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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電話的時候,羅剛剛剛泡了一杯茶,聞著悠悠的茶香,正準備端起杯子喝一口,被電話聲打斷了雅興。
茶葉是老婆和朋友們組團到馬來西亞旅游的時候帶回來的。她給女兒帶回來很多東西,唯獨只給他帶了一盒茶。
羅剛抗議的問,“除了茶葉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老婆翻了個白眼說:“你這人除了喝茶,就喜歡破案,我還能給你帶什么?難不成給你帶一具尸體回來?”
這句話把羅剛噎得無話可說,女兒伶牙俐齒的個性多半是遺傳了老婆。
想起老婆這句話,羅剛不自覺的笑了笑,真是一語中的啊,果不其然發(fā)現(xiàn)了尸體。
由于前一晚上他加了個通宵,因此在家好好的休息了一天。戚泰然打來電話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四十分了。
茶杯旁邊,放著一個黑色筆記本,筆記本攤開的頁面上寫著六個字:“海邊,無頭,泡脹?!?br/>
正思考著問題,戚泰然打開電話,“羅隊,我已經(jīng)在樓下了?!?br/>
羅剛抬起手來看了看表,和預定的時間晚了兩分鐘。
正要在電話里說戚泰然兩句,戚泰然像是意識到什么,急忙道:“路上堵車,我闖了兩個紅燈才過來的,到時候給交管的兄弟說一聲,把我記錄銷了就可以了?!?br/>
“臭小子,又知法犯法。”
“那都是小法,我這不是趕著接您嘛,要是接不到您,我爸托夢給我,那才是犯了大法。”
羅剛站起身來,從書房出來,走到陽臺上,伸出頭往樓下看。
黑色大眾桑塔納已經(jīng)停在了樓下,戚泰然的手伸出車窗外揮了揮手,不斷地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車門。
羅剛笑了笑,輕聲說了聲,“臭小子?!蹦闷痣娫捳f:“上來吧?!?br/>
不一會兒,戚泰然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精神抖擻的進了門,充滿著年輕人的朝氣和干勁。
進門之后,他在房間里四處張望。
“看什么?”
“看我嬸和瀟妹在不在家?!?br/>
“不在家。你嬸今天三臺手術,這會兒多半已經(jīng)到第三臺了吧。羅云瀟不知道出去干什么去了,這個死丫頭,大學畢業(yè)以后成天往外跑,也不落屋。”
“羅云瀟還在想著她的發(fā)財大計呢。”
羅剛瞪了戚泰然一眼,“什么發(fā)財大計?”
戚泰然自知失了言,急忙閉嘴,“沒什么,沒什么,羅隊,快走吧,李總都等得不耐煩了。”
羅剛端起茶杯吹了吹,輕輕喝了一口茶,比起中國的茶葉,這外國的茶葉多了一股薄荷味,一點也不好喝。他把茶杯放下,拿起書房門上掛著的公文包,走了出去。
下了樓,戚泰然如貓般快速鉆進駕駛座。羅剛走到副駕駛座邊,拉開門躬身坐了進去。
戚泰然點燃汽車發(fā)動機,汽車緩緩啟動,他自覺地開始匯報工作。
“尸體是早上一位常到海邊散步的大爺發(fā)現(xiàn)的,發(fā)現(xiàn)的時候尸體已經(jīng)高度腐爛,沒有頭顱,是一具無頭尸體?,F(xiàn)場同事給我傳了張照片過來,我差點連早飯都吐出來了?!?br/>
“查了dna記錄沒有,失蹤人口記錄呢,查了沒有?”羅剛眼睛看著前方,詢問道。
“查了,沒有dna記錄。也查了失蹤人口,最近沒有被海浪卷走的記錄。”
“最近?有多近?”
“這一年吧。去年有人在海邊玩耍被海浪卷進了海里,也有人從跨海大橋跳下去自殺之類的,我們都翻出來看了。今年暫時還沒有這個記錄??赡芙衲晟畎惨荩詺⒌娜松僖恍??!逼萏┤辉谑致房谵D動方向盤,車子拐進了右邊。
“咦,我們不去海邊看現(xiàn)場?”去海邊的路向左走,拐向右邊則是去市公安局的路,羅剛見戚泰然向右拐,于是問他。
“海邊哪還有人,就剩下八卦的人民群眾了。那具無頭尸現(xiàn)在已經(jīng)運往法醫(yī)鑒定中心了。李老頭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明確要求我們?nèi)シㄡt(yī)鑒定中心?!?br/>
“不許這么給李局取綽號。”
“局上都是這么叫的?!?br/>
“其他人可以,你不可以?!?br/>
戚泰然不說話,見前方路口紅燈轉了綠燈,踩下油門加速從路口通過。
“注意交通安全,你不知道路口減速慢行啊?!绷_剛提醒道。
“也不知道交通局怎么弄的紅綠燈,這個路口綠燈出奇的短,紅燈又特別長,如果慢一點就過不去了?!逼萏┤唤忉尩?。
羅剛并沒說話,這個臭小子,和他爸老鬼的脾氣一模一樣。
戚泰然的父親老鬼和羅剛是警校同學兼死黨,原本兩人并肩作戰(zhàn),是工作上的好搭檔。只可惜,老鬼在調(diào)查一樁案子的時候被車撞死了,因公殉職。
為了更好的照顧戚泰然,讓他快速成長起來,羅剛把戚泰然調(diào)到了刑警隊,實現(xiàn)對老鬼的承諾。
回憶一閃而過,羅剛頭腦里思索起另一個案子來。
“蘇薇從醫(yī)院離開之后,你找到她沒有?”
“找到了?,F(xiàn)在在高新區(qū)一家大數(shù)據(jù)公司當行政。我去找過她兩次,她都是用隨身的包驅趕我,讓我不要再去找她,說她根本就不認識什么嚴軍。看樣子好像是故意要跟嚴軍撇清關系。羅隊,希爾頓酒店的那件事情依我看就是一件小事情,就像魏雄說的,嚴軍這人渣欠他一筆錢,睡了他女人,他只是想找嚴軍還錢,順便睡了蘇薇還回來。這其實就是一件民事糾紛,只不過有逼良為娼的成分在里面?!?br/>
戚泰然很不平衡,蘇薇那么漂亮的姑娘,竟然會被這些小混混糾纏。不過又轉念一想,一個巴掌拍不響,萬一人家蘇薇愿意呢?
“嚴軍呢,現(xiàn)在人在哪里?”
“嚴軍也找到了。這人渣真是扯,放著好好地小混混不做,玩起了改邪歸正?,F(xiàn)在在市中心的一家家政公司當送貨員。據(jù)他說,他欠魏雄一大筆錢,不敢見他,只好躲在這里好好工作,低調(diào)做人,等到賺到錢就把錢還給魏雄。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要開車出去為一戶人家清洗玻璃。他希望我不要把找到他的這件事情告訴魏雄,免得魏雄找到他后,他要跑路?!?br/>
“嗯。”羅剛陷入沉思。“你要調(diào)查清楚,嚴軍做家政的目的是不是想偷人家的錢財,或者有別的圖謀。”
二十多年的刑警生涯讓羅剛疑心病很重,他始終認為人做某事一定有著某種目的,否則不會驅使他去做那件事情。
“知道,這件事情我會跟蹤的?!?br/>
戚泰然操控方向盤,在路口調(diào)轉車頭,法醫(yī)鑒定中心就在馬路的對面。
他像是想起什么事情,繼續(xù)道:“對了,范隊,說起這個嚴軍,倒有一件事情挺搞笑的。他為了躲避魏雄,連自己的名字都改了,像是故意要洗心革面似的?!?br/>
“改名字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一般人改名字我才不會奇怪呢,奇怪的是他連名帶姓都改了?,F(xiàn)在叫什么沈昭寒,你說搞笑不搞笑?”
羅剛一聽,眉頭皺了起來,眉宇間多了一層愁云,像是有什么東西從腦海里翻涌出來,但他卻沒有抓住拿東西,一閃而過消失了。
汽車停了下來,他努力的想腦海里的東西,直直的望著鑒定中心大樓發(fā)愣,就連戚泰然喊他也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