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夢語如同挨了當頭一棒,腦袋嗡的一聲,她慌亂的抓住護士的衣袖。
“你說什么,被人接走了?被誰接走了?接到哪里去了?說啊,說??!”
面對饒夢語過于激動的拉扯,護士也是無可奈何道。
“饒小姐,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您別激動,令母有專業(yè)看護照顧會沒事的......”
“她在哪里,我問你他在哪里,我要見她,告訴我她在哪里,我要馬上見她,你們憑什么,你們憑什么,我才是她女兒,我才是她的直系親屬,我沒有簽字你們憑什么把她送走......”
“饒小姐,你冷靜點,你先冷靜,這事兒我們也做不了主啊......”
護士一臉無辜,要知道這一切都是上官煜親自下令安排的,她們一個個小護士能有什么辦法。
饒夢語看著空蕩蕩的高級病房,看著母親曾經躺過的病床,她最親愛的親人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消失了,甚至一句話一點線索也沒有留下。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好無能,她出賣了自己的肉體,出賣了自己的青春,出賣了自己的尊嚴,到頭來卻連自己的母親也保護不了。
“不行,我找他去!”
饒夢語冷冷說一句,帶著堅定的表情徑直走出病房。
她如同是著魔了一般,只顧埋頭往前,完全無視周遭的一切,一雙眼睛帶著壓抑不了的憤怒。
看樣子,她是不準備再一味忍耐下去了。
小吳是第一次看到饒夢語這樣失控著急的樣子,她向來給人的感覺都是溫潤有禮的,仿佛普天之下沒有什么事能夠左右她的情緒。
可以看出,這次饒夢語是真的遇到麻煩了。
小吳小跑著追上饒夢語。
“饒姐,等等我,你去哪里,我陪你去。”
饒夢語慌亂的搖頭:“不用了,不用了,這事兒你陪不了我,我不想給你惹上麻煩,你走吧?。 ?br/>
上官煜是什么人?
霸道專橫,蠻不講理,小吳對她忠心耿耿偏又個性沖動,她不想到時候小吳因為替自己出氣而得罪了上官煜,那將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饒姐,你說什么呢?我是你助理,我有義務陪著你,幫你解決麻煩,你別著急,天大的事只要有我小吳在,刀山油鍋我先幫你下了,你只管踩著我過就是了?。 ?br/>
小吳的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仿佛是那抗戰(zhàn)勇士馬上就要英勇就義,雖然顯得夸張但卻句句出自他真心。
饒夢語心里一陣感動,知道小吳那倔脾氣便也只能讓他和自己一起,這樣一來她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了些底氣。
一路上,饒夢語始終處于緊繃狀態(tài)。
一方面她很擔心母親的狀況,另一方面想到自己要找上官煜興師問罪,她光是想想都覺得害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饒夢語不住的自言自語,嘴里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
她知道,她就知道,上官煜是不可能讓她有好日子過的,過于平靜的表面之下是湍急的暗流涌動,綿密之間藏著尖銳的針,偏在她毫無防備之下給她重重的疼痛。
難怪這幾日會這樣平靜,原來一切的平靜都是為了迎接即將到來巨大風暴的預演。
如果那晚的自由代價是她母親,那她寧愿做他一輩子的囚犯,寧愿受他一輩子的侮辱和折磨!
小吳拍拍饒夢語僵硬的肩膀,雖然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他同饒夢語一樣沉重。
“饒姐,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
是啊,沒有過不去的坎,熬一熬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愿如此吧,女人在心里祈禱著。
然而,事情總是事與愿違,充滿變數。
饒夢語以為自己找到上官煜,說幾句好話,認個錯再盡心的哄哄他,一切都會有解決的辦法。
可是當她來到‘煜’集團才被告知,上官煜人并不在公司,并且已經好幾天沒出現過了。
“不在,怎么可能不在?這個時候他一定在公司,你們讓我進去,我一定要見他??!”
“對不起,上官先生真的不在公司!”
通報的前臺笑得一臉無辜,心里卻對饒夢語上上下下一陣鄙夷。
“那他去了哪里?可不可以告訴我他去了哪里,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他,拜托你告訴我他在哪里??!”
“對不起,上官先生真的不在公司,其它的事恕我無可奉告!!”
一盆一盆的冷水沒將饒夢語潑醒,反而讓她更加慌亂,她似乎像個耍賴的孩子,只要見不到上官煜她死也不會走。
小吳上前勸說讓她等等,或是明天來,結果被饒夢語罵了個狗血淋頭。
“或許你可以跟我談談!”
就在僵持不下之際,一道略顯熟悉的聲音在饒夢語身后響起。
饒夢語一回頭,看到的竟然是松本翔。
松本翔!!
對,他相當于上官煜的官方發(fā)言人,或許能從他那里找出點頭緒。
松本翔將二人帶到公司的會客廳,豪華舒適的裝潢多少減輕了饒夢語焦急的情緒。
饒夢語直視松本翔的眼睛,劈頭蓋臉的問道。
“上官煜把我母親轉送到哪里了?”
她口氣不善,因為她相信物以類聚,上官煜不是什么好鳥,這一臉城府的松本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松本翔架著一副無框眼睛,看起來斯文英俊,一臉無懈可擊的表情透著他心思的縝密細致。
他端起咖啡先悠然的喝一口,仿佛是做好了準備要和饒夢語好好談談。
“你先冷靜,我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他說著,看一眼饒夢語身旁的小吳。
小吳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松本翔,活像是要一口將他吃掉。
嘖,真是一條忠心的狼狗,看來他需要找個機會跟煜匯報匯報饒夢語身邊的這么一條忠誠獵犬。
饒夢語看出了松本翔的心思,便轉身對小吳道。
“這里我能應付,你先回避一下吧!”
小吳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生怕他主子吃虧,看著松本翔的眼神更加充滿敵意。
好不容易支走了小吳,饒夢語看著松本翔道。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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