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嫣點了一首慢歌,她的嗓音質(zhì)感非常好,唱起這種慢歌來有一種獨特的韻味,在場的人無不叫好,就連剛才的光頭,都不禁冷哼:“怪不得清高,嗓子倒是比歌星的還好!”
一曲唱罷,慕慎思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看著宋嫣,熄滅了香煙,喝了一口啤酒之后才慢條斯理地冷冷說道:“繼續(xù),不要停!”
斌子見慕慎思還要聽,趕緊起身吩咐著宋嫣:“繼續(xù)唱,三哥不說停,你就一直唱!”
宋嫣聞言瞥了一眼他們的方向,那眼神分明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沒有說話,果真如斌子說的,一首接一首地唱著慢歌,即便唱到嗓子微微有些發(fā)啞,她也沒有停下來,只是抽空喝口水潤潤喉,這場子愣是被宋嫣唱成了個人演唱會,只不過她唱的這些歌曲都有些傷感,慕慎思聽著聽著莫名的有些煩躁,就在宋嫣唱完了一首之后,慕慎思突然抬手,示意她停下來。
包廂沒有了音樂,有一瞬的安靜,不過下一秒,便被眾人的嬉鬧聲蓋過,包廂又熱鬧了起來,宋嫣并沒有放下話筒,她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這聲音果然引來了一些人的注意,包括慕慎思的注意。
宋嫣站在包廂的角落里,聲音透過話筒,敲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她說:“慕先生,方才你的人說,只要我沒有被你趕出去,就算我唱得好,唱得好就有賞,還作數(shù)嗎?”
慕慎思突然被點名,臉上明顯透著一絲不悅,他聲線極為清冷,凌厲的眼神掃了一眼宋嫣,一字一句的說道:“作數(shù)!”
“好,果然說話算話,至于賞什么,可不可以我說了算?”
斌子見宋嫣看起來挺機靈的,卻越說越不靠譜,眼見著慕慎思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趕緊站了起來,沖著宋嫣不悅地說道:“放肆,怎么跟三哥說話呢?三哥賞你就已經(jīng)是給你臉了,別再這里蹬鼻子上臉啊,小心對你不客氣!”
說罷就給身旁人使眼色,示意將她攆出去,那人還沒起身,慕慎思略一抬手,揮退了那人。
“你要什么?”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就差點掉下巴了,也不怪眾人覺得驚詫,慕慎思平時給人的感覺就是高高在上生者勿進(jìn),誰能想到,今晚居然會任由一個小姐跟他討價還價,這簡直不要太驚悚。
宋嫣顯然也沒有想到他真的會搭話,不過既然他肯回話,她就不能放棄這個機會,她想了一下,開口說道:“我想讓你帶我離開這!”
眾人聞言都笑了,看她的眼神都有些鄙夷,更有甚者還開玩笑說道:“做什么春秋大夢呢,三哥會看上你一個小姐,真把自己當(dāng)盤菜啦?”
“是啊,戴個面具也不知道長什么樣,還真敢說啊!”
“把面具摘下來吧,讓我們看看你夠不夠資格?!?br/>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挖苦著宋嫣,但慕慎思沒發(fā)話,卻也沒有人敢真的將她的面具摘下來。宋嫣就權(quán)當(dāng)聽不見,只是看著慕慎思,等著他接下來的回復(fù)。
慕慎思鼻腔發(fā)出一聲輕嗤,嘴角流露出一抹譏諷,他的上半身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沖著遠(yuǎn)處的宋嫣招了招手,就看到宋嫣放下了話筒,向他走來,她身形消瘦,顯得人小了很多,有那么一瞬間,慕慎思仿佛看到了最初見到的宋嫣,不是在宋家,不是宋嫣的生日宴,而是在那之前,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還是小孩子的宋嫣從他身邊經(jīng)過,陽光下她是那樣的自信高貴,她的樣子比陽光更耀眼,慕慎思甚至瞇起了眼睛,看著這個好看到讓人忘不了的姑娘,如果她不姓宋,如果她不是宋嫣,該有多好!
宋嫣走到慕慎思的身邊,旁若無人的坐在了他的身旁,那個位置空了許久,除了斌子,沒有人敢湊上去,兄弟們是不知道怎么跟老大相處,那些女孩們沒有他的召喚,更是沒人敢靠近,是以,當(dāng)宋嫣毫無顧忌的坐下去的時候,就連斌子都驚住了,雖然方才還在責(zé)怪她太過放肆,不過此時也在為她暗地里捏了一把汗,這里的女孩子命運都不好,好人家的女孩誰會被送到這里來,雖然輕賤,但是畢竟是條生命,若是惹怒了慕慎思,恐怕這里多的就是一具尸體了。
斌子像宋嫣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站起來,嘴上還不滿地說道:“這丫頭新來的吧,冒冒失失的,趕緊起來?。∪绮幌矚g你們這些小姐,脂粉味太重!”
宋嫣并未理會斌子,自從她坐了下去,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動,時不時地故意拿自己的身體去貼慕慎思,現(xiàn)在更是放肆地拿起一杯酒,見慕慎思沒有要接的意思,竟然膽大的遞到了慕慎思的嘴邊,還一臉柔情的看著慕慎思說道:三哥,喝一杯吧~”
這一波操作嚇得斌子目瞪口呆,跟了慕慎思這么久,還從沒見他身旁有如此大膽的女人,但凡能呆在他身旁的女人,必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便是能夠入了他眼的小姐,也是萬萬不敢造次的。
果然,下一秒那女人便被慕慎思一個反手,扼住了喉嚨,慕慎思將她的身體死死的控制在沙發(fā)上,惡狠狠的看著她,這張臉,明明曾經(jīng)覺得很好看,卻不知道后來為什么,他每看上一次都會生厭,可他卻控制不住,還想要去看,又一次一次地因為負(fù)疚而想要毀掉,這種感覺簡直讓他快要瘋了,尤其是今晚,她居然當(dāng)眾調(diào)戲他!
慕慎思松開了鎖喉的手指,卻沒有就此放開她,他狠狠捏住了宋嫣的下巴,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誰給你的膽子?”
誰知宋嫣眼底卻毫無懼意,她猛咳了幾聲之后,突然輕輕笑了,她看著慕慎思認(rèn)真的說道:“三哥既然不喜歡我的話,就讓我去陪別人吧!我很厲害的,一定能伺候好你的兄弟。”
慕慎思顯然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那個曾經(jīng)見到他就會臉紅的宋嫣哪去了?那個曾經(jīng)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滿眼都是慕慎思的宋嫣哪去了?只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她就變得如此的放蕩!看來,她也不過如此!慕慎思用力捏著她的下巴,突然一松手,冷冷地對斌子說道:“叫幾個人過來!”
斌子聞言愣了一下,當(dāng)他對上慕慎思那雙攝人的雙眼時,頓時感覺血壓驟停,渾身汗毛直豎,趕緊照著他的吩咐走出了包廂,方一出了包廂,就看到了廖強,他一直守在門外,斌子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廖強,伴君如伴虎,真不知道廖強平時是怎么和慕慎思相處的,這也太嚇人了。
片刻功夫,斌子就又叫來了三五個小兄弟,幾個小弟進(jìn)了包廂,先恭恭敬敬地跟慕慎思打了個招呼,來之前斌子便交代好了,進(jìn)去就是開開心心的玩,三哥讓怎么玩,就怎么玩!所以,當(dāng)慕慎思將宋嫣點給他們的時候,他們樂壞了,眾人紛紛想看他們現(xiàn)場直播,幾個年輕人見慕慎思沒有反對,也不害臊的拉起了宋嫣就往包廂的角落里走,幾人將宋嫣圍在中間調(diào)戲著她,見火候差不多了,其中有人就忍不了了,吵吵著要占個先,眾人嬉笑著同意了。
宋嫣見這幾個人來真的,一時之間也有些驚慌失措,她驚恐地看著沖她圍過來的幾個人,拼命的揮舞著雙手抵擋,她此時是有點后悔的,她后悔自己有些操之過急,打從慕慎思進(jìn)來,她便有一種直覺,那是女人與生俱來的直覺,她感覺慕慎思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他的眼神里有欲望,有占有,她篤定慕慎思依然對她有感覺,即便那不是愛,也是一種特殊的占有欲,她憑著對慕慎思的這一點點解讀,想要搏一把,她要引起慕慎思的注意,她先用歌聲打動他,然后讓他同意帶她走,如果不行,她就當(dāng)著他的面,與他的弟兄親熱,畢竟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忍受自己曾經(jīng)的女人與自己的兄弟調(diào)情。
但是,眼見著那幾個人越玩越過火,慕慎思還依然穩(wěn)坐在沙發(fā)上,絲毫沒有要制止的意思,她的心不禁跌到了谷底,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
宋嫣的眼淚順著眼角恣意的往下流,她再堅強,不過是一個文弱的女人,面對幾個男人,她的抵抗恐怕也只會被當(dāng)成欲拒還迎的撩撥,她瘋了似的喊著慕慎思,喊他的名字,喊三哥,經(jīng)過這一個月的非人迫害,她并不害怕當(dāng)眾被人凌辱,她只是不想放棄最后這一次機會,她不想讓慕慎思就此放棄她,她不想永遠(yuǎn)留在這個地方,所以,她瘋狂地喊得慕慎思,一遍一遍的喊著三哥救救我,三哥救救我。
終于,就在宋嫣被那幾個人撕扯得衣不蔽體之時,慕慎思突然騰地站了起來,那幾個人中有人發(fā)現(xiàn)了慕慎思的異常,趕緊將幾個同伴拉開,幾人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看到慕慎思酷似冰霜的面容,頓時嚇得興致全無,匆匆穿好了褲子,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一旁,低眉順眼的去瞟斌子,可斌子也是同樣的不知所措啊一時之間,包廂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宋嫣的嚶嚶抽泣聲。
慕慎思攥緊了拳頭,因為太用力,骨節(jié)泛白,挽起的袖口下,依稀可見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只見他眼神清冷,沉聲說道:“聒噪!把她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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