿下到底為什么要讓自己晚一些回去這件事她就是想不明白了。
揉了揉下頜,傾漓見此也不逼問,抬頭看了看天色,想著自己也已然曬足了太陽,當即便是準備上車起程。
“這么快,你不再曬一會兒么?”
看著傾漓由著馬車外走進來,元碧城當下挑眉道。
傾漓驀地抬了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道:“曬足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也應(yīng)該出發(fā)了才對?!?br/>
臉上突然閃過一抹深色,卻也不過是一瞬便又恢復(fù)正常,元碧城輕笑一聲,轉(zhuǎn)身示意馬車外的眾人可以準備動身了。
……
月都城內(nèi)凌無鄉(xiāng)今日里竟是意外的沒有穿著月華色的長袍。
一身絳紫色外袍穿在身上,平日里那一副青蓮月華般的溫和氣質(zhì)褪去大半,此時立于大殿之上,只給人一種沉穩(wěn)內(nèi)斂,果決狠戾之感。
“不知帝后情況如何?”
大殿下方,云天一眾大臣站定,此時那最為考前的云天丞相率先開口道。
高處,凌無鄉(xiāng)聽言依舊持著滿身的冷意,片刻之后才微微抬眼向著那下方的丞相看過一眼。
“帝后的病情已然穩(wěn)定,用不了幾日便可以允許諸位拜見。”
聲音低沉之中帶著一股凜然之氣,凌無鄉(xiāng)此時好似一瞬間變了一個人一般的,不動聲色間一身王者之氣已然盡數(shù)顯露出來,不由得讓下方那些個本是不看好的大臣們身形一震。
那個平日里很少出現(xiàn)又性情溫和的皇子殿下,怎的突然就變得如此?
不敢相信面前之人與那個傳聞之中溫和的近乎軟弱的殿下相比較,一眾大臣們不由得暗暗在額上擦了把冷汗。
……
云天王宮,那位于王宮后院最為中心之處的某座寢宮之中。
一身紫紅色宮裝的婦人斜斜的靠在殿中的軟榻之上,微微抬起的眉眼之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喜色。
云天帝后,掌握著云天大權(quán)的女人,也是凌無鄉(xiāng)的母親。
此時斜坐在大殿之上,面色之上雖然帶著幾分蒼白卻是絲毫不能掩蓋女子一身的華貴之氣。
“帝后方才蘇醒,萬不可太過操勞才是?!庇芍鴭D人身后走出,女子一身白衣勝雪,動作間自帶一股子利落干脆。
“本宮無事,不過是之前睡的太久了,現(xiàn)在想要好好的坐一會兒罷了。”
云天帝后說話間抬了抬手,示意面前的女子不必在意。
她昏迷了將近三個月,到昨日方才從昏迷之中蘇醒過來,此時雖然依舊時常感到身體有些不適,卻是不足以讓她太過在意。
這么多年她經(jīng)歷的多了,似乎依然不大能夠感覺到了疼痛之類了。
女子聽言眉眼微動,卻是不再開口,身形向前邁出兩步后便是安靜的站定在云天帝后跟前。
片刻后,坐上之人似乎突然想起什么,驀地伸手拉上面前女子的衣袖道:“可……”
“帝后,云主殿下求見?!?br/>
就在云天帝后才要開口的瞬間,那由著大殿之外,侍女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云天帝后神色一變,卻是一瞬便又恢復(fù)如常,理了理自己的裙擺道:“讓她進來吧,本宮也有許久沒見到清宜那丫頭了?!?br/>
“帝后有近半年不曾見到過清宜了?!?br/>
身側(cè)白衣女子開口,聲音淡然飄渺,聽上去竟是比之剛才更加的動聽了幾分。
云天帝后眼神一轉(zhuǎn),突然間又覺得有些頭疼,伸手揉了揉眉心,想來是沉睡太久,一時間無法適應(yīng),
大殿外,一抹身影緩步而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微微停了一停。
“云主可是不舒服么?”
跟在鳳清宜身后,惜雪驀地見到自家主子突然停下來,當即關(guān)心道。
眉頭微微一皺,鳳清宜感覺著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只覺得有些頭疼,隨后她擺了擺手,示意惜雪不必在意。
邁步走近,鳳清宜今日里穿著一席白色長裙,倒是與方才殿中的女子極為相似。
進到殿中,還未開口便是已經(jīng)聽得那頭頂上傳來一道女聲。
“半年不見,清宜近來可好?”
開口的是方才站定在云天帝后身側(cè)的白衣女子。
女子話落,鳳清宜顯然有些吃驚,卻是驚異之后便又快速的回過神來。
“許久不見,阿姐可好?”
面前女子微微抬首,隨后露出一抹淺淡笑意,道:“如你所見,阿姐近來倒也不錯,只是這些時日辛苦了帝后替我承受昏迷之苦?!?br/>
鳳語話落側(cè)身朝著云天帝后微一俯身,斜臥在軟榻之上的云天帝后見此笑意一閃,儼然一副慈愛之意。
“帝后代阿姐沉睡?怎么會是這樣?”
身形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鳳清宜本以為云天帝后乃是中了什么奇特的巫蠱之術(shù),卻是沒想到原來是代替她那個姐姐陷入沉睡,她心上想著,面色已然開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