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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去臨時住所的路上,鴻落日雙手捧著自己的后腦勺,有一步?jīng)]一步的踱著,神態(tài)十分愜意。
他跟小冰雖然是兄妹,但在這明華城內(nèi)住的地方卻并不一樣,雖然風華驛館他是打心眼里想要進去瞅瞅,但規(guī)矩總歸是規(guī)矩,可不會那么輕易的就他給破壞。
一旁的李陽,沿路來嘴里不知道已經(jīng)發(fā)出了多少句牢騷。
“鴻怪物,不是才剛剛見著少門主嗎,話都還沒說幾句,怎么就拉著我走開了?!?br/>
“你懂個屁!”
“懂我還問你干嘛!”李陽心中一陣不爽,“還有,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哭的樣子,簡直就活脫一超級水牛!”
“老子要你管!”
撇了撇嘴,鴻落日沒再理會李陽,依舊是自顧自的邁著步伐,還吹起了口哨?,F(xiàn)在的他可沒那心思跟李陽斗嘴,心情好著呢。
前方不遠處,突如其來的傳來了一陣躁動,只見行人們紛紛是往街道兩旁避讓而開。
片刻之后,幾名書生打扮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鴻落日與李陽的視線當中。
“尉遲大哥,就是他!”
幾名男子風風火火的來到了兩人跟前,其中一人抬起手指著鴻落日,向著旁邊為首的一名長發(fā)綠袍青年說道。
莫名奇妙被人擋住了去路,鴻落日心中自然不會那么痛快,眉頭微微一皺,他有些慵懶的抬起了眼皮,淡淡的瞥了來人一眼。
這幾個人當中,有一個人他認得,而且印象還挺深。
“哦,原來是你啊,怎么,剛才被我揍得還不夠,又來找抽?”
懶洋洋的姿態(tài),完全不以為意的話語,讓得適才被鴻落日一拳打暈的唐寧臉上頓時一陣青紅交替。
“這么說,閣下剛才確實是出手傷了我墨海書苑的唐寧學士了?!彪p眼直直盯視著鴻落日,長發(fā)綠袍青年冷冷說道。
“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了,受點傷又算得了什么?!兵櫬淙栈氐?。
雖然是實話,但在場的除了鴻落日和李陽之外,又有誰會去相信鴻落日說的這句話,他們都直接是將這句話當成了鴻落日的挑釁言語。
雙手負背,尉遲淳忽然是仰頭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低下了頭,尉遲淳的笑聲十分突兀的截然而止,眼瞳之中,隱約可見一股怒火油然而起。
“膽敢出手傷我墨海書苑的人,還在我尉遲淳的面前說出此等大話,小子,你可知自己立身何處,面臨的是何人!”
“實話實說而已,聽得進就聽,聽不進就拉倒,今天哥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但哥也沒那功夫跟你們在這瞎扯淡。”看都沒再看尉遲淳幾人,鴻落日轉(zhuǎn)過了頭,“李陽,我們走吧。”
“走?哼!”
只是尉遲淳的一個眼色,包括唐寧在內(nèi)的幾人便是在同一時間齊齊而上,將兩人直接包圍在路中間。
此時的街道之上,行人們已然空出了一大塊地方,皆是饒有興趣的準備看場好戲。這段時間來到這里的人,哪一個不是天麟帝國的地方豪杰,能夠見到墨海書苑的儒家學子跟人起沖突,他們也樂得在篩選之前欣賞一下這額外的對決。
反抱的雙手從后腦勺放開后垂了下來,鴻落日臉色有些陰沉的轉(zhuǎn)頭環(huán)視了一圈,拳頭,逐漸緊握而起。
與鴻落日有些不同,此時的李陽神色則是有些緊張,他拉開了架勢,身上武之力早就已經(jīng)急竄而起,不斷轉(zhuǎn)頭注意著幾人的動靜。
“哼,堂堂墨海書苑的人,竟然如此以多欺少,還自詡名門正派,也不知道學的是哪家的孔孟之道!”
情勢無疑是非常不利的,此時李陽一聲大喝,心里盤算著要當著所有人的面,以此來喝止尉遲淳等幾人的圍攻之舉。
尉遲淳卻是冷笑了一聲。
“哈哈,持強凌弱傷人在前,現(xiàn)在卻說出此話,請問閣下,該抬不起頭的人,又是誰!”
“你……”
李陽頓時是被這話氣得有些不行,一張臉立馬憋得通紅。
“如果不是那個叫唐寧的不長眼去招惹小冰小姐,鴻怪物至于要被逼得出手嗎?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家伙,如果不是鴻怪物出手,那個唐寧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見閻王了,還能找你們來這里耀武揚威?”
李陽伸手指著唐寧言辭鑿鑿,頓時說得后者臉上肌肉不斷抖動,一陣陣的咬牙切齒,卻又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不管李陽說的是真是假,唐寧被打已成事實,尉遲淳當然不會坐視,一聲令下,幾人頓時應(yīng)聲一撲而上。
“有話,跟我回去書苑再說吧,給我拿下!”
“李小子,自己小心點,等下別要哥照顧你才是!”向李陽撇下了這一句,鴻落日雙拳一震,霸絕的力道颯然上手,身體如同狂獅一般奔騰而出。
雙掌上翻,太極兩儀頓生,李陽朝著鴻落日撇了撇嘴,卻是不敢有絲毫怠慢,道家武技瞬間急運。
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之內(nèi),兩人身影往前直沖而出,瞬間與那幾名墨海書苑的人戰(zhàn)成了一團。
啪!砰!擦!
招式撞擊的響聲,頓時是不絕于耳的響起。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推移,雙手負背冷眼旁觀的尉遲淳,一雙眉頭此時卻是開始慢慢的皺起。那些圍觀的群眾們,臉上也已經(jīng)是出現(xiàn)了玩味的神態(tài)。
六個,墨海書苑圍攻的人足足有六個。
可整整一炷香時間過去了,那六個人非但沒有將戰(zhàn)圈中的兩人拿下,其中還有人險些被那雙拳虎虎生威的卷曲綠發(fā)男子鐵拳掃中,嚇得縮手縮腳,就連那掌運兩儀的道家小子,掌法武技也是舞得有聲有色,不斷逼退意欲進犯之人。
一時間,戰(zhàn)況陷入膠著。
“墨海書苑,哈哈,今天算是見識了?!眹^的人群當中,不知是誰忽然爆出了這么一句。
隨之而來的,是連鎖反應(yīng)般的迎合之聲。
“六名武士五重以上的書苑學士,竟然拿不下兩名連武士五重都不到散修,墨海書苑當真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難怪要拿出重寶在明華城舉辦這次的年度精英挑戰(zhàn)篩選了。”
“良禽擇木而息,天麟帝國南方的少年俊杰們會紛紛遠走,自然有他們的道理啊?!?br/>
……
一句句露骨的議論聲,頓時聽得一旁靜立的尉遲淳臉上一陣青紅交替,到了最后,他終于是再也忍受不住,揚聲一道怒吼。
“你們這幾個廢物,丟臉丟夠了沒!”
伸手迅疾抹向胸前,尉遲淳的手上眨眼間便多出了一把約莫三尺長的鐵筆,身體之上,如同細線一般的淡青色武之力急速環(huán)繞而起,另一只手食指與中指并攏置于鐵筆筆身,擺出了一個看上去有些怪異的姿勢。
“傷我書苑學士還敢拒捕還手,尉遲淳絕對饒不了你們?!?br/>
手中鐵筆一旋,尉遲淳身體豁然爆沖而出,鐵筆筆尖之處,凌冽的青色武之力不斷閃爍,向著四周散發(fā)出駭人的冰冷之息。
“武技——破甲一擊!”
此招一出,原本有些騷動的圍觀人群頓時安靜了許多。此時的他們,紛紛都是在心里暗暗為戰(zhàn)圈中兩人捏了把冷汗。
四級中技,加諸那武將三重的修為,在這種絕對實力的面前,若是兩人一旦中招,即使沒有當場斃命也是要落個重傷倒地。
鐺!
清脆的碰撞之聲響起。
當眾人以為勝負已定之刻,卻是忽然驚愕的發(fā)現(xiàn),一道黑袍身影如鬼魅一般,瞬間橫檔在了尉遲淳那疾刺而出的鐵筆之前,身軀呈半蹲姿態(tài),手中,一個黝黑的檀木劍匣,竟是將那鐵筆的沖勁完完全全格擋而下。
劍匣猛然一震,從那之上傳來的磅礴力道,直接*逼得短時間力頹的尉遲淳,‘蹬蹬蹬’往后倒退了好幾步才穩(wěn)住了身子。
“誰!”
尉遲淳怒然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