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隨他所指之處望去一眼。
見石壁后一個內(nèi)居室,放置著好幾張長桌板凳,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亮閃閃的礦石、晶石。
一只四足生輝的爐鼎正懸在居室正中,幽幽綠色火光,從爐鼎底部冒了出來,陣陣氣流沖擊著爐蓋,發(fā)出咯咯咯響。
小面癱一臉好奇,抬步便朝著那爐鼎的方向走去,“這就是傳說中排行第二的煉器爐鼎,鍛天爐?”
眾人一聽鍛天爐三字,神色立馬皆跟著變了變,目光齊刷刷看向那名身軀精瘦,皮包骨似的小老頭兒。
老頭一身灰布粗麻衣物,蓬頭垢面灰頭土臉,身上發(fā)出一縷縷酸臭之味。
看這模樣兒,也不知是杵在這內(nèi)室多久,大概一直不曾洗過澡。
“你這小娃娃是何人?!崩项^撫著三寸短須,朝她望了一眼,一本正經(jīng)道,“居然還叫得出老夫這鍛天爐的名號。”
“老夫避世多年,倒是不知,這世上竟還有人認得出老夫這鍛天爐?!?br/>
“你是毫光前輩吧?!?br/>
“不錯?!焙凉鈸Q上一副欣慰臉,又摸了摸那把短須,難得緩了緩臉色,“你這小娃姓甚名誰,師從何人?!?br/>
“認得璇璣先祖么?”小面癱聲音淡淡地問道。
一句話便如投石入湖,立刻使人心緒跌宕,泛起了層層漣漪。
毫光猝然睜大眼,目光謹慎地望向她,“你是何人?”
“我是璇璣先祖的親傳弟子?!眴棠矩撌侄㈤_門見山道。
她的表情極為正經(jīng),冷肅而不茍言笑。
但就是這般正經(jīng)的小模樣兒,讓冥亞斯、容情、丁允幾人都忍不住連連抽了抽嘴角。
總覺得眼前這小面癱,瞅著有幾分神棍的味道……
“什么?”
“我是璇璣派二代掌門?!毙∶姘c正經(jīng)臉上波瀾不驚,挺直背站在毫光面前,“喬木?!?br/>
眾人乍然間發(fā)覺,毫光老前輩那張老臉,居然變化多姿起來,五顏六色在他那張臉上閃動著,甚是精彩萬分。
他大約愣了片秒,這才厲聲道,“你說什么?”
“我是你的二代掌門?!眴棠久鏌o表情繼續(xù)道,“你可認識陳奇、路爭二位前輩。”
毫光身形微顫,倏地睜大一雙小眼睛,看那驚愣的表情,眼珠子都險從眼眶中滑落出來。
“陳奇?路爭?!你,你……你真得是,是?璇璣派二代掌門?”若非當真接觸過陳奇路爭二人,又豈會得知他們的名姓。
而且小姑娘這一臉正經(jīng)的表情,讓他沒法聯(lián)想到他處。
這樣一張面癱臉,估計也不屑說謊話來欺瞞。
而且這事原本就欺瞞不了太久,是不是二代掌門,往后總要碰到陳奇路爭,一問即知。
“你可有什么證明之物?”
喬木想了想,“你們一百零三位首代弟子的名牌,我交給陳奇路爭兩位前輩了。上面應該有你的名字。”
毫光睜大了眼,“你?”
“璇璣先祖所贈璇璣丹,已經(jīng)被我融合了?!毙∶姘c語不驚人死不休地繼續(xù)說道。
她搖搖頭,“沒有其他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