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農(nóng)機市場出來,趙別枝突然停住了腳步。
“那個,我有個提議?!?br/>
眾人的目光齊齊聚焦在她身上。
“大家覺得今天咱們能夠拿到這么優(yōu)惠的價格,最大的功臣是誰?”
“當(dāng)然是你啊?!眳橇幌胍膊幌氲馈?br/>
趙別枝搖搖頭,“不,其實是喬星杰。”
“我?”喬星杰猛地聽到自己的名字,抬頭看向趙別枝,猜測她葫蘆里又在賣什么藥。
“如果不是我們喬少今天突發(fā)奇想要買拖拉機,我們就不會誤打誤撞結(jié)識顧老,也就不可能拿到這么優(yōu)惠的價格了?!?br/>
“因此,我認為可以授予他一個特殊貢獻獎,獎金,一百塊!”
【笑死了,這是夸嗎?小喬感覺快氣暈了】
【就算今天顧老沒來,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神州大地上有誰不知道你趙別枝巧舌如簧!哪有你談不下來的優(yōu)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發(fā)出驚天爆笑】
【小喬,你說你惹她干什么!】
喬星杰終于忍無可忍,“啊啊啊啊啊,趙別枝,我要和你同歸于盡!”
他咆哮著沖上去,而趙別枝只是往旁邊微微側(cè)身一閃,輕輕松松地讓他撲了個空,嘴上還在瘋狂挑釁,“喬少,這么闊,咱們改造房子的經(jīng)費您一起付了唄。”
“趙——別——枝——”
兩人鬧得雞飛狗跳,周圍的幾人更是笑作一團,根本沒有力氣去拉架。
【好美的精神狀態(tài)哈哈哈哈哈】
【瘋狂!徹底瘋狂!創(chuàng)飛這個世界!】
【我這狗屎一樣的笑點,我笑得宿舍樓下的流浪貓們都要沖上來給我一套貓貓拳叫我快點閉嘴】
【我說真的,枝姐肯定看過那本傳說中的神書】
【樓上,你說的難道是……】
【沒錯,就是大名鼎鼎的《不會帶團隊,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書名啊!】
【我真的笑暈了,直播間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換不了臺,根本換不了臺!】
好不容易在段知節(jié)和謝承宇的拉架下,二人才平復(fù)了下來。趁著時間還早,他們準(zhǔn)備再去鎮(zhèn)上的舊貨市場晃一圈。
離開農(nóng)機市場,順著來時的路一直往前,直到經(jīng)過第一個十字路口時轉(zhuǎn)右,再往前走一百米,看到一條巷子右拐進去。
往前走了十幾米,狹窄的視野突然變得開闊,一條熱鬧的街道呈現(xiàn)在眼前。
道路兩旁都是正在叫賣的攤主,攤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的是舊書,有的則是一些諸如銅錢、木雕之類的老物件。
再往里走一段,攤位演變?yōu)榱搜亟值匿伱?,東西也都變得大件了起來,有賣老電視、座機和老相機這類數(shù)碼產(chǎn)品的,也有賣花瓶、神像之類擺件的,還有賣各種舊衣服的,價格很劃算。
“哇——”
聽著身后的幾人又發(fā)出了沒見過世面的驚呼聲,趙別枝歪了歪頭,表情有些微妙。
“你們難道沒逛過這種舊貨市場嗎?”
“完全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br/>
吳六一一邊說著,眼神已經(jīng)完全被周遭的事物所吸引。
大約因為這里是稍微落后的鄉(xiāng)村,攤位上的很多東西都帶著濃厚的時代氣息,好像時間一下就倒回了幾十年前,看什么都覺得新奇。
眼見周圍的幾人已經(jīng)完全是身在曹營心在漢,趙別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試探性地開口:“那……要不咱們先自由活動二十分鐘?二十分鐘以后在這里匯合?”
“好啊好啊!”
其他人飛快地回答,顯然是早就在等著趙別枝問出這句話。
趙別枝看著頃刻間做鳥獸散的眾人,再一次犯起了嘀咕:“怎么有種帶小學(xué)生春游的感覺?”
舊貨市場里面人來人往,趙別枝也隨意逛了逛。
攤子上的大部分東西都是老物件,偶爾也能看見一些可能是近年來淘汰下來的東西。比如舊冰箱,舊洗衣機之類的。
趙別枝上去問了問價格,不算貴,如果后續(xù)預(yù)算能有結(jié)余,也可以考慮買一兩件二手電器回去改善生活條件。
老房子里沒有空調(diào),就連風(fēng)扇都沒有,但S市的夏天氣溫最高超過四十度,要是不提前預(yù)留出消暑的預(yù)算,到時候根本住不下去。
趙別枝了解完還順帶加了個老板的聯(lián)系方式,對方經(jīng)常在朋友圈里宣傳最近新到的貨物,她準(zhǔn)備多留心看看有沒有價格合適的。
離開舊電器鋪子,趙別枝在一家舊家具店前停住了腳步。原因無他,里面擺放的家具實在是太過精美。
如果不是親自發(fā)現(xiàn)這家店鋪,趙別枝很難想象在這樣偏僻的小鎮(zhèn)上會有這樣一家二手家具店。
里面的東西大部分都是中古家具,梨木外框的西洋鐘、紅木雕花的博古架、還有各種精美的桌椅以及古董花瓶臺燈之類的裝飾品。
靠門的櫥窗里還擺著一架子漂亮的西洋餐具,看得趙別枝眼睛都直了。
這該死的資本主義氣息!
“小姑娘,要進來看看嗎?”
一個柔和的女聲從屋內(nèi)傳了出來,抬頭看去,靠門的柜臺后面放著一把黃花梨搖椅。
說話的那人正躺在搖椅上,她穿著一條黑色的旗袍,袖口處繡著一圈金色的重工刺繡,肩上還搭著一條綠色的披肩,看起來有一種典雅的美感。
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臉上也爬滿了皺紋,但一點也不影響她身上獨具的那種復(fù)古而又優(yōu)雅的氣質(zhì)。
“進來看看吧,都是些老物件了。”她微笑著望向趙別枝,抬手沖她輕輕地招了招。
話都說到這兒了,趙別枝也不好意思不進去,只能迎著頭皮鉆進了店里。
店里很安靜,踏入其中以后,身后的喧囂仿佛都被隔絕在了那一道雕花的屏風(fēng)之后。
老太太似乎并沒有要起身的意思,趙別枝看過去時也只是見她微笑點頭,看來是準(zhǔn)備讓她自己在里面隨便轉(zhuǎn)轉(zhuǎn)。
趙別枝于是在屋內(nèi)小心翼翼地逛了起來,攝影大哥扛著攝影機,不遠不近地跟在她后面。
【我就知道跟著枝姐準(zhǔn)能看到好東西】
【哇,這也太漂亮了吧,不過肯定很貴】
【我覺得光是看看就已經(jīng)是一種享受了】
趙別枝在里面逛了一圈,最喜歡的是一套西洋骨瓷茶具,茶壺壺身、茶杯杯身和下方的骨瓷碟上都繪制著精美的黃玫瑰圖案,極具小資情調(diào)。
【這個太好看了吧!】
【看著像是有些年頭的工藝品,這一套起碼四位數(shù)往上走】
【枝姐的表情好好笑】
【喜歡,但是價格敏感】
站在玻璃櫥窗前,趙別枝剛一抬頭就看到了對面正在數(shù)碼鋪子里和老板討價還價的喬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