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時候，一個小女孩被偷偷送到了鄉(xiāng)下一戶靠社?；钪鹿牙先思依?，老人姓薛，對外人說這個是她親戚家小孩，算是她孫女輩，叫薛小璐，這個女孩是被一個男人送來，有人說，當時這個男人稱呼她‘小徵’。”

    “時間已經(jīng)太長，當事人很難描述出當時男人模樣，不過有一張照片留下了，恰好拍到了這個人一個側(cè)臉。”

    蘇輕從兜里摸出一個移動硬盤來，插電腦上。

    拍照片人顯然沒想把男人拍進鏡頭，對準是村里湖，只有男人一半身體，他正把臉上墨鏡往下摘，微微皺著一點眉，目光正盯著不遠方向，蘇輕把他臉上部分放大了一點，男人半張臉占了整張屏幕，他看起來表情有些復雜。

    “費哲還有其他兒女么？”蘇輕身后忽然冒出了一個聲音，季鵬程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

    “我暫時是沒能查到……”蘇輕說到這里，回頭瞪了他一眼，“怎么干活時候老也找不著你？”

    季鵬程打了個“哈哈”：“人老了嘛，比不上你們這群年輕人啦?！?br/>
    寇桐皺皺眉：“他當時為什么把自己小孩送走？”

    蘇輕翻出一打材料，遞給他，中途被胡不歸劫走了，并裝作一臉正色非常認真地低頭看起來。

    蘇輕只得口頭解釋說：“十五年前時候費哲正惹著官司，有一個商貿(mào)中心火災事故，造成了踩踏事件，傷亡一百多人，之后爆出了商貿(mào)中心建筑偷工減料和火警系統(tǒng)嚴重問題，跟費哲有關(guān)系。有人網(wǎng)上把他掛了出來，部分比較彪悍受害者家屬要跟他討個說法，鬧到后好像還有人買兇，不過后來這件事不了了之?！?br/>
    季鵬程慢吞吞地接過話茬：“照你意思，費哲那時候把這孩子送出來，其實是為了保護她?？墒侨绻孢@樣，那天怎么會任憑別人殺了她呢？”

    “十五年了，人會變?！碧K輕說。

    “變得不再愛他孩子？”陸青柏皺皺眉，頓了頓，接著說，“或者說，現(xiàn)費哲和以前那個還是同一個人么？以他和烏托邦關(guān)系，身上會不會發(fā)生過某些匪夷所思生理變化？從另一方面想，他為什么不再需要這個孩子了？”

    “子女被看做是父母生命延續(xù)?！笨芡┖鋈徽f。

    “不說這個?！焙粴w掐掐眉心，制止他們越來越詭異討論，“我現(xiàn)想知道是，究竟是什么力量后面支持烏托邦？給他們提供大量資金和武裝？”

    蘇輕忽然想起陳林跟他說過事——烏托邦本質(zhì)，是關(guān)于能量。

    “烏托邦本質(zhì)，是關(guān)于能量……”他忍不住把這句話念叨了出來。

    方修一怔：“你是說，可能是一個國家？”

    季鵬程笑了：“怎么，這個費哲還有海外關(guān)系？”

    “等等，”蘇輕迅速翻開另一份文件，“費哲曾經(jīng)n國留過學，拿到了博士以后還n國工作過幾年?！?br/>
    “啊……”寇桐意味不明地笑起來。

    胡不歸忽然覺得寇桐笑容討厭起來，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人不實，滿臉意味深長，心里默默地想，都成通緝犯了，裝逼給誰看？

    “怎么？”蘇輕問。

    “n國這個國家很有意思。”寇桐說，“一個國家或者一個地區(qū)人很多，男女老少，各種階層，各種受教育背景，有好人也有壞人，個體而言，差異是極大。然而管如此，這些人必然還是有某種共性，它來自于地理、歷史和血統(tǒng)……”

    “寇醫(yī)生能不能說重點？”胡不歸生硬地打斷他。

    寇桐摸摸鼻子，非常好脾氣地笑了笑，紙上畫了一個普通正交坐標和一條曲線：“假設(shè)兩條坐標軸表示抽象各種生產(chǎn)資料，這條曲線表示生產(chǎn)可能性邊界……哦，意思就是說……”

    “這個我知道，意思是說把這個國家所有生產(chǎn)資料按照某種比例分配，可以得到這么多產(chǎn)品。無論他們怎么分配生產(chǎn)資料，不能生產(chǎn)出這條線以外產(chǎn)品?！背６翰恢朗裁磿r候湊了進來。

    “就你知道?！狈叫薨阉竽X袋推到一邊。

    常逗扶了扶歪了眼鏡，捂住嘴，轉(zhuǎn)悠著眼睛不敢吱聲了。

    “n國資源非常有限，地理位置也不好，自然災害頻發(fā)，可以說很不適合人類居住?！笨芡┎怀兜耍諗苛诵θ?，紙上隨手畫著，“但是無論是人口還是科技水平，他們?nèi)澜缗琶己芸壳埃丝诿芗潭葮O高，物質(zhì)需求越來越大，而他們本國資源也就越來越捉襟見肘。生產(chǎn)可能性邊界要被擴大，一般來說只有兩種方法，一種是通過某種途徑增加他們資源，一種就是憑借科技。”

    “n國科技水平已經(jīng)相當發(fā)達，如果你們注意到話，這個國家經(jīng)濟增長已經(jīng)停滯了很多年了，你們說他們會怎么想？”

    “他們會想方設(shè)法地增加他們資源?！鼻芈浒櫚櫭?，“那……可以通過從別國家那里掠奪，戰(zhàn)爭，或者……開發(fā)出某種他們能夠擁有能源和資源?！?br/>
    “n國不是一直填海造田么？”陸青柏問。

    “是啊，所以他們現(xiàn)又開發(fā)人體石油了。”蘇輕冷笑一聲，從煙盒里叼出一根煙來，褲兜里摸打火機，一邊立刻伸出一只拿著打火機手，寇桐非常自然地幫他點上，蘇輕愣了一下，他雖然有些情況下神經(jīng)很粗，卻不是個粗心人，早就發(fā)覺這兩個人不大對頭。

    胡不歸立刻糾結(jié)了，有寇桐，他不知道現(xiàn)是不是應該把蘇輕煙給掐了，然后他目光落到蘇輕褲兜里露出半盒煙上，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很扁了，三秒鐘以后，胡隊決定不和寇醫(yī)生拼賢良淑德，一伸手掐了蘇輕煙：“這根明天再說。”

    蘇輕習以為常，只是翻了他一眼，也不爭辯。

    寇桐非常體貼地把話題拉回來：“你們說……近第二批承認烏托邦合法性國家里，有沒有n國呢？”

    蘇輕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兩個人像是兩只狐貍精一樣地對視一眼，蘇輕說：“我還有幾個很愛國黑客朋友，明天可以去聯(lián)系一下?！?br/>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比較少……不過今天太累了，明天保證分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