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回到病房的時候,何翎溪依舊是那個樣子坐著。
將買來的東西放在一旁,走過去,蹲下身,與何翎溪平視,“或許他是你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毖}至親的家人。
何翎溪木訥的轉(zhuǎn)過頭,看著南宋那雙閃著真誠的光芒,鼻頭有些酸脹,“但是我不能離開你?!币膊幌肽汶x開,自從捉住以后,就沒打算放開。
“聽著?!蹦纤蔚氖帜笞×撕昔嵯南掳?,讓她與自己直視,四目相對,南宋的眼神從未有過的堅定,“何翎溪,不管未來你飛多高,我都能追的上?!?br/>
這不是一時情動的不著邊際信口開河,而是底氣十足。
何翎溪看著南宋,“你和陳孟州認(rèn)識?”
記得當(dāng)時剛趕到醫(yī)院,陳孟州看到南宋時候的表情,何翎溪心急如焚才沒去細(xì)想,如今回味起來,十有八九是舊相識。
南宋站起身,拉起何翎溪的手,“外面談?!?br/>
何翎溪看了一眼床上的何家玏,便是點了點頭,的確,他需要安靜。
而此刻南宋的神情,怕是要告訴她一些重要的事情,這些事情前世的何翎溪甚至都不曾聽聞。
住院部前面的公園內(nèi)。
下午了,花園里面的病人多了,噴泉也就開了。
南宋領(lǐng)著何翎溪來到一顆大樹下的長椅上,兩個人坐在上面。
南宋將何翎溪的小手放在手心里面,抿了抿嘴唇,抬頭看了看天空。
隨后從褲兜里面摸出手機(jī),打開網(wǎng)頁,網(wǎng)絡(luò)不怎么好,頁面加載的依舊慢。
遞給何翎溪,后者看著手機(jī)上加載的頁面,南氏航空公司?
“南宋?”何翎溪抬頭看了一眼南宋,家族企業(yè)嗎?
南宋看了一眼手機(jī)加載的頁面,很好,他爸爸的照片排在第一個,終于是加載出來了,伸出手指,指了一下屏幕上加載出來的董事長,“這是你公公?!?br/>
哄!電光火石,幾乎一瞬,何翎溪的頭腦一片空白。
南氏航空公司,南宋?這么巧嗎?這……
片刻之后,頁面加載完,何翎溪卻看不下去了,連握著手機(jī)的手都有些顫抖。
哈哈哈哈!何翎溪啊何翎溪,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前世,追逐的一切,卻不曾想,身邊苦苦追隨她的那個男子都擁有。
哭笑不得,為自己前世的盲目,為自己前世的無知,覺得可笑。
她還記得南宋和她說過,那表情和剛剛在病房里面南宋的表情一樣,慎重而堅定,他說。
“何翎溪,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br/>
當(dāng)時,她只覺得想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就你那個小餐館嗎?”還嗤笑南宋的狂妄無知,天知道,陳孟州隨意給她的一個頭條,都是南宋十年營業(yè)額也買不來的。
人魚人終究是有差別的。
這就是她為什么拼命攀上陳孟州的關(guān)系,在陳孟州身邊,她就是陳氏少夫人,想報仇談何簡單。
而在南宋身邊,她就是一餐館老板娘,山高皇帝遠(yuǎn),連報仇對象都接觸不到。
她還記得,她和南宋提出分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補償你?!?br/>
冷漠的話語,讓何翎溪想抽那時候的自己。
“我現(xiàn)在只想要一個老婆,一個孩子,一個家?!蹦纤蔚男漠?dāng)時是有多疼,才會說出近乎于懇求的話語,鐵錚錚硬漢,前世為她低到塵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