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丁筱筱,溫馨也只知道這么多。雍施大概了解到了幾點。一,這個女孩兒腦子有點不太正常,眼中的世界大約也異于常人;第二,她不知道能夠用什么方法,讓軟趴趴的玩偶當(dāng)做武器。
關(guān)于后一點,如果換在以前,雍施絕對會沖上去給說這話的人一個大嘴巴子。玩具熊當(dāng)武器?逗我玩呢?不過現(xiàn)在是末世,在神秘光暈的影響下一切都變得不可以常理度之。大活人變成喪尸,身體還帶屬性,大老鼠能成群結(jié)隊咬人,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坐在臺階上又抽完一根煙,滿心唏噓的雍施決定不再多想。人已經(jīng)帶出來了,自然不可能再送回去,那服務(wù)站說不定已經(jīng)變成老鼠窩了。好在小姑娘也算乖巧,帶著就帶著吧!大不了到時候把她跟溫馨一起送到軍區(qū)駐地托付給文岳熙一行,總比她一個人孤零零待在服務(wù)站,與兩具感染者尸體為伴來得好。
轉(zhuǎn)身回屋,溫馨已經(jīng)在空地中央燃起一小團(tuán)篝火。嶺南潮濕,如果不把地面烤干,人直接睡在地上很容易被濕氣入侵。圍著篝火,兩個睡袋擺成八字形,一左一右排開,兩個女孩兒已經(jīng)鉆進(jìn)睡袋。明暗不定的火光中看不清正臉,也不知道她們睡著沒有。
雍施過去把篝火的柴禾撥得旺了些,又添了幾根干柴,找了處墻根靠坐下來。畢竟在未知的環(huán)境,雖然理論上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但他決定還是觀察一段時間。
把雙手大劍、瑞士軍刀擺在手邊,再將狙擊弩順手掛到一邊的墻上,瞇著眼養(yǎng)神?;蛟S是篝火散發(fā)的暖意太過怡人,又或者是山頂孤立建筑給人的安全感太過強烈,向來警惕的雍施竟然就這么靠著墻,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雍施是被一陣輕微的晃動感驚醒的。睜開迷糊的雙眼,眼前的景物與睡前并無二致。不對,還是有一點區(qū)別,似乎視線角度更高了一點,離篝火也更遠(yuǎn)了一點。
高?遠(yuǎn)!雍施猛然警醒!打算彈身而起,卻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完全動彈不得!低頭一看,自己渾身上下都綁滿了不知名的藤蔓,手腳都纏成一團(tuán),把全身裹得像個粽子一般,哪里還動彈得了!而這些藤蔓居然把自己吊在半空中,雙腳離地有近一米高,而弄醒自己的晃動正是由于懸空所致!
這一驚非同小可!雍施張口狂呼:“溫馨!丁筱筱!”
從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仿佛嘴被蒙上的嗚嗚聲,還有小女孩兒迷迷瞪瞪的回答:“嗯?怎么了?”雍施徇聲望去,借著篝火即將熄滅的微弱火光,依稀可以看見離自己幾米遠(yuǎn)的地方,兩顆綠色的大“粽子”正發(fā)出微微的顫動,而聲音的來源正是這兩顆“粽子”。而這兩顆“粽子”的離地間隙,竟比自己還大,最高的一個都快離地兩米了!
看來她倆也沒有幸免于難。特別是可悲的溫馨,想必連嘴都被這不知名的藤蔓纏上,以至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至于丁筱筱那丫頭,看起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也真虧她在這樣情況下還能毫無知覺!
麻痹!這是誰干的?雍施腦中的第一反應(yīng),這一定是人類所為!感染者或者變異野獸哪會有捆人的閑工夫?直接撲上來用嘴咬還差不多!他用盡全力掙扎,也不知道這藤蔓是什么來的,竟然越掙越緊,雍施分明感覺到,藤蔓在皮肉上的力道逐漸增大,仿佛活物一般,隨著他的用力,竟在不停收縮,直縮到他感覺骨骼似乎都在發(fā)出呻吟!
這不可能是人為的!隨著逐漸勒緊帶來的疼痛感,雍施的大腦反而冷靜下來。從來沒聽說過有什么繩索可以自主控制松緊程度!突然間他想到什么,睜著驚駭?shù)碾p目抬頭一看——這哪里是什么藤蔓,分明是那顆不知什么品種的大榕樹上垂下的氣生根!
馬丹!不止是大老鼠變異,就連大樹都成精了!這尼瑪是在拍西游記嗎?
從屋頂、檐角破洞伸延垂下的氣生根,似乎擁有生命般緩緩蠕動著,雖然不及活蛇那般靈活,但它們卻實實在在不停的運動。而且雍施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離地又更遠(yuǎn)了一些,看來這些氣生根的目的是把自己三人從房屋的破洞中拉出去,送到樹頂之上!
雍施一點也不想知道樹頂上會有什么東西等待著他們。不管是樹上生出一張大口還是變幻出一個妖精,都不會是什么愉快的結(jié)果。雍施沒有理會越來越緊的束縛,繼續(xù)不停掙扎著。與此同時,大腦也在急速思索對策。
這大樹毫無疑問是趁他們熟睡之機把三人困住的,也就是說,這棵大樹其實并沒有什么主動攻擊能力,而且行動遲緩。如果是在清醒時分,這樣遲緩的動作根本不可能對自己三人造成什么麻煩。但現(xiàn)在問題的關(guān)鍵在于,自己已經(jīng)被捆住,全身上下包括手腳都不能動,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溫丁二女想必也差不多,在沒有外力幫助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掙脫這幾乎算是致命的束縛!
等等?外力!雍施突然想起溫馨晚間說過的話,再也按捺不住,放聲大喊:“小小!丁筱筱!要死人了!快救命啦!”這時候顧不得其他,權(quán)且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吧!
這句話總算收到應(yīng)有的效果,那邊傳來小女孩兒的聲音:“誰要死了?為什么?咦……我怎么被綁起來了?”
才發(fā)現(xiàn)嗎我的大小姐!聽到女孩兒的回復(fù),雍施有點想哭。他不管不顧地繼續(xù)喊:“是外面那棵大樹,它把我們綁起來要吃掉我們。你不是有維尼熊嗎?快讓它把我們救下來!”
女孩兒那邊“哦”了一聲就不再繼續(xù)回話,反而聽到她一個人自言自語小聲念叨著什么。難道要讓玩偶行動還需要事先念咒?雍施豎起耳朵仔細(xì)去聽,夜空中隱約傳來:“我叫小熊維尼,懷里揣著英格里希,知識裝進(jìn)百寶箱……”要不是被樹藤綁著,雍施差點一頭栽倒地上。這尼瑪……哪有兒歌當(dāng)咒語的,純粹是女孩兒自己的習(xí)慣吧?
雍施黑著臉等丁筱筱唱完。他也不敢隨意打斷,萬一咒語真的就是兒歌呢?
好容易耐著性子等她念完,在雍施不可思議的的神色中,發(fā)生一幕神奇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