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得從北宮門回來的,轉(zhuǎn)眼間便來到水府門前,小靈子恭敬的將水漣月迎進(jìn)水府門內(nèi),便駕著宮車離去。
水漣月拖著疲憊的身子剛走到穿堂前,便聽到前廳傳出一陣陣悅耳的琴聲,偶爾還有女子的嬌笑聲與水云恒的放聲大笑,她心中了然,也不想露面,與紅纓疾步走過前廳,朝著蘭香閣奔去。
“咦,這可是四妹妹從宮里回來了?怎么一去便是一整天呢?莫非貴妃娘娘刁難妹妹了?嘶,我怎么看著妹妹的臉色不太好?。壳賰?,你看四妹妹是不是臉色很難看呢”?
正當(dāng)水漣月還在慶幸沒遇到什么人時(shí),水暮珊的聲音在身背后響起,那淡淡嘲諷之意,令水漣月心里生出幾分厭惡,雖然她知道水暮珊對她并非真心,但覺得她成不了什么大事,也就沒將她放在眼里。
她毫不掩飾臉上的倦意,轉(zhuǎn)過身來看向水暮珊,只見她身旁還有一個(gè)女子,年齡大約十五六歲,眉眼間與三夫人趙含玉有幾分相像,甚至更勝過三夫人,尤其是那雙丹鳳眼,未掃娥眉,便有七分嫵媚之色,一個(gè)眼神已然含著萬種風(fēng)情。
“想必這位就是三姐姐了”?水漣月沒理會(huì)水暮珊的話,將話鋒轉(zhuǎn)向水暮琴,語氣淡然,略微帶著一抹驚訝說道。
水暮琴羞澀的垂下頭,好似水漣月這句話讓她很不好意思,她微微點(diǎn)點(diǎn)頭,發(fā)出細(xì)小的聲音道:“四妹妹有禮了”。
水暮珊白了眼水暮琴,又看向水漣月抿嘴一笑,悻悻道:“四妹妹這是剛從宮里回來嗎?姐姐怎么看著你一臉倦意?是不是在宮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她話語似是關(guān)心,但語氣卻有些落井下石,水漣月依舊不理會(huì)水暮珊的問話,似笑非笑的朝著水暮琴道:“三姐姐有禮了,有些時(shí)日不見,哪天有空便來蘭香閣坐坐吧,妹妹那里有些從山上帶回來的山茶,三姐姐必定沒喝過,哪天過去嘗嘗吧”。
水暮琴微微一怔,抬起頭來卻看向水暮珊,緊接著又惶恐的垂下頭,小聲道:“恩,哪日得空了,我與二姐一齊前去”。
水漣月點(diǎn)點(diǎn)頭,看了眼水暮珊淡淡道:“今日妹妹的確有些疲倦,就不陪二位姐姐閑聊了,改日再敘吧,妹妹先回去了”,話音剛落,她轉(zhuǎn)身便朝著蘭香閣的方向走去,紅纓緊跟其后。
水暮珊望著水漣月的背影,極力隱忍的憤怒頓時(shí)顯露出來,氣得她跺了跺腳,眼睛里閃過一抹狠毒,轉(zhuǎn)身又瞪了眼一旁的水暮琴,輕哼一聲道:“你真是空有一副皮囊,就你這性子,將來若有出息才怪呢”。
水暮琴聽了水暮珊的話,也不氣不惱,怯意的顫了顫肩膀,小聲道:“姐姐何必生氣呢,琴兒將來有沒有出息,還得指望姐姐呢”。
水暮珊沒好氣的又瞪了瞪水暮琴,鼻哼一聲,那目光分明是在說,你這個(gè)沒出息的東西,只知道丟人現(xiàn)眼,一點(diǎn)用處也沒有。
回到蘭香閣,四夫人與巧翠也沒多問話,看到水漣月一臉的倦色也知道必定有事,紅纓侍候著水漣月沐浴一番后,便讓紅纓也去休息,而她躺在床上,連晚飯也沒吃,閉上雙眸不稍片刻,便與周公下棋去了。
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黎明時(shí)分,天蒙蒙亮,世間萬物漸漸復(fù)蘇的時(shí)刻。
隱約間,那種怪異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水漣月只覺得有人輕柔的摩挲著她的臉頰,一抹淡淡的幽香撲入鼻間,她猛地睜開眼睛,困意頓時(shí)煙消云散,一片鮮紅最先映入眼簾,嚇了她一跳,趕忙坐起身子,那團(tuán)鮮紅才離開眼前。
“是你?冷流云”?水漣月望著床前站著的男子,沉聲問道。
冷流云緩緩轉(zhuǎn)過身來,露出一張極其妖孽的臉,這次,水漣月也不自覺的倒吸口氣,真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女子也未必有冷流云這般姿色,就連她自己恐怕都要甘拜下風(fēng)。
屋內(nèi)的燭光微微晃動(dòng),使得冷流云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流露出一抹琉璃般的光芒,精雕細(xì)琢的臉部輪廓,堪稱渾然天成的完美,尤其是那抹淡紅色的雙唇,隱隱透著一股攝心的魅力,讓人忍不住向往。
“幾日不見,相思難耐啊,所以,我便來尋姑娘一解相思之苦”,冷流云扯了扯寬大的鮮紅衣袍,毫不客氣的坐在床邊,雙唇微翹,竟多出一抹嬌嗔之意。
水漣月雖然不是第一次接觸男人,但,但,這般姿色的男人,到底還是第一次接觸,而且,今日這一見,竟將她先前對冷流云的厭惡統(tǒng)統(tǒng)丟進(jìn)了九霄云外,任是她內(nèi)心足夠堅(jiān)定,也免不了想對冷流云yy一下。
此時(shí),一股來自冷流云身上的幽香飄來,她膚如凝脂的臉頰頓時(shí)染上一抹紅潤,目光閃爍,有些不自在的朝著床里側(cè)挪動(dòng)。
冷流云瞧著她嬌羞的模樣,只覺得心里也是一陣悸動(dòng),以往只是看著睡熟中的她,而那一晚,天色漆黑,他也沒看太清,如今這么近距離的一看,她果然絕美傾城,與他登對般配。
“你你有什么事嗎”?水漣月見冷流云似乎想要欺身上前,情急之下,愣頭愣腦的脫口而出一句。
冷流云淡淡一笑,屋內(nèi)華光乍現(xiàn),任是水漣月絕美之姿,竟也被比下去兩分,“怎么?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說話間,他猛然低下頭,湊到水漣月身旁,朝著她的頸部輕輕一嗅,“美人兒就是美人兒,香氣都那般不俗,真令人神往”。
水漣月只覺得一雙手搭在她的肩膀撫摸著,一股麻酥的感覺瞬間襲遍全身,她微微一怔,竟覺得有些受用,似乎冷流云這雙手有著不同尋常的魔力,只要沾上一點(diǎn),就難以割舍。
隨著脖頸處一股溫?zé)嶂畾鈸溥^來,冷流云雙手微微用力,水漣月竟隨著他的力道倒在他的懷里,鼻尖的幽香更濃,令她欲罷不能。
“不知姑娘可愿與我共度良宵呢”,性感而沙啞的聲音在水漣月耳邊回蕩著,帶著一抹幽香與濃濃的繾卷,更加蠱惑人心。
如果,這樣的美男放在現(xiàn)代,那么,水漣月絲毫不介意與他共度良宵,哪怕一丨夜丨情也無所謂,只是,這里不是現(xiàn)代,這里是思想傳統(tǒng)腐朽保守的古代,而她,更清楚冷流云并非對她真心實(shí)意,不過是存在著某種目的與她打啞謎而已。
“如果,我說,我介意呢”?水漣月迎合著冷流云的動(dòng)作,就在他剛剛將她的酥肩露出,雙唇正要貼上時(shí),一個(gè)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屋內(nèi)熱情似火的氣氛。
冷流云一怔,隨后嬉笑一聲,將水漣月肩膀的衣服攏好,動(dòng)作優(yōu)雅,絲毫不見尷尬之色,他緩緩站起身,修長的身影背對著她擋在床前,遮住燭光,令水漣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如果你對別人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shù),興許已然在床上逍遙起來了,只可惜,你面對的偏偏是我,哼”,水漣月倚靠在床頭,冰冷的諷刺道,并非她不想坐起來,而是冷流云竟然對她下了媚丨藥,她現(xiàn)在只覺得全身無力,腦子也有些混亂,只是她先前本就對冷流云保持著警惕之心,所以即便中招后,也使得頭腦清晰一些,最起碼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說什么。
“對于一個(gè),天生就長著媚骨的男人來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許久,冷流云低聲說著,言語里透著諸多的無奈。
“是嗎?為何我卻覺得,您用的這般得心應(yīng)手啊”?水漣月白了眼冷流云,淡淡的嘲諷道。
突然,冷流云轉(zhuǎn)頭看向水漣月,雖然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卻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出一抹細(xì)微的殺氣。
“哼,你懂什么?我也不妨直言,但我只說一遍,我看上你了,所以想要與你共結(jié)連理,不管你現(xiàn)在對我有什么誤會(huì),這些都不是我能左右的,我一動(dòng)情,身體便會(huì)散發(fā)出這些東西,我也是無可奈何,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