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杜無量等人臭臉上的戾氣,林宴心頭只飄過一絲淡然,見來去正好忙完回來,張口即道:
“告示牌被天和尚會的人弄壞了,想必是他們看不上我們的窮酸樣,你就委屈些身段,去跟他們求一張上好的牌子來,掛在我們妙春堂門口也有面子?!?br/>
一面往里走著,她又補笑:“話說回來天和的老板們個個都是金貴的人,吐的口水也比人命值錢??上覜]這個福報收著,泡在水里讓老板喝了,畢竟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我也不欠他的人情?!?br/>
譏諷的話像無數(shù)個巴掌狠狠抽在天和商會之人臉上,隨著來去嬉皮笑臉的上前索賠,面對群眾投來的目光,他們只有故作大度。
“五兩銀子,夠你買個好板子了吧!”丟了一錠銀元寶,杜無量氣呼呼說,正要離開,卻聽來去大叫:
“哎哎哎!幾位老板慢著??!這口水是你們誰的呀?快吃回去!否則我不好跟我們姑娘交差?。 ?br/>
天和尚會一干人差點原地氣炸,可到頭也只能像被打了的狗一樣灰溜溜的撤離。
【新任務(wù):在證明金玉良緣的時候簽到】
忙完準備回家時,林宴收到這個任務(wù)愣住。
原著后面薛寶釵和賈寶玉是成婚了的。
所以系統(tǒng)這個任務(wù),是為了推進原著里的故事線?
放屁!想都不要想!
林宴氣鼓鼓回了賈家,拜過賈母等長輩,假意要早些休息,一溜煙就悄咪咪跑去了梨香院。
紗窗里映出來的影子看起來有些孤獨。
明明敲的是窗戶格子,林宴卻在等待期間覺得是敲在自己七上八下的心里了。
她知道寶釵志向遠大,不會甘心拘泥于家宅之中,也知道寶玉心性純良,但太過爛漫。
兩人都是極好的,卻不是最合適的。
現(xiàn)在還要她幫著促成金玉良緣,林宴有一百個不愿意。
不一會兒,窗戶被打開一條小縫,寶釵像往常一樣出現(xiàn)在窗縫里。
還不等林宴說話,她伸出手指,吸吸鼻子才笑:“顰兒回來了?醫(yī)館的事情我聽說了,可是想不到好法子?別擔心,我已經(jīng)有了一些頭緒?!?br/>
“寶姐姐……”勾上她的指尖,林宴唇齒輕動,半刻過去仍不知如何開口。
期間寶釵一直耐心等待。
實在拗不過心里的那道坎兒,林宴打算破罐破摔。
抬頭,她穩(wěn)住了到嘴邊的話。
“寶姐姐哭過了?”
寶釵眼眶紅紅的,在廊燈下并不明顯,倒是水潤潤的波光顯得異常。
別過頭,寶釵輕抿了一下唇,又露笑:“也不是什么要緊事,顰兒無須擔心,你且等等,我出來陪你說話?!?br/>
“不必!”林宴阻攔,“外頭蚊蟲多,會被叮,我來時用艾草熏過了,不妨事。但姐姐若是遇到了什么事,還請告訴我?!?br/>
又沉默了一陣子,寶釵從炕桌上取來自己的金項圈,卸下上頭的墜子,捏在手里指尖都在用力。
林宴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顰兒,你說,玉就一定要用金來配么?”寶釵這話幾乎是從牙縫里咬出來的。
林宴有些失神,又聽寶釵說:
“人還是不要給自己留兩條路的好。我若是金,就一定要用世上最好的金來襯著,有玉的什么事?”
此言一出林宴似是觸電,與她勾著的指尖也顫了一下。
原來寶釵說的便是金玉良緣了!
“寶姐姐,我今晚來也是和你說這件事的?!绷盅缒亻_口,指尖勾得更緊:
“不論姐姐做什么,必然都是世上最好的。什么金玉良緣?只要不入姐姐的眼,世上萬般皆為下品,誰都沒有資格改變你的想法!”
“顰兒……”寶釵眸光閃動。
握上她整只手,林宴目光堅定:“顰兒會為寶姐姐分憂解難,放心?!?br/>
隔窗相望,二人只笑。
【簽到失敗】
【抱歉宿主,鑒于您違反簽到任務(wù),致使簽到失敗,您將受到系統(tǒng)制裁】
【溫馨提示:系統(tǒng)已鎖定,解封時間為七天后】
對于系統(tǒng)的言論,林宴聽了穩(wěn)如老狗,甚至非常開心。
因為自己沒有違背初衷,寶釵在原著里的命運也成功開始改變。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夜深人靜,狗都睡了幾個回籠覺起來了,孫家人還沒睡。
刺目的火光照亮孫家院子的許多角落,雞看見了都打個鳴。
孫景晟被兩個瘦猴兒按倒鋪滿碎石的地上,兩條腿還被他們死死踩在腳下。
面前不遠處,是攬著京中名妓在快活的孫紹祖。
色氣撲天蓋地,孫景晟閉著眼,臉上毫無波瀾。
不堪入耳的聲音,隨時隨地都能讓他暴露真實身份。
但他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啪的一聲巨響,鞭子狠狠抽在孫景晟后背,皮肉霎時間爛開,血液也跟著抽走的鞭子飛濺的到處都是。
“野種,你倒是能忍?!蓖晔聝旱膶O紹祖冷哼,穿了一層薄衣喘著濁氣走過來,蹲在孫景晟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嘖嘖嘖,瞧這嬉皮嫩肉的小白臉兒,怎么沾了這么多臟東西?”
說笑,孫紹祖一巴掌落在孫景晟臉上,白皙的皮膚上很快泛起一片通紅。
孫景晟沒動彈,只有頭發(fā)因為對方的動作飄了幾下。
“看來還是個硬骨頭?”起身,孫紹祖拿過仆從遞來的鐵棍,狠狠敲在孫景晟頭上,看著幾注血往下瘋淌,他心滿意足的笑了。
“我還挺想看看你能撐到幾時才死?!?br/>
話音剛落孫紹祖對著他的胳膊又是一棍子,出夠了氣他才揪住對方的頭發(fā)往后扯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連忠順親王都敢惹,你還真是狗膽包天?!?br/>
“來人!把這臟東西丟出去!外面可有等他的狼正準備開吃呢?!?br/>
“孫紹祖?!迸R被拖走之前,孫景晟輕笑。
孫紹祖原以為自己聽錯,回頭看去,對上被拖走的那人的眼睛,莫名的,他感到脊背發(fā)涼。
“該死的東西……你們幾個趕緊準備禮品,明天跟我去忠順府給那位爺賠罪!”嚷完,孫紹祖抖了抖身子,拉過幾個女人往自己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