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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驕陽西斜,饅頭似得小山包將僅有的余陽擋住,只滑下一陣陰涼。

    安云逸眉頭輕跳了兩下,目光微沉著朝遠處掃去,定了定神后道:“我們得走了,要找個地方才行,否則我們就得在這里過夜了。”

    寧輕雪利索的站了起來,滿血復活之后紅彤彤的小臉煞是可愛。

    安云逸想當然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毫無意外的招來寧大小姐一頓拳打腳踢,連連討?zhàn)垺?br/>
    “好啦好啦,我錯了?!?br/>
    寧輕雪示威似得沖著他象征性揮了揮拳頭,以示輕薄她的嚴重后果。

    兩人打打鬧鬧的往前走,全然忘記前些天被黑衣人追殺的驚心動魄,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倒也過的很快,終于看見不遠處一戶略顯孤寂的人家。

    “看來老天爺都心疼我們啊,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到房子。”

    寧輕雪輕笑著,隨即下意識拉著安云逸往農舍奔去。

    禮貌性的敲門之后,開門的是一個老婦,老婦人露出腦袋張望了一下,見門外是兩個陌生的年輕男女,忙把老伴叫來。

    經過簡單的詢問便同意留宿他們,可惜農舍小,老夫婦沒有多的房間,只有一間暫時離家的兒子的小屋子。

    在寧輕雪黑著臉踏進屋子的時候,安云逸勾著唇很是悠閑。

    “你笑什么?”。

    “我有笑嗎?”。

    “那你告訴我,你往上翹的嘴角是什么意思?”

    “哦?有嗎?倒是你板著臉做什么?”

    “我!哪!有!板著臉!”這明明是一張嬌俏可愛人見人愛的小姑娘臉??!

    “好好好,那我們早點休息吧?!?br/>
    “安云逸我警告你!今晚你要么睡地上要么睡窗外!”

    “為什么?我怎么就不能睡床上?”

    “那你是要我睡地上的意思咯?”

    “我們就不能睡一張床上嗎?”

    “你猜?”

    寧輕雪咬著牙,大有‘你要是敢說好老娘就宰了你’的潑婦架勢。

    安云逸挑眉,這丫頭還是這么經不起逗,不過……她炸毛的樣子還真挺好玩的。

    某女并不曉得面前一本正經的男人他內心的小九九,還在盤算著要是安云逸真不打算睡地上那她該怎么辦?恩……打架又打不過,罵人不美觀,好煩躁哦!

    “你們休息了嗎?”

    門外傳來略顯蒼老的呼喚聲,寧輕雪忙去開門。

    “婆婆,您有什么事嗎?”

    來人是老婦人,她臉上的皺紋因為笑容而綻開,此刻正笑瞇瞇的看著寧輕雪,輕聲道:“想來你們還沒吃飯呢,我家老頭子做了幾個窩窩頭,就是不知道你們愛不愛吃。”

    說著便遞上手里熱騰騰的一碗灰色窩窩頭,寧輕雪超級配合的咽了咽口水,從來沒吃過粗糧的某人眼睛又發(fā)光了,落在眼里簡直就看見那窩窩頭在向她召喚,試不試飄著一股清香,像勾魂似得。寧輕雪向來愛吃,咧著嘴忙點了點頭,伸手就接了過來。

    安云逸苦笑了一下,看來他以后養(yǎng)老婆的話要在廚藝方面多下點功夫了,俗話說的好,要抓住一個女人,就要抓住她的胃。

    。

    。

    。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安云明低頭瞅了一眼身上被割成一條條接近于破布的白袍,眼角適時的抽了抽,忽然聽到陳暢朝他吼了一聲,接著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就失去了知覺。

    陳暢無語的眼睜睜看著他家三公子倒下,手里招式不減的同時瞅了一眼遠處的四五個黑衣人,心里叫苦連天。

    天哪,他干嘛要跟著三公子干這種蠢事,這些黑衣人到底什么來頭,竟然能追到這里。

    不過陳暢腦子并不好使,當然,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所以最后結果當然是……主仆二人都昏著被人抗走了。

    當二人再次醒來時,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昏暗的地下牢房,而且雙手雙腳全部都被粗粗的鐵鏈子綁在了十字架上,試著掙脫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什么用。

    “三公子,你沒事吧?”

    陳暢試著叫了他一聲。

    安云明低著腦袋,半晌才道:“笨蛋,你特么覺得我像沒事的嗎!”

    他渾身上下都酸痛了,尼瑪肯定是誰在他昏迷的時候趁機揍他了!說不定就是陳暢那小子!

    “還能罵人,說明沒事?!鄙酚衅涫碌狞c頭。

    “……”本公子先不跟你計較。

    靜謐的地牢忽然傳來鐵鏈碰撞和木門推開的聲音,主仆倆瞬間提高警惕,對視一眼后又看向了來人。

    來人身著一身黑斗篷,遮著臉,看不清面容。

    “安公子好啊?!?br/>
    安云明狹長的眸子瞇了瞇,嗤笑了一聲,有點不怕死的斜著眼,悠悠的道:“喲,你誰啊,本公子可不認識你?!?br/>
    陳暢抿了抿唇,三公子,卑職建議你出門在外還是不要太屌,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br/>
    黑衣人并未說些什么,踱步走了走,便吩咐了一句看守的侍衛(wèi),然后又出去了。

    安云明見他走了,這才斂下眸子,一聲不吭。

    “三公子,你說話啊,你不說話卑職都怕了。”

    陳暢一臉無辜的瞧著他,平時死賤死賤的(啊呸)三公子玩什么憂傷啊,卑職承受不起啊。

    “陳暢,你覺得如果我被人抓這件事傳出去,會怎么樣?”

    “呃,不知道。”

    “萬一被皇城里的世家小姐知道了,我還娶得到老婆不?”

    “不知道啊?!?br/>
    陳暢默默的吐槽,三公子就您平時那一副吊兒郎當犯賤的模樣其實也很難找到老婆的。

    “那如果……”

    “三公子!這些都不是重點!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脫困才當務之急!”

    安云明突然噤聲,隨即突然抬頭一吼:“陳暢你小子有出息了啊,敢對著我吼了!看我回去了怎么扒你皮!”

    陳暢:……

    魏國公府。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公子,人已經抓到了,就在西郊地牢。”

    白羽默轉身,冷聲道:“接下來按計劃行事,不要露出破綻?!?br/>
    “是!”

    那人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接著又走進一個侍衛(wèi),躬身道:“公子,穆家的蹤跡還沒查到,他們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br/>
    白羽默瞳孔微縮,隨即大掌一揮,身邊的紅木椅被掌風掃落,發(fā)出哐當的聲音,地下跪著的人登時覺得心一緊。

    “都是一群廢物!”

    “是,公子息怒!”

    “算了,下去吧?!?br/>
    “是!”

    “等等?!?br/>
    “公子還有何吩咐?”

    “把那個女人帶過來。”

    “是!”

    微風徐來,吹在臉上帶著絲絲冷意,月亮已經明晃晃的掛在天上,映著一顆顆閃耀的心,清明如此。

    舞紅被帶上來的時候已經比第一次更加鎮(zhèn)定了,畢竟是出入風雨場所的女子,看的總是比平常閨閣人家小姐的多,再說了,那還是一個如此俊美,且身份尊貴的男子。

    “見過公子?!?br/>
    白羽默轉身,卻見舞紅正笑著,突然周身氣息凜冽,驚得舞紅一下子手足無措。

    “想活命嗎?”

    舞紅雙唇微抖,只覺得升起絲絲懼意,忙低下頭道:“想?!?br/>
    白羽默似乎很滿意,指尖微微動著:“那就按我說的去做?!?br/>
    “是,一切都聽公子的?!?br/>
    “來人,帶她下去換衣服?!?br/>
    話說寧輕雪從床上醒來,一睜眼就看到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安云逸,揉了揉眼睛便下床去踢他,等意識到動作不雅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安云逸你混蛋,你,你放開!”

    安云逸無辜的眨了眨眼,看了眼被自己抓在掌心里的白嫩腳丫子,誰叫她從背后踢人的,他這是正當反應,沒一個過肩摔把她扔地上已經算他腦子清醒了。

    “你還不放手!”

    寧輕雪咬牙切齒,表情猙獰,一副‘你再不放手我早餐就是你’的表情。

    瞪得安云逸小心肝都顫了顫。

    門外傳來老婦人的呼喊聲,寧輕雪一把將白袍扔給安云逸,直接將他攆出房門,徑自在房間里洗漱。

    安云逸一臉的哀怨的跑到門外井邊洗漱,老夫婦倆個看的樂呵呵的,安大世子頭一回被人笑的紅了臉。

    “小伙子,你們是新婚嗎?這么甜甜蜜蜜的。”

    安云逸嘴角微抽,婆婆你哪里看出來我們倆這樣是甜蜜了,不過……新婚這個詞,不錯,不錯。

    當寧輕雪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非常和諧的一幕,安大世子跟某位老婆婆特別聊的來,老婦人一手拉著安云逸說個沒玩,笑的沒了眼。

    寧輕雪咦了一聲,暗道,安云逸還真是老少通吃啊,嘖嘖嘖,瞧瞧,這婆婆都快把他當親兒子了。

    “小姑娘你餓了吧,家里沒什么好吃的,就我家老頭子做了點窩窩頭。”

    “是嗎!”寧輕雪下意識舔了下唇,昨晚上那窩窩頭還真好吃,一點都不比女兒俏差。

    安云逸上前一笑:“怎么,這么喜歡吃窩窩頭?沒看出來你這么好養(yǎng)活???”

    寧輕雪白了他一眼:“反正我是瞧出來你不好養(yǎng)活了?!?br/>
    安云逸:算我嘴賤。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