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雕花的柱子并不如看起來那么好爬,一路上不時被雕花掛住衣服,速度竟慢了不少。
好不容易,終于爬到了橫梁的位置,年年這才稍稍歇了口氣,抹了下滿頭細密的汗珠。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朝著牌匾所在的位置爬去。
就在她聚精會神地往前爬的時候,花瓶里的枯枝已經(jīng)慢慢恢復(fù)了生機,并且不斷地長大,枝條伸深越長,竟順著柱子攀延而上,一路追著年年。
年年眼看著自己就要爬到牌匾旁了,心里喜不自勝,忽然覺得后腳跟有什么東西纏了上來,想要掙脫,那東西卻越纏越緊,跟著使勁兒搖晃著她,力大無比,她幾乎保不住橫梁了。
扭頭一瞧,竟然是一根根粗壯的枝條,像是靈活的蟒蛇纏在了她的腿上。
“哇!什么鬼!快松開啊!”年年大叫起來,驚慌之下竟從橫梁上滑脫了下來。
“哇!救命呀!”年年條件反射地大叫起來。這個時候,她一點兒也不擔心被人發(fā)現(xiàn),巴不得被人發(fā)現(xiàn)才好,她可不想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
可惜,她怎么叫也沒用,這地方就像她之前偵查過的那樣,根本就沒人。
植物怕什么?怕什么?話說這真的是植物嗎?年年順著這些紙條,一路往下看去,終于發(fā)現(xiàn)它們竟然是從那個花瓶里冒出來的。
奇怪,之前不是都枯萎了么?而且,從它們之前枯萎的樣子來看,也不像是會長這么長的東西??!救命?。。?!年年心里叫苦不迭,把那個竹僮翻來覆去罵了個遍,當然也是沒有卵用。而且,她越是掙扎,那些枝條便越是來勁兒。
它們不斷地向上纏繞著,年年覺得,自己再過不久,就會被它們裹成木乃伊了。
植物怕什么?沒有陽光?水太多?沒水?干旱……?。α?!火?。∈裁礀|西都怕火!可是,哪里去找火呢?年年又犯愁了。即便想到一個可能可行的方法,但是卻沒有辦法去實行這個計劃,就是因為她沒有火!
等等,說到火,小孩子都知道的一個凸透鏡原理,就是用放大鏡在陽光下,讓光線聚焦在一個焦點上,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就會燃燒起來。
雖然現(xiàn)在身上沒有凸透鏡,可是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寶石什么的,說不定能用呢?
年年連忙開始拔下頭上的發(fā)簪、取下耳環(huán),一一放在陽光下嘗試。
這就是病急亂投醫(yī),那些亂七八糟的假寶石,沒有一個有用。
就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這發(fā)簪的一頭不是尖銳的么?如果用發(fā)簪去扎這些植物,大概會有效吧???畢竟不是純銀的東西,硬度也是杠杠滴!
反正已經(jīng)這個時候了,只能放手一試!
年年一咬牙,狠狠地朝著枝條扎了過去。枝條忽然一陣抽搐,溜出了綠色的粘液,看起來超惡心!
不過,您能這個時候也顧不上覺得惡心了,既然有了效果,那就要抓緊,不能在對方反應(yīng)過來之后,再被它們纏住。
“對不住了??!”年年說著,一手抓住掛在橫梁上的腰帶,一手緊握發(fā)簪,閉著眼睛一陣亂扎,有時候下手太重,把自己也給扎著了。
就在這一番“瘋狂”的攻擊之后,這些古怪的枝條終于漸漸敗退。敗退的枝條哆哆嗦嗦的,綠色粘稠的汁液濺的四處都是。
哇嘔……太惡心了……年年苦著一張臉,艱難地往前爬著。最后終于有驚無險地爬到了牌匾上方,可是從這上方看下去,牌匾后面什么東西都沒有!
搞什么鬼!要不要這么坑爹??!明明什么都沒有??!年年頓時喪氣了,有種想要找個人來痛扁一頓的心情。
就在她氣得怒不可遏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牌匾后的墻上有一塊不平整的凸起。
好吧,雖然不知道那是個什么鬼,但是,反正也都到這里了,不去看看也是遺憾啊!
年年借著腰帶,蕩到了牌匾上。
這牌匾果然放的非常結(jié)實,就算是她這樣沒有什么輕身功夫的人,也能夠輕松站在上面。
“好吧,讓我來看看你是個什么鬼!”年年把腰帶當做保護繩,一頭拴在了腰上,一頭拴在了橫梁上,然后沖著那個凸起就是一腳。
“哎喲!疼疼疼!”這個東西居然踢不進去!看來不是機關(guān)?
踢不進去,難道就不能拔出來?嗯嗯!有道理!年年自己跟自己說著,有彎下腰,小心翼翼地順著牌匾滑到了合適的位置,一腳抵著墻,背靠牌匾,雙手緊緊地握住那個凸起的磚頭。
“乖乖地給我出來啊!”
可是磚頭并不聽話,仍舊是紋絲不動!
這個時候,年年又聽到了沙沙的聲音,從牌匾上探頭往外瞧了一眼:額滴個神咧!那些枝條居然又死灰復(fù)燃了!帶著粘粘的綠色液體,妖怪一樣地集結(jié)起來。就算不知道植物的交流方式,年年也能夠感覺到它們的憤怒!
哇!看來是剛才那陣發(fā)簪襲擊,把它們徹底激怒了吧!要是再不快點兒離開,這條小命說不定就撂在這里了!
年年越想越心焦,索性用發(fā)簪當做鐵鏟,開始不停地挖著磚頭的四周。這個時候,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進入了偏執(zhí)地狀態(tài),就像是明知道是錯了,卻還是不甘心承認一樣。
不多時,年年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墻上映出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影子!
花擦!這植物妖怪已經(jīng)追上來了,它們馬上就要發(fā)動進攻了!怎么辦!怎么辦!?
年年六神無主,卻又咬牙不肯放棄對付那塊磚頭。
就聽得咚的一聲,年年身后的牌匾被樹枝戳穿,一根接一根地,很快就要將她包圍了!
忽然,一根樹枝卷住了年年的如意袋,一用力,將她如意袋的帶子扯斷了。如意袋便骨碌碌地滾了下去,袋子也在下落的過程中打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光芒忽然從袋子里鉆了出來。
跟著,年年覺得植物一陣陣戰(zhàn)栗起來,也悄悄地松開了她。
這是什么情況?年年從殘破的牌匾縫隙中往下看,忽然覺得那個光有些熟悉……?。α?!是噬魂蟲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