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見呂艷醒了,便走了過來,看著呂艷問道:“剛才浴室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你可以再和我說一次嗎?”
呂艷點了點頭,當(dāng)想到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她依然有些驚魂未定,“本來我和安琪兩個人在里面聊天,期間一直相安無事,直到我想出來的時候……”
安琪接著說了下去,“一直等到她準(zhǔn)備出來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一個人的臉從墻上印了出來,接著它直接從墻壁里走了出來,可是對于我能看到它,它好像有些吃驚,而且……”
“而且什么?”王旻問道。
“而且它好像對我并不感興趣,好像呂艷才是它的主要目標(biāo)?!卑茬鹘又卮稹?br/>
“咦?接到電話的不是陽子嗎?”筷子突然驚疑了一聲。
筷子本來存在感極弱,可現(xiàn)在突然忍不住出聲,顯然是因為自己貪生怕死,聽到美美子把目標(biāo)定在陽子之外的目標(biāo)上,生怕自己也會被選中。
筷子的話讓王旻非常反感,他忍不住瞪了筷子一眼,見自己惹怒了隊伍中最強的隊長,筷子立刻捂上了嘴巴縮到了角落里。
雖然筷子問這問題的初衷并不太好,可是這問題倒也是此時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王旻看著白天又重復(fù)了一遍筷子的問題,“他說的沒錯,鬼魂的目標(biāo)不應(yīng)該是用電話通知過的陽子嗎?”
白天沒有回答王旻的問題,而是思考了一下之后,又對呂艷問道:“你們當(dāng)時在聊什么?”
“在聊我的過去?!眳纹G毫不避諱的說。
“是讓你來到這里的原因?”白天繼續(xù)問道。
呂艷低下了頭,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些無奈的說:“可能是吧……”
就連不通人情世故的白天,也能看出呂艷臉上那悲傷、痛苦的表情,美美子對她產(chǎn)生的傷害可能已經(jīng)被王旻治好,可是心里留下的傷卻只有她自己可以治療。
“那鬼魂喚醒了你的回憶?”白天又問。
“不,”呂艷忍不住抓了抓身上的毯子,“與其說是喚醒,不如說讓我又體驗了一次……”
“唉……”王旻忍不住嘆了口氣,雖然她不知道呂艷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會來到這里的人,又有哪個沒有經(jīng)歷過地獄般的生活?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的推理就能夠被證實了。”白天突然說道。
“怎么說?”王旻迫不及待的問。
可是白天卻沒有回答,而是用余光瞥了眼圍坐在一邊的劇情人物們。
王旻恍然大悟。
白天走到由美面前,看著她問,“由美,你老實回答我,你小時候有沒有什么痛苦的回憶?你說你害怕洞口對不對?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嗎?”
“我……”聽到白天的問題,由美突然呆住了,這個問題顯然戳中了由美心里的痛處。
見到由美的狀態(tài)有些反常,她的好友夏美,立刻站出來保護(hù)她,“你干什么啊,這關(guān)你什么事?!還有,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而且……”
夏美看了看白天腰間的鼓起,又看了看刀疤背后背著的大琴盒,“你們?yōu)槭裁磿е淦???br/>
“我不是告訴過你們嗎?”白天反問,“我們是一群研究超自然學(xué)的研究生,主要科目是唯心哲學(xué),鬼魂也是我們的主要研究項目,另外我們經(jīng)常出門在外,不帶點防身器具怎么行?”
白天隨手從懷中掏出一張槍械攜帶許可證。
夏美一把奪過許可證翻看起來,上面清楚的寫清了槍械的來源、類型、數(shù)量和編號,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日本政府的官方印章。
別說夏美不一定真的見過槍械攜帶許可證,就算是管理局的官員見到這張白天自制的許可證也一定找不出任何問題,因為這上面的信息都可以在官方系統(tǒng)里找到。
“好吧?!毕拿腊言S可證還給了白天,雖然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可是卻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話來。
“那我是不是可以當(dāng)作你相信我們了?”白天繼續(xù)問道。
聽到白天的問題,劇情人物們下意識的對了一下眼神,然后紛紛點頭認(rèn)可。
“那好?!卑滋炖^續(xù)說道,“那么是不是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呢?”
說到這個由美又是一驚,這個故事連夏美他們都不知道,這可能是自己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提起這件事吧……
由美看了看周圍的人,現(xiàn)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她嘆了口氣,撩起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疤痕:
“這是媽媽留下的……”
“媽媽?”夏美緊張的問,“你不是說是自己以前不小心劃傷的嗎?”
由美強迫自己笑了笑,“是媽媽呢……”
“那你的爸爸呢?大哥呢?他們都不阻止她嗎?”陽子也好像忘了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好友由美的身上。
“他們經(jīng)常不在家,奶奶說,她會一直保護(hù)我的?!庇擅劳蝗豢蘖似饋恚翱墒怯幸惶旎丶摇?br/>
“怎么了?”研二緊張的問。
由美深吸了一口氣,“有一天回家,媽媽讓我去把奶奶叫來,我走到奶奶的門口,可奶奶卻沒有回應(yīng),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不敢往里看,可這時候媽媽突然走過來,按著我的頭,強迫我從紙門上的洞往里看,于是……”
由美頓了頓,仿佛用盡了身力氣一般地說道:“于是我就看到奶奶吊死在了房梁上!”
“為什么?是自殺嗎?”研二忍不住問道。
由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由美哭了起來。
坐在她身旁的陽子一把抱住了由美,“不哭,都過去了,為什么你從來都沒告訴過我們這些事呢,你可以跟我們說啊?!?br/>
“恐怕是他殺啊,”夏美突然說道,“是由美的媽媽干的嗎?”
“這是……”陽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代理性佯病癥(1)?”
夏美嘆了口氣說,“沒想到課堂里學(xué)到的東西竟然真的能碰到啊……”
“可是這和你的推理有什么關(guān)系?”研二看著白天問。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白天拿出了自己的ibotton,打開之后,調(diào)出了電腦中關(guān)于李麗的資料。
見到這臺超級概念電腦,四名劇情人物都驚呆了,研二忍不住問:“你這是……電腦?”
“怎么了?”白天淡淡的看著研二問,“這在中國已經(jīng)很普及了啊。”
白天的話讓隊友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們看,”白天指著屏幕上的資料說,“這些資料是我們曾經(jīng)在臺灣的時候收集的,死亡來電的出處可以一直追溯到幾十年前,不過在臺灣出現(xiàn)的犧牲者會在體內(nèi)發(fā)現(xiàn)微量的碳,可在這里出現(xiàn)的犧牲者……”
白天調(diào)出了另一個資料,“會在口中出現(xiàn)一顆麥芽糖?!?br/>
看著白天電腦中的資料,連王旻都覺得驚訝了,不過為了配合他只好裝出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
“這,這……”由美有些語無倫次了。
白天的資料對這些劇情人物來說,猶如一顆重磅炸彈!
白天沒有理會他們的接受程度,讓他們震驚就是他的目的,“所以我推測,殺人的鬼魂絕對不止一個,雖然最初的鬼魂我們還沒有找到,可是在這里作怪的鬼魂我們卻已經(jīng)有了頭緒,至少我們之中與她零距離接觸過了?!?br/>
“你剛才問了我的經(jīng)歷,又問了你的同伴的經(jīng)歷,可是鬼魂不是會殺接到電話的人嗎?”由美又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的意思是,這些鬼魂可能是在找同伴啊……”白天看著由美認(rèn)真的說,“那個鬼魂很可能一開始選中的人就是你。”
“我?”由美指著自己驚訝的問,“為什么?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么那個鬼魂不一開始就來找我,還有你的伙伴是什么情況?”
“說不定它已經(jīng)找過你了呢?”白天繼續(xù)說道。
被白天一提,由美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已經(jīng),找過我了?”
“你有沒有突然回憶起那段讓你痛苦的回憶?仿佛身臨其境一樣,又經(jīng)歷了一次?”白天接著問。
聽到白天的話,王旻也瞬間明白了過來,如果呂艷和安琪兩個沒有帶著謝爾頓眼鏡的話,她們應(yīng)該是看不到美美子的才對,也就是說被美美子盯上也好,被喚醒回憶也好,看起來都是因為自己的關(guān)系,而不是美美子。
由美再次陷入沉默,片刻之后她輕輕點了點頭。
“殺死你身邊的人很可能只是它達(dá)到最終目的的手段?!卑滋煺f著關(guān)上了自己的電腦,“只不過這樣做的意義何在,我暫時還沒有弄清楚?!?br/>
“那你的伙伴……”夏美也問道。
“不清楚,可能在那鬼魂的眼里,她是比由美更合適吧?!卑滋旎卮鸬?。
聽到這里王旻也疑惑了起來,“可是,呂艷是我們之中精神最強大的啊?!?br/>
“不錯,”白天回過頭看著王旻說,“可精神強大并不意味著她心中留下的漏洞就小,而且,鬼魂原本就是一種精神能量,日本這邊把它們稱作思念體(2),這不就是一種精神能量嗎?”
“這樣的話……”王旻看著呂艷說,“呂艷可能確實是比由美還要合適的人選呢……”
可就在這時,房間中所有的手機竟然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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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代理性佯病癥:代理性佯病癥(或代理性孟喬森氏癥候群MunchausenbyProxy,MBP),意指患者以他人替代自己成為病患角色,持續(xù)性地佯裝生理或心理的戲劇性病狀,以取得各式各樣的醫(yī)療檢查、處置和照顧,甚至是侵入性的外科手術(shù),加諸於患者,而無外在誘因者。
代理性佯病癥是醫(yī)學(xué)上一種罕見的精神錯亂病,患者通常為母親,受害者通常是其子女。患病母親會聲稱孩子有病甚至蓄意弄病他們,然后帶著孩子四處尋醫(yī),以之博取他人的注意和同情,用以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2、思念體:故事中的思念體的產(chǎn)生往往是因為母體有強烈的愿望沒有完成,部分意識散落出來就形成了思念體。思念體受到母體的控制,繼續(xù)完成母體未完成的愿望。思念體每天在特定的時間出現(xiàn),特定的時間消失,活動有一定的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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