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總,這件事有些奇怪。樂+文+”回來匯報工作的人說,“這個項目早就在準(zhǔn)備,之前也跟那邊的人聯(lián)絡(luò)過,該表示的都已經(jīng)表示了,當(dāng)時他們的意思也是,只要我們的資料送過去,就沒問題,現(xiàn)在卻……”
“我知道了?!备呃庶c頭,“這件事我會關(guān)注,你們這邊也繼續(xù)聯(lián)絡(luò)一下,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些消息。”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高朗多少已經(jīng)猜到是誰在背后作梗了。
――高家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捏一下的,能夠出手的,也無非是那幾家。而曾經(jīng)明確的表示過對俞元愷手里的技術(shù)有興趣,又被俞元愷當(dāng)面打過臉,本人又沒什么氣量的托馬斯,毫無疑問是最大的嫌疑人。
上次的事情之后,托馬斯一直沒有什么動靜,高朗還擔(dān)心過,畢竟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會輕輕放過,一直沒有出手,恐怕是憋著大招?,F(xiàn)在覺得這件事是托馬斯出手,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氣。
即使再強(qiáng)大的對手,也比根本看不見的更容易應(yīng)付些。因為知道了是誰,自然可以更有針對性的去應(yīng)對。上輩子托馬斯都沒能將高朗如何,更何況是現(xiàn)在?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托馬斯這個敵人看上去很強(qiáng)大,但去除他身上的光環(huán)之后,會發(fā)現(xiàn)他其實也有不堪一擊的一面。
而高朗深諳此道。
下午高朗去接俞元愷,他是知道高朗今天去立項的,上了車之后,見高朗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匯報最新動向,不由有些意外。
大概是因為這個項目是兩人結(jié)緣的原因,前景又十分好,所以高朗對它十分關(guān)注,并且還很愿意跟俞元愷分享相關(guān)的工作動向。俞元愷本人也很愿意聽,似乎這樣兩人就更加親近了。
他想了想,問,“工作上遇到難題了嗎?”
高朗正要搖頭,動作忽然微微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帶著幾分可憐的樣子看向他,“是啊?!?br/>
“怎么了?”俞元愷問。
高朗將情況說了一遍,連通自己的猜測也沒有隱瞞,俞元愷沉默片刻后問道,“那這個項目豈不是要推遲?”而且還是無限期的那種,因為政府一日沒有這種政策,這個理由就一天生效。所以他們只能等到試行令下來,然而高朗之前幾次說過要搶占先機(jī),等到那個時候,哪里還有什么先機(jī)?
對方有多在乎這個項目俞元愷再清楚不過,所以也很明白高朗為何情緒不高。畢竟一直期待著,并且以為會十分順利的事情突然遭遇阻礙,總難免讓人不快。
然而俞元愷本人卻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經(jīng)驗,也不知道這時候應(yīng)該怎么去安撫高朗。――對他來說最類似的情況,應(yīng)該就是實驗總是失敗了。但實驗失敗,他能夠找出原因并加以改進(jìn),高朗遇到的事情,卻并不是努力就可以解決的。
他想了想,最后說,“要不然我回家問問?”
他說的回家,指的是傅家。傅驍和傅聽轍兩人在整個聯(lián)邦的地位都舉足輕重,所以在這種事情上,自然能說得上話。特權(quán),不管是在什么時代,都毫無疑問是存在的。
高朗嚇得連忙搖頭,“這點小事就不勞煩他們了,我自己會想辦法的?!?br/>
他說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其實只是想借著這件事裝個可憐,然后求親親求抱抱想要感受一下俞元愷的安慰而已啊,誰知道這人太認(rèn)真了,居然想得那么長遠(yuǎn),讓他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而現(xiàn)在,他當(dāng)然更不可能將這種心思說出來,所以只能道,“不用太擔(dān)心,其實這件事說難也不是太難?!?br/>
俞元愷明顯沒有相信,但是也沒有打擊高朗的意思,于是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
開車回家的路上高朗接到了趙默之的電話,說是請他跟俞元愷吃飯。高朗欣然答應(yīng),結(jié)果一問才發(fā)現(xiàn)地方居然還是定在秦珈的餐廳。看來趙默之跟秦珈的關(guān)系,比自己想的更親近些。
這么一想,對秦珈自然就生出一種微妙的敵意,所以等到了餐廳見到本人之后,高朗的態(tài)度就顯得不那么客氣。
趙默之連忙站出來打圓場,“小朗你別這樣,秦珈也是好心才過來幫忙的?!?br/>
這種維護(hù)的態(tài)度讓高朗更加嫌棄,“他能幫什么忙?”
“聽說高先生的公司遇到了一點小問題?”秦珈微笑著問道。
高朗警惕的看著他,“秦先生的消息很靈通。”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秦珈這里也就知道了,什么樣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然后另一個念頭才出現(xiàn)在高朗的腦海里:這個秦珈也太有心機(jī)了,居然利用自己的事來作為他跟趙默之增進(jìn)感情的助力!難怪趙默之今天會請在這里吃飯了,因為想讓他出手幫忙,少不得要更客氣一點。
這么一想高朗的心情好了不少,因為他估計秦珈現(xiàn)在恐怕也不會太痛快。別人不高興,他就高興了。
秦珈微笑著說,“不過是認(rèn)識的人多一些罷了。”他倒是沒有吊胃口的意思,直接道,“我收到的消息,是有人在背后推動,不希望貴公司的項目太快成立。”
高朗瞇了瞇眼睛。
“不能太快成立”這個說法很有趣,既然不是真的不讓高家做這個項目,只是阻撓一段時間,工作人員自然也就沒有那么排斥了。畢竟就算對方說大佛,得罪高氏也沒什么好處。但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只是拖延一下,說不準(zhǔn)還能榨出更多的好處來。而且跟高氏也不至于弄僵。
就算對方有關(guān)系有人脈,能順利辦成這件事,恐怕還是托了這幾個字的福。
但是高朗和對方都知道,拖一段時間,和徹底不能立項,差距其實并不大。
且不說搶占先機(jī)之類的事,就算高朗事先不知道試行令的事也沒打算摻和,但這個項目從開始接觸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大半年時間,高氏往里面投入的人力物力不少,如果再不得到回報,恐怕被董事會質(zhì)問的人就要變成高朗自己了。
這是他上位之后的第一個項目,絕對不容有失。
不得不承認(rèn),秦珈的消息的確是很有用的,所以高朗朝他點點頭,“多謝。”
秦珈有些驚訝,“你不問問是什么人,為什么要這么做?而且,我還可以提供你一些額外的幫助?!彼f著頓了頓,看了趙默之一眼,才笑著說,“不收費(fèi)?!?br/>
高朗不由摸了摸鼻子,這奸商的本質(zhì)比自己還要突出?。∧転榱粟w默之不要報酬,說不準(zhǔn)真的是真愛。不過,“那就不必了,這件事我心里也有一點底,先試試自己解決吧?!?br/>
他沒有把話說滿,秦珈也沒有繼續(xù)插手的意思。
反正要是解決不了,后續(xù)自然還需要再行商榷,不過,那個時候趙默之就不會參與其中了。對于兩個商人來說,生意就是生意,不需要摻雜過多的個人感情。以免最后利益和感情糾纏不清,反而會讓彼此耿耿于懷。
“我相信高先生的能力。”秦珈對著高朗舉杯。
高朗正準(zhǔn)備喝,手里的杯子就被俞元愷接過去了,“他身體不好,我代飲吧?!?br/>
秦珈點點頭,直接讓人把酒撤了,“既然是朋友,也就不搞那么多花頭了,這回做的菜是上次沒有吃過的,你們都嘗嘗。趁熱吃,冷了就不好了?!?br/>
于是接下來大家都專心的品嘗美食,氣氛也逐漸放松下來。
臨走時秦珈還附送了一個消息,托馬斯已經(jīng)來到北京城了??礃幼樱瑢Ψ剿坪跗炔患按?。
不過雖然是臨時知道,但高朗并不十分意外,真正讓他吃驚的,是隨后高博那邊送過來的消息:林靜雪竟然跟托馬斯搭上線了!
高朗都沒想到才把高博這條線布出去,竟然就能夠有這樣的收獲。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個消息,說不準(zhǔn)他還真的會在這里栽個跟頭。更要慶幸高博現(xiàn)在明面上還是林靜雪那邊的,所以這件事對方?jīng)]有瞞著他,雖然并不讓高博接觸托馬斯,但對這個人的存在,卻是毫不避諱。
實際上林靜雪也應(yīng)該得意,有了托馬斯的幫忙,她兒子拿回公司的把握就更大了。
尤其是在她弄明白了托馬斯的目的竟然是高朗之后。
從前林靜雪就曾經(jīng)因為高朗過分出眾的容貌而糾結(jié)過,想要將他“嫁出去”聯(lián)姻為高家獲得更多的助力,又怕他找到了后臺之后,反過來搶奪高氏。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因為托馬斯明確的表示,他要的就是失去一切的高朗――高朗的“不識抬舉”讓托馬斯很不高興,也讓他覺得,將高朗的驕傲狠狠碾碎,他才能乖乖待在自己身邊。
林靜雪暗自竊喜,等高朗被帶走高價就是她們母子的了,卻全然沒有想過,托馬斯既然有這樣的能力,為何還要把高家留給她?他可從來不是這種好性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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