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程佳諾看到那個和楊子昂相似的笑容,她不自覺的看向楊子昂,發(fā)現此時的他,竟然正在全神貫注的盯著入口處的那個人,仿佛那人是他全部的主宰一般。程佳諾被自己的這種感覺嚇了一跳,連忙晃過神來,繼續(xù)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后,結果,很意外的,沒有了別人。
想到郭欣潔沒和他同時入場,她有些高興,然后馬上又失落起來。畢竟,再怎么說,他終究不是自己的,沒了再頤指氣使,大聲宣告他是逃不掉的,這種驚心動魄的話來。
頓時失去了所用的勇氣,程佳諾的心像是和這季節(jié)應了景,被冰雪覆蓋,有一絲茫然,一絲無措,再加上一絲心酸,然后便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以何種身份去面對。
默默的趁所以人不注意,她從后門退了場,站在酒店被冰雪覆蓋的后花園,欣賞著此時來陪伴她的——植物。她不想再在那里面,感受那中央空調傳來的溫度,感受那人與人之間表面熱切,實則卻是一觸即發(fā)的殘忍,感受自己心里明明心酸的要死,卻還要鼓著笑臉,客氣的面對每一個人的酸楚。突然間只想放下一切,還有鐘飛耀這次大張旗鼓的目的。。。只想安安靜靜的,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即使空氣真的很冷,已經零下幾度,而自己還穿著禮裙。
一直微笑著臉,臉會抗議的,對吧?
在快要堅持不住,想要走人的時候,突然,身上一暖。
程佳諾回頭看,卻是意料之外的人。她微微笑,“你怎么來了?”
楊子昂皺著眉頭,語氣卻格外溫柔,“你怎么一直待在這?我見半天不見你人影,便出來找找。冷懷了吧?”
程佳諾看著身上的米色呢子大衣,僵硬地笑道,“你不是給了我這個嗎,相比你的西裝來說,現在該是你冷了吧?”
楊子昂自己皺眉頭,然后伸出手,也不管越不越界,揉了揉她的臉頰,直到白皙的皮膚開始呈現一點點紅暈才肯松手,然后似是責怪,卻又心疼,“怎么那么不會照顧自己?”
程佳諾有些愣,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訕笑,“這不是突然想看這里的風景了嗎,走走,我們進去吧。”本來不想進去的,本來想要逃之夭夭的,結果被這樣逼進了禮堂,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等她走進去之后,鐘飛耀才現身出來。其實他也一早就到了,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前去叫她的時候,便看見自己的親哥哥已經上前,搶先了他一步,然后便奪了先機,把他也逼上一條他看不見底的道路。
“哥?!彼?,心里卻茫然失措。
“快點進去吧,這里冷?!睏钭影嚎匆婄婏w耀從另一邊出來,笑了笑,然后又補充道,“生日快樂,愿你以后每年如今日?!?br/>
再次回到大廳,生日宴會依舊在如火如荼的舉行,并且因為她的離開而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陸銘端著一杯香檳過來,“剛才出去了?”
程佳諾點點頭,接過他遞來的香檳,一口飲盡。
“雖然香檳也是酒,雖然喝酒能夠暖身心,但是,這可不能相提并論啊?!标戙懳⑿χ?,看著她的眼睛,卻不透露絲毫微笑下面被隱藏的東西。
程佳諾當他打趣,也沒在意,看見方國生和布萊克兩人頻頻向她點頭交好,舉杯示意,便來到他們倆的面前。陸銘見了,也一并跟去。
“兩位近來可好?”程佳諾也算是和鐘飛耀一方的自然而然的便拿出了主人的氣勢。
方國生微微一笑,他可沒忘記上次見到她之后,便丟了自己苦心經營隱忍不發(fā)的工作一朝便成為泡水的事情。“還好還好,工作沒了,暫且還沒到乞討的地步?!?br/>
有人不懂內幕,自然是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但是身為其事件結果的主要原因人物,程佳諾還是很記得的,畢竟,當時那件合約達成之后,更加穩(wěn)定了她在公司的地位,不再是胖子曾隨隨便便能欺負的了。但是,事情到了這份上,即使對方都知道事情就是她做的,可是在面上也是不能承認的。她臉上驚訝道,“怎么了,你工作為什么丟了?”
“拖有人的福啊,回去之后被總經理終于找到我辦事太笨的理由而開除了?!狈絿f起來,還有些無所謂的樣子。本來,他在那里工作,隱藏身份,也只是為了他們的重大事件買份保險而已,并不能起多大的作用。
陸銘站在一旁。不多話也不少話,一些時候還能及時的插上幾句,但是每句話,也都是應付了事的樣子,當不得真。
轉身回來的時候,陸銘皺著眉頭問,“他們和你有什么交易?”
程佳諾驚訝于他的敏感,但是事關重大,她自然不能說。但是也明白,陸銘是極聰明的人。也不可能隨便馬馬虎虎應付一下,便老老實實回答,“生意上的來往。前段時間和他們簽了一個合約?!?br/>
“那為什么他對你有怨氣的樣子?”
程佳諾噗的笑出來。“那是因為呀,剛開始和他們談生意的時候,鬧的有些不愉快。上次又有幸和他的領導見了面,在領導面前參了他一本,所以有寫怨氣也在所難免?!彼豢跉庹f完。絲毫沒有說謊話的樣子,可是,她說的也的確句句屬實,沒有半句虛假,頂多是忽略了某些重要成分而已。。。
看見鐘飛耀此時正在和服務員說著什么,程佳諾適時過去。并且找個理由甩開了陸銘。等他和服務員說完,她示意他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酒店外面另一層的走廊,人比較稀少。所以可以談點正事。
正好鐘飛耀也有事想要找她談談,兩人一拍即合,一前一后的來到了相約地點。
“你。。?!背碳阎Z開口。
“我們。。?!辩婏w耀也在同一時間說話。
接著,便是一片沉默,寂靜。尷尬。。。
“那個。。。我先說吧。你這次這么做,是想讓方國生他們通過這次。給周建國一個意外引薦的機會,讓他不知道這是故意的?”程佳諾最終還是先開了口。
鐘飛耀再次欣賞的點點頭,“沒錯,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啊?!?br/>
“可是,也沒必要搞這么大的排場吧。。?!背碳阎Z看著這走廊都恨不得用寶石來鑲嵌了,頓時覺得有柳真是財大氣粗,名副其實的財團。
“你覺得,我不搞大一點,周建國會來,還會相信來的人中,有很好的公司的相關人物出現?”鐘飛耀提醒她關鍵的一點。說實話,他搞這么大的排場,還真是就這點目的,對于想要低調度日的他,可謂是犧牲巨大。
程佳諾在心里汗顏,也著實佩服他為了工作奉獻到這種程度的樣子。想著在這里辦一次宴會,估計得花掉他一年的薪水了,便為他由衷的感到肉疼,錢啊,那可是白花花的錢啊。。。突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我看今天在場的一些人都是各個公司的商業(yè)人士,你是怎么請過來的?”一個小小職員,為什么就能神通廣大的請到那么多生意人?
“呃。。。我跟公司申請,然后那些人都是沖著公司的面子來的呀,然后順理成章的,讓公司給我掏了一半的費用。。。”鐘飛耀是不會告訴她,其實這家酒店都是他家的,不會告訴她,他根本不用出錢的。
程佳諾吐血,靠,這樣也行。。。那么說起來,楊子昂也是沖這有柳的面子來的啰,這樣也就一點都不稀奇這兩人為何會認識了。
“既然這件事情你已經了解了,那么等會兒適當配合我就行?!辩婏w耀對著待會的事情做了一下大致分析,然后才有對著程佳諾問道,“剛才,你去哪了?”
“嗯,???”程佳諾沒想到他會來主動關心這個問題,本來還以為自己的離去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皼]去哪,到處走走。”
“哦?!辩婏w耀垂下頭,本就是晚上,在加上這走廊上昏暗的燈光,更加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郭小姐呢,怎么還不見她的影子?”最后,她終于還是不死心的問了這么一句話。就好比溺水前的最后一秒,抓住那根浮在水面的稻草,雖然明知不可靠,救不了自己,可還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求生**,只想著能近一點,再更近一點。心里矛盾重重,徘徊不止。有懦弱,怕真正面對起來,看見鐘飛耀對她的毫不留情而傷的體無完膚,也有希冀,希望最后的那一絲光亮,能夠撥開重重烏云,照耀進來。
程佳諾時而是野獸,時而變成小兔子。既希望自己能夠真正強大,能夠保護她想要保護的人,卻有一次一次的回歸弱小,自己舔舐傷口,不敢說出來與任何人聽。
“郭小姐?”鐘飛耀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幾秒之后便知道了她所指的是誰。不禁眉頭皺起,顯得有些不耐煩,“提他干什么,都是過去的人和事了。人應該向前看,而不是一味的朝后回味,所以,你明白了嗎?”說道最后,鐘飛耀的眸子中,是帶了一絲希望的。他希望,她能明白他,能夠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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