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學(xué)校的時候,和聞離的專業(yè)課成績向來不相上下。
若是真要說有人成績比他倆都好的,應(yīng)該就只有叔老師的兒子了。
但是叔老師的兒子比他倆大三歲,還是個一百八十多斤的大胖子,這個女的口味不會那么獨特吧?
陸瓷捏了捏自己的小細胳膊,開始認真考慮起來自己吃到一百八十斤的可能性。
多吃一些不是問題,問題是這個時代也沒什么好吃的。而且他多少有點多動癥,喜歡在外頭玩兒,這要他怎么胖成那樣。
思前想后,還是考狀元靠譜。
“行!”陸瓷道:“我認命了。我從明早就開始起來讀書,但是你別想叫我開春就去考,怎么著也要等到明年八月的那一場。不然的話……”
聞離:“不然怎樣?”
陸瓷臉蛋氣鼓鼓的,雖然一下子就泄了氣:“不然,不然我就只有吃成一百八十斤這一條路了?!?br/>
“你腦子進水啦?”聞離探了探他的額頭,對他道:“雖然我是偏愛胖胖的姑娘,但是你開始對我怎么說的,你說喜歡胖子……喜歡胖子的人……嗯……”
聞離并不想去重復(fù)他的這句話。
“那是別人?!标懘傻溃骸澳阋莻€胖子我也喜歡你。”
聞離不知道這人腦子到底進什么水了,無緣無故真得好喜歡說這些話。
從前他可是,不是在撩宋羨,就是在和陸十安不清不楚的路上。
聞離:“你是當(dāng)真喜歡我嗎?什么時候的事,你是不是在陸十安那也是這么說?不然為何一代俠女都折你身上了?!?br/>
“這都能怪我?”陸瓷道:“不瞞你說,小爺我從小到大,喜歡我的人,不論男女,都能從甘水巷拍到洛陽巷,那他們非要喜歡我有什么辦法?難道我還要因此自毀容顏嗎?”
聞離:“……”雖然不想承認,好像確實也是。
小說男主的設(shè)定嘛,總歸是萬人迷。
陸瓷突然朝他靠了過來,說了那句他說過很多遍的話。
“而且聞大小姐不就是看上我的臉了嗎?”
雖然他這話是不錯,如果不是他這張和陸瓷一模一樣的臉,她應(yīng)該這輩子都不會靠近他,也不會在這個故事里和他有任何交集。
她一定會在穿書過來的第一時間避開他。
但是聞離覺得自己不能就這么承認了,她道:“也不是啦,明明是才華和能力更加重要。要是趙安沒有這么吊兒郎當(dāng),我也會喜歡他的?!?br/>
陸瓷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他從前就知道她和趙安好到幾乎能穿一條褲子,但是畢竟他只是帶著原主的記憶,并不代表她真能代入感十足。
沒想到,要是有機會,趙安竟然也是在她的擇偶線上的。
他打算明日就抱著趙安去撞大墻。
皓月長空,陸瓷趕緊綁了聞離的心愿給她放了花燈。
那就不要改了,祝他來年高中狀元吧。
不然老婆都要丟了,他要慘死了。
聞離不知道來年到底會發(fā)生什么,老皇帝會不會被毒死,聞家會不會倒,但她今日能做到的一切,都只能到這里了。
陸瓷放完聞離的花燈回來,神神秘秘地抽了一張小紙條,往上頭寫了幾個字。
他背到身后讓聞離猜,“你說我寫了什么?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br/>
這種小把戲。
聞離隨意猜了幾個,無非就是平安喜樂,萬事如意,事事順?biāo)?,年年花開。
結(jié)果陸瓷把小紙條拿了出來公布結(jié)果。
上頭就畫著兩個小人。
陸瓷沾沾自喜地看著她:“我根本就沒寫,猜不到吧。我要把我的所有心愿都給你,把所有的好運都給你?!?br/>
聞離:“……你有好運嗎?出身貧寒?也沒能和青梅竹馬在一塊?老爹禽獸不如?嫁到我聞家來算是你所有的好運了吧?雖然很多人都不這樣認為。”
“我覺得自己挺幸運的?!标懘傻溃骸坝械娜诵枰芏嗄瓴拍苡龅秸鎼?,娶到娘子,但是我十幾歲的時候就能遇到你了,比別人有幸運不知道多少年?!?br/>
聞離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從前也沒喜歡說什么人,不知道和別人在一起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
愛情這玩意兒,她從小在各種地方,影視劇小說學(xué)校里大街上廣播里等等等,從小聽到大。但是奈何聽得太多也完全不妨礙她根本沒見過。
陸瓷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是她生命中的全部意外和幸運。
“我花開后百花殺!老娘要錢也要做狀元郎的夫人!”
陸瓷被她晃得有些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br/>
第二年春,花晚當(dāng)日,駱晚舟和花滿樓的其他幾個公子一起去表演。
聞離拉著馬洛陽過去看熱鬧,陸瓷一個人在家里讀書。
這一天宮里的達官權(quán)貴都會來,聞離不知怎么的,有些心神不寧。
她站在最前頭看人唱戲,突然戲腔婉轉(zhuǎn),開始唱涼州小調(diào)。
聞離不知怎么的從當(dāng)中聽出了一股默默憂傷的感覺,心像是一下子沉到了河底。
緊接著,她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閣樓上的趙安。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頭戴黑紗的男人。
頭戴黑紗的男人在最中間,其他人都是陪襯。
聞離看到他才知道今晚如此心神不寧的原因到底來源于哪里了。
老皇帝竟然來了花晚?
不行,她得趕緊上去看著,提醒他不要食用在外的任何食物。
雖然這一點看著非常殘酷,但是總比丟了老命強。
馬洛陽看到她突然跑了,在后頭喊她:“阿離,阿離你去哪?”
聲音被隱在人群后,她覺得自己的耳朵瞬間就像是聾了一般。她的眼睛里只有一處目的地。
她絕對不能讓老皇帝出事。
趙安看到聞離匆匆忙沖上來,剛要去同她打招呼,突然身前閃過一道黑影,眼前的人就不見了。
聞離被人捂著嘴,完全發(fā)不出聲音來。
她看她一個和她長得一樣的女人,正在朝著趙安和老皇帝靠近。
三個人不知說了什么,彼此都笑得很開心。
緊接著,她就看到那個和她長得一樣的女人,遞了一塊糕點給老皇帝。
老皇帝欣然結(jié)果,掀開帽紗放到嘴里。
不要——
“嗚嗚?!彼难蹨I簌簌地流了下來,捂著她的嘴的人力氣出奇的大,她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