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獨自站在陽臺,窗簾擋去了身影,讓人不易察覺。真是無聊又虛假的舞會,她拿了杯紅酒,便這樣藏了起來。原本應該是自己的婚禮,自己的男人,馬上就要完全變成別人的了。
她仰望著天空,發(fā)起呆來。夜晚的月光真的很美,如果能染上血色,那會更加漂亮吧!她伸手看到月光如水般劃過指縫,不由的緊握,卻什么都沒有留下。突然就茫然起來了。
“尊敬的各位來賓,先生們,女士們,很榮幸各位能來參加陳楚先生和葉芝小姐婚禮前的告別單身舞會,在此我僅代表新人表示熱烈的歡迎!”男子頓了頓:“第一位與今天女主角跳舞的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最重要的男人,他就是陳小姐的父親。而最后一位就是我們今天的另一位主角陳楚先生?!?br/>
聽著司儀的開場白,凌雪心里泛起些許無奈,一個人的不愛比愛來得還更加沒有征兆。愛情,承諾,就像是無期欠條,上面還沒有來得及落下名字,轉眼已經易手。
舞會緩緩拉開,凌雪依舊站在陽臺,只一層薄紗之隔,卻是兩個世界,擠不進的喧囂,無法掩飾的寂寥。心一抽一抽的疼著。
“吶,吶,原來你在這里啊!神秘的女子?!笔煜と岷偷纳ひ簦驍嗔岁柵_的寧靜?!白鹳F的女士,我如約找到你了!”
凌雪不敢置信的回頭,他來得如此之快:“呵呵,我并沒有躲藏,何來的找不找到呢?”她目光全鎖在他的身上,帶著些審視,他究竟是害怕抑或擔憂?
陳楚被這樣的目光盯得有些微的窘迫,明明不認識的人,責備意味卻那么明顯。
凌雪淺淺一笑,喝了一口紅酒,望著紛華的夜色:“吶,層色一般,82拉菲的味道?!?br/>
“我想知道你脖子上的項鏈是哪來的?”陳楚依然如此的單刀直入,眼睛一直盯著那根項鏈,那是他向曉諾求婚時送的項鏈,雖然不名貴,卻意義非凡。他偷偷找人打造的,曉諾唯一的一個設計作品。那是她因為自己而未來得及完成的夢想。
“哈?你在說什么?”凌雪故意假裝聽不見,閉上眼遮住了眼底的哀傷,她的兩個夢想,都只定格在生命的玻璃櫥窗,一個是愛情,一個是珠寶設計。原來他還記得,記得自己因他而斷的夢想,還記得這條項鏈。
陳楚嘴上帶著淡笑,微微跳動的手指卻泄露了他的情緒。那是他生氣時特有的表現,那么了解他的凌雪自然看在眼底。
“這里說話似乎不怎么方便呢!陳總肯定不希望被人旁聽?!绷柩┛拷惓?,在他耳邊輕快地說,姿態(tài)釋意而曖昧,呼吸間全是熟悉的眷戀了幾個春夏秋冬的淡淡薄荷的味道,透著點陽光。她有些恍惚,有些貪婪,仿佛時光又回到了大學時代,那個他們以為愛情飲水飽的年紀。轉眼間,便只剩下恨意。
陳楚看不到凌雪的臉,只是突然覺得有些發(fā)冷,一手輕輕推開了靠近的凌雪,轉身,往書房走:“跟上?!?br/>
凌雪苦澀的勾起唇角,再看到他,才發(fā)現,在愛恨之間,自己竟然找不到平衡點。她將酒杯放在陽臺上,默然的跟在陳楚身后,這一路的擺設那么熟悉,閉著眼睛,她都不會走丟。
“到了,里面請?!标惓崎_門走了進去:“說吧,你脖子上的項鏈是哪里來的?”
“朋友送的?!?br/>
“不可能,曉諾絕對不會將這個送人的?!标惓皇帜笾柩┑南骂€,強硬的抬起:“看著我,不許說謊。”
凌雪一手將陳楚的手拍開,恍然間才清楚,那個人,再不會溫柔的對她了。他們只是陌生人而已:“你似乎很了解她?了解到親手殺了她嗎?”她的聲音透著一股凄涼。
“l(fā)isa小姐,不管你是誰,和李曉諾有怎樣的關系,就憑你這句話,我就可以告你誹謗,并破壞他人名譽。”陳楚走到凌雪對面坐著,一手扶著額頭:“l(fā)isa小姐可能輕信了旁人的讒言,如果曉諾還活著,我們現在都結婚了,我怎么可能傷害她。我是那么愛她。”
凌雪微微瞪著眼睛,好像不認識眼前的人,她以為他會多少有些愧疚,她以為他至少會尊重下死者,哪怕當初的愛是假的,可是那些付出卻是真的。但是,他居然將已死的自己當做擋箭牌。
凌雪陰測測的笑了起來:“呵呵,陳楚,你知道嗎?人死了,真的有靈魂在的,她讓我告訴你,你逃不掉了。你看,這個項鏈就是信物呢!”
陳楚猛的站起來,一把拽著凌雪脖間的項鏈,硬生生的拉扯斷掉,笑得很是陰冷:“這個就是信物么?我倒要看看,這樣她會不會出來?!?br/>
凌雪脖子上印著深深的紅色淤痕,有些地方還掛這些血珠,疼痛,卻不及心痛。這是要將她最后的念想都給毀掉??!痛極反而笑了起來,嘴角的彎度冰冷孤傲。
“l(fā)isa小姐,我和曉諾之間的事,別人無權插手。我前未婚妻的項鏈,自然應該我自己來保存?!标惓难劬Ρ椴佳z,雙手拽得死緊。
凌雪伸手摸了摸脖間,輕輕的扭動,伸手抓著陳楚的手使勁一拉,手指扣進手腕:“抱歉,到我手里的東西,還輪不到別人拿走。被別人沾過了,要么就是死,要么就是毀掉?!彼?,總有一天,我也會親手毀了你的。
疼痛讓陳楚本能的放開,項鏈就這樣落到地上,清脆作響。還來不及拾起,就看到凌雪一腳踩了上去,高跟鞋的根部,將周圍的飾物踩壞,只留下一顆鉆石,閃著幽幽的光。
陳楚反手就掐住凌雪的脖子,他常年都在斷念,加上凌雪話語的刺激,他認為凌雪知道了什么,拼了命的想要置她于死地,力道是平時的幾倍。
凌雪盯著陳楚,眼光冰冷:“當初,你是否也想這樣殺死曉諾?你真的不曾后悔?不曾愛過嗎?”她終究還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8年,只換了一個玩笑般的結局。所以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抗。
(ps:抱歉,各位親。由于這段時間出差,讓朋友幫忙發(fā)文的。結果朋友把第二卷的文給發(fā)上來了。十分抱歉?,F在已經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