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寶兒?!碧幚硗旯苁缕抛拥氖虑?,蘇牡丹這才處理寶兒,寶兒畢竟是蘇牡丹的人,她本想著放過寶兒一把,在木青身旁安插棋子也不容易,只是由她這個當家主母來開口自然不合理,于是將難題拋給木青,想著木青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也不敢怎么懲罰奴才,壞了自己的名聲,于是接著說道,“寶兒是青兒院里的丫鬟,怎么懲罰就交給青兒吧?!?br/>
木青當然識破了蘇牡丹的計謀,也看清了寶兒不過是蘇牡丹安插的眼線,于是一邊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來一邊輕笑道:“娘親這說的哪里話,不管是青兒房里的丫鬟也好,其他房里的丫鬟也罷,還不都是夏府的丫鬟,都由娘您說了算,再說了,娘剛剛不是說了嗎,要是誰說了謊話誣陷別人,娘就拔了她的舌頭,這會子娘親倒是問起我的主意來了?!?br/>
蘇牡丹一愣,這才想起剛剛只顧著立威信,倒是忘記了自己這么說過,現在木青說出來,也只能咬掉牙往肚子里吞:“娘剛剛那是嚇唬嚇唬她們呢,具體怎么做,還是青兒說了算。”
木青冷笑,蘇牡丹還真想徹底壞了她木青的名聲!轉眼云淡風輕的說道:“既然這樣,木青也不敢逾越母親的權威,那就如母親所言,將寶兒的舌頭拔了吧!”也是時候在府里立立自己的威信了,也省的像上次一般,夏木黃的一個小小丫鬟都敢欺負到她的頭上來。
蘇牡丹一聽,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心里想著好個夏木青,這樣做不但懲罰了寶兒,拔掉了她的棋子,還反而在夏金朗面前表現了她為人女兒的孝順!
寶兒則是早已嚇得昏死過去。
寶兒的事情也處理完畢,屋子里一時也終于靜了下來,賈姨娘這才慢悠悠的開口問蘇牡丹:“姐姐,這次青林院走水府里損失了多少銀子呢?”
蘇牡丹一早就在等著這個時機,此時見賈姨娘問起,忙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夏金朗:“妹妹這不提還好,一提我這心里可就堵得慌了,真為老爺心疼,這次青林院失火,一把大火把青林院燒了個精光,昨夜我連夜的算了一下,竟是整整的損失了五百兩呢,這還只是粗略的估計呢,還好青兒也不算是個愛舞文弄墨的,院子里沒有什么名貴的畫兒啊字兒啊這些的,不然還要損失多少都不清楚呢。”
蕭姨娘一聽竟然損失了這么多,心里也有些為府里心疼起來:“竟然損失了這么多?好在人都沒事,這以后可得小心著些呢?!?br/>
賈姨娘也夸張的捂起嘴巴驚呼:“哎喲,我的蒼天,怎么損失了這么多啊,這可真不得了呢?!?br/>
余姨娘則是不說話的將頭扭向四歲的夏木梓:“梓兒乖,來張口吃口這個?!?br/>
蘇牡丹見賈姨娘配合的極好,也一同附和:“可不是嘛,損失了這么一大筆呢,還好我們青兒是個懂事的,知道心疼老爺,主動提出來要自己將這筆銀子補上,老爺可真是生了一個好女兒呢。”
夏金朗一聽蘇牡丹又提起讓木青賠錢的話,心里頓時有些不快,昨晚院子著火的時候他沒有出演阻止蘇牡丹,也想著只不過是說說就過了,沒想到蘇牡丹還當真了,當下臉色就冷了下來:“說什么補上不補上的混賬話!都是一家人,青兒還這么小,你要她上哪兒找五百兩銀子去!”
蘇牡丹見夏金朗動怒,卻又不甘心就這么放過木青,只能毫不退步的回到:“老爺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愛聽了,木青要補上銀子的這回事又不是我比她做的,明明是木青自己許諾要賠上銀子,青兒雖小,卻也是夏府的長女,這要是養(yǎng)成了說話不算數的壞脾氣,以后指不定帶壞弟弟妹妹們呢?!?br/>
夏木黃一聽提到要木青賠錢的事情,心里早就樂開了花,此時見蘇牡丹這么說,連忙插嘴道:“就是就是,要是姐姐不賠錢,爹爹以后也不能管著黃兒亂花錢?!?br/>
木青在一旁冷眼看著,蘇牡丹不就是怕自己抵賴么,居然往自己頭上扣上了這么大一頂帽子,此時木青可就非賠錢不可了,心里冷哼了一聲應道:“銀子的事情女兒說過會補上就會補上,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木青雖不是什么君子,但是講信用這一條女兒還是懂的,娘親也不必擔心女兒抵賴。”
木青這么一說,蘇牡丹倒是有些尷尬起來,此時夏金朗也在,倒顯得自己這個做母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起來,于是假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漫不經心的回到:“我怎么會怕青兒抵賴呢,只是心疼老爺罷了,就算青兒要賠銀子,也不知是何年何月呢,奴家只是心疼老爺朝中辛苦?!?br/>
木青再次冷笑:“不用多久,青兒再次承諾,一個月之內必定將銀子悉數補上,要是補不上,依先前之言,青兒自個出門,再不回來!”
夏金朗一聽,有些著急,畢竟當著一大家子的面,也不好偏袒木青,趕忙出言阻止:“青兒!胡說!你一個姑娘家,一個月里哪里找五百兩這么多銀子去!”
木青朝著夏金朗投去一個放心的笑:“爹爹寬心,青兒自有辦法。”
夏金朗無奈,只能用力的拍一下桌子,悶著頭不說話。
蘇牡丹心里卻是樂開了花,一邊假惺惺的安慰夏金朗,一邊朝著木青難為情的說道:“是啊,青兒,你一個女孩子一個月哪里找來五百兩呢,你沒掙過錢你不知道,五百兩用起來容易,掙起來可難著呢。”
木青冷笑:“謝謝娘的當心,木青定會如期交上,木青還有事,就先走了?!闭f完也不顧蘇牡丹的臉色,扔下屋中的人拉了如畫就走。
桃花院
扶余求歡站在窗前,雙手背于身后,眼睛看著窗外的景色。貝爾從正門進來,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主子,縱火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只是婆子不小心打翻了燈罩,不是那個人所為?!?br/>
扶余求歡保持著先前的姿勢不動,嘴角微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貝爾繼續(xù)說道:“還有,因為青林院被燒,夏府夫人逼著夏大小姐一個月內補上損失的五百兩銀票。您看,我們需不需要暗中幫助一把?”
扶余求歡眉頭微皺,背著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她還真是陰險,居然逼著一個九歲的女娃娃拿出五百兩銀子!”
屋中的氣氛有些凝固,貝爾低著頭不敢插話,只等著自己主子的吩咐。
扶余求歡看了看離自己不遠處木青昨晚住的宅子,沉默了好一會才慢慢開口:“銀子的事情先不急,等熬到最后她無計可施了我們再出手也不遲?!?br/>
“是!”貝爾領命。本應該就此出去,猶豫了一會又停了一下:“主子,我們何必非要為了一個丫頭大費周章?”
扶余求歡有些不悅的皺眉,他要做的事情,何時輪到別人質疑了!想到貝爾是整個軍營中最沉著穩(wěn)重的,他這么問,該是其他人也起了疑惑。扶余求歡轉身,走到圓桌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我打算將她帶回扶余!”
“??!”就算沉穩(wěn)如貝爾也忍不住驚呼了一聲,“主子這是?”
“從當日她撂倒我們的馬,再到上次竹林和塔卡動手,你難道就沒看出什么?”扶余求歡轉動手中的杯子。
“您是說……夏大小姐武功的進步速度?”
扶余求歡點頭:“雖然都只是短暫的出手,但是不難看出,小小年紀就有這般神力,還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就進步神速,動作也算是稀奇古怪,我倒是很想知道,她練的究竟是什么功夫?”
“主子的意思是,想從夏大小姐那里套得武功秘籍,然后為我們所用?”
扶余求歡沉默,算是默認了貝爾的猜測。
“主子放心,屬下定將全心盡力,護得大小姐安全!”貝爾會意,向著扶余求歡行了一個禮就大踏步走出了屋外。
木青房中
如畫一進門就撲到在地,跪向木青哭了起來:“小姐,都是如畫沒用,是如畫沒能守好小姐的院子,害的院子被燒,小姐還欠下了夫人五百兩銀子,小姐,你打死如畫吧?!闭f著又哭起來。
木青皺眉,連忙和川貝一起連拖帶拽的將如畫從地上拉了起來:“好啦好啦,又不是你的錯,你哭什么?”
“可是……可是五百兩銀子……”一想起那筆巨額,如畫就不自主的抖了起來。
木青有些頭疼,雖然來到這里也出門買過幾次東西,不過都是川貝在身后付錢,自己只顧著拿東西就行,現在突然欠了五百兩,木青連五百兩是多少的概念都沒有。只得拉了川貝問起了現在物價,東拼西湊了很久之后才弄清楚,五百兩就相當于人民幣差不多五萬!
五萬?。∧厩啾粐樦?!居然這么多!
川貝的眼眶也紅了起來:“一下子從哪里弄這么多錢來呢,奴婢就是拿出全身的家當,也只有二兩而已?!?br/>
如畫也哭著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把銅錢遞給木青:“奴婢也只有三兩多些?!?br/>
木青搖頭,將如畫和川貝的銀子分別還給她們:“你們這點銀子對于五百兩來說實在是太少了,我們想要盡快還清銀子,必須想想其他的辦法。”
“什么辦法呢?”川貝問。
木青皺著眉頭想了想,一個主意涌上心頭,連忙問川貝:“川貝,離府里的賞花宴還有多久?”
川貝驚愕,不是說道還錢的事情么,怎么突然跳到賞花宴了,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到:“還有十七天?!?br/>
木青突然就笑了開來,自言自語的道:“十七天,夠了!”然后轉身吩咐川貝如畫,“我們走?!?br/>
如畫忙問:“去哪里?”
木青頭也不回:“花水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