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暗沉,又隱隱的透著幾分壓抑感,一道強(qiáng)烈的閃電劃破長空,伴著一聲驚雷打破夜的寂靜,躺在床上白雪這時才發(fā)現(xiàn)離開林簫寒時還是晴空萬里,不知何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烏云密布。
起身來到窗前,將窗子推天,白雪抬頭看著一道閃電再次將天空撕裂,那滾滾的雷聲由遠(yuǎn)及近,涼風(fēng)乍起直叫人感受到加重的寒意。
“真是天有不測風(fēng)云!都已經(jīng)快到中秋了,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雷鳴電閃的時候!”站在窗前看了一會,感覺身體已經(jīng)微涼,白雪不津搖頭感嘆道。
再次躺在床上,伴著屋外的雷電和已經(jīng)有些變得密集的雨聲,白雪許久之后才恍恍如夢。
“云鶴?真的是你!”夢中的白雪此時正身處她與云鶴當(dāng)年初遇的地方,看著眼前那個依舊溫潤如玉的少年郞,白雪驚喜的朝著他跑去。
等來到云鶴的身邊時,白雪雙手緊握著云鶴的手,抬頭看著云鶴依舊的眉眼白雪笑中帶淚。而此時云鶴的眼眸如同往昔一樣盡是對白雪無限的寵愛與柔情,抬起沒有被白雪握著的那只手,輕柔的將白雪眼中已經(jīng)悄然滑下的淚滴拭去,然后便深情的將白雪緊緊的擁在了懷中。
“是我!娃娃不哭!”輕輕的拍著白雪的背,云鶴聲音輕柔如乍暖的春風(fēng)拂過白雪的耳畔。
“云鶴,我好想你!”將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在云鶴的胸膛,白雪甕聲甕氣的說道。在夢中白雪已經(jīng)忘記那個寵她愛她疼她惜她,可以為她不顧性命的云鶴早已經(jīng)離她遠(yuǎn)去,永遠(yuǎn)都不會再回到她的身邊了,夢中的她只覺得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見到云鶴了。
“娃娃,我也好想你!”雙臂的力道加深,云鶴仿佛想要把白雪揉進(jìn)身體里一樣,臉不斷的在白雪的頭發(fā)上輕輕的蹭著。
“云鶴,你去哪了?你不要娃娃了嗎?”在云鶴的懷里抬起頭來,白雪臉上掛著淚珠,眸光之中透著思念也透著幾許委屈。
“云鶴怎么會不要娃娃!娃娃就是云鶴的命?。 币贿吔o白雪擦著臉上的淚珠,云鶴一邊深情脈脈的說道,“云鶴會一直陪在娃娃的身邊的,一直都會!”
“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白雪便再次將頭里進(jìn)云鶴的胸膛,心滿意足的在云鶴的懷里閑上了雙眼。
“娃娃,云鶴陪著娃娃云看看以前咱們?nèi)ミ^的地方好不好?”將白雪在懷中拉起,云鶴眸光閃閃眉眼皆笑的對白雪尋問道。
“以前去過的地方?”想起和云鶴以前走過的路,白雪欣然同意道,“好??!”
故地重游,云鶴一如白雪小的時候一樣,一路上幾乎都是背著白雪前行,累了便坐在路邊在白雪的注視下給她吹著簫曲。
眼前景色一變,白雪和云鶴便已經(jīng)置身于入云山上,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白雪回頭想去尋找云鶴的時候,身后那一直在吹簫的人卻已經(jīng)不在了,而那悠揚(yáng)的簫聲也已經(jīng)戛然而止不在在這山間回蕩。
“云鶴?云鶴!”心急如焚,白雪不由得撥開雙腿向著前方跑去。“云鶴你在哪?你在哪啊云鶴!”
尋了許久也不見云鶴身影,白雪不由得癱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抽泣之中聽到有腳步聲傳來,抬眼望去只見云鶴已經(jīng)站立在了身前。
“娃娃不哭!娃娃乖!”將白雪在地上攙扶起來,云鶴輕聲的安慰著白雪。
“云鶴……?!眲傁腴_口說話,便被云鶴身后突然出現(xiàn)在的墳冢驚呆了,看著墓碑上面刻著的云鶴之墓四個字,白雪只將目光移到云鶴的身上,目瞪口呆的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娃娃忘了嗎?云鶴現(xiàn)在就住在這里?。 被仡^看著漢白玉砌成的墓冢,云鶴對著白雪笑道。
“怎么會?不會的!”接連搖頭,白雪一邊否定著云鶴說的話,一邊不敢置信的向后退著。云鶴不是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嗎?他怎么會住在墳冢里面呢!接連后退了幾步之后,白雪又猛然向前抓著云鶴的手,“云鶴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是我太任性了惹你生氣,你才這么說的對不對?你是在故意嚇我的對不對?”
“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陪在娃娃身邊了,他能替云鶴照顧娃娃了,云鶴也就安心了,云鶴會一直都在入云山上,不管娃娃去了哪里都云鶴都能看見,都會在娃娃看不見的地方陪著娃娃的!娃娃答應(yīng)云鶴,你要和那個人好好的在一起,有時間的時候你們就來這里看看我可好?”說完,云鶴的身子就慢慢的暗淡了下來,越來越虛無越來越透明。
“不!不!云鶴你別走!求求你,別走!”驚恐的看著一點(diǎn)點(diǎn)在自己眼前消失的云鶴,白雪不斷的用雙手去試圖抓住在她眼前馬上就要不消失不見的人。只是所做的一切皆是徒勞,云鶴還是生生的在她眼前不見了。
夢里的白雪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失神的跌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語的說著話,待片刻之后,白雪那雙黯然失神的雙眸如驚醒一般,整個人更是飛也似的跑到了墓碑前,抬手不斷的拍打著墓碑口中更是不停的大喊著云鶴的名字。
“云鶴!云鶴!云鶴!”躺在床上的白雪此時還在夢境之中無法自拔,而她的額頭上更是汗如雨淋,婉如墨染一般的秀發(fā)更是被汗水浸透。隨著最后一聲大聲呼喚,白雪猛然在床上坐了起來,而她此時也終于在夢魘之中醒來了。
雙目失神茫然的看了看周圍的一切,直到半晌過后白雪的神智才漸漸清醒了過來,想著夢中的一切,白雪不由得搖頭苦笑,看來是自己太長時間沒有去看過云鶴了,云鶴才會到自己的夢中相會吧!
“姑姑?你沒事吧!”聽到白雪房內(nèi)的聲音,一直守在門外的小云、小雨急促的敲門問道。有了林簫寒這個前車之鑒,他們哪里還敢放松警惕!白雪入睡前一直都是清風(fēng)、清音守在門外的,子時過了以后小云、小雨便將清風(fēng)、清音替換走了。
“我沒事!”緩了緩神,白雪聲音暗啞的說道。說罷,白雪的臉上再次露出了一絲苦笑,不過是做了一場夢罷了,除了傷心還能有什么事!
“我和小雨就守在門外,姑姑若是有什么事可一定要叫我們!”不放心房內(nèi)的白雪,可是沒有白雪的吩咐他和小雨又不得進(jìn)去。小云只得站在門外朝著房內(nèi)說道。
再次疲憊的躺在了床上,白雪并沒有回答小云說的話,此時她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呆著。
見房內(nèi)再也沒有傳來白雪的聲音,也沒有任何的異動,小云、小雨這才將懸起的心放了下來,二人對視一眼便又如同門神一般靜立在了白雪房門的左右。若是白雪再次發(fā)生個什么意外,就算白雪不會重罰他們四人,那小云、小雨、清風(fēng)、清音自己也是沒臉再留在白雪的身邊了!
躺在床上白雪久久不能平復(fù)自己波動的情緒,云鶴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到她的夢中與她相見了,而這次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卻在夢中與她再次重走了一遍當(dāng)年的逃亡路,只是他為何要與自己說已經(jīng)有人陪在自己身邊了呢?云鶴指的人是誰?林簫寒么?是因為林簫寒的死纏爛打才會讓云鶴來與自己告別的么?
思來想去,白雪一時在床輾轉(zhuǎn)難再成眠,終于沒有林簫寒在身邊糾纏了,可她卻也不曾再次入夢,天剛蒙蒙亮,一夜大雨也已停歇,不等小云、小雨叫她起床,白雪便已經(jīng)自行起來了,只是獨(dú)自在房內(nèi)坐著不曾出去而已。
“姑姑,該起來吃早飯了!大姑姑她們已經(jīng)在等著姑姑了?!狈块T被小雨在外面敲了兩下,說完便恭敬的站在門外等候,手里捧著昨晚白雪吩咐他們找來的男裝。
“進(jìn)來吧!”坐在桌前不動,白雪正低頭給自己倒著茶。她現(xiàn)在沒有內(nèi)力,茶水涼了自己是不能像以前那樣用內(nèi)力加熱了,所以從起來到現(xiàn)在她所喝的一直都是涼茶。
“姑姑這是老早就起來了嗎?”進(jìn)到房間內(nèi),小雨便看見了獨(dú)自做在桌喝茶的白雪,看著沒有一絲熱氣的茶杯,小雨不由得說道,“天已經(jīng)漸涼了,而且昨晚還下了一場大雨,使得秋意更濃了,姑姑怎么能還喝這些涼掉的茶水呢!”
說完小雨便來到了白雪的身前,伸手將白雪手中的茶杯接了過來,握在手不過片刻,便見茶杯中已經(jīng)有熱氣飄出了,待溫度正好的時候,小雨才再次將茶杯恭敬的遞到白雪的手中。
“姑姑,這是你昨晚吩咐我們找來的男裝,等下姑姑可是要換上?”將男裝擺在白雪的面前,小雨在一旁低聲的尋問道。同時也在小心的觀察著白雪的臉色。
“出門在外還是換成男裝方便一些!要不大家都是一身男裝在身,而我卻還是女裝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伺候那三位風(fēng)流少年郞的丫環(huán)呢!”自從夢中醒來,白雪已經(jīng)沉悶到現(xiàn)在了,現(xiàn)在小雨進(jìn)來她倒是難得有心情開句玩笑了。
“姑姑盡會開玩笑!以姑姑的容貌和氣質(zhì)站在人前,怕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姑姑才是主子,而大姑姑、二姑姑和小姑姑不過就是姑姑身邊的陪襯罷了!”和小云擔(dān)心了許久,現(xiàn)在看著白雪好端端的坐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說笑,小雨那顆原本還在提著的心現(xiàn)在終于落地了!
“我卻不知,原來人瞎了以后也還是可以看見東西的???”揶揄的看著因為拿自己和梅霜、花語和樂瑤比較而變得異常激動的小雨。
“姑姑!”用力的跺了跺腳,小雨嬌嗲的看著白雪說道。見白雪與往日沒有什么不同,小雨便在心里想著,姑姑還能與自己玩笑,看來昨晚確實(shí)沒有發(fā)生什么事!
“姑姑,清犨劍取來了!”小云此時也已經(jīng)來到了白雪的房間,將清犨劍放在桌上轉(zhuǎn)頭看著臉色扭曲的小雨,打趣的說道,“喲,這一大清早的是怎么了?”
“要你管??!”瞪了小云一眼,小雨就將頭轉(zhuǎn)向了別處!
小云:“……!”這一大清早的撞鬼了??!有病么這不是!
“你去告訴大姐她們,等我換好衣服便過去!”看著互掐的二人,白雪搖了搖頭,這一大清早的她可不想看戲!
“是!”得到吩咐之后,小云對著白雪躬了躬身,便向房外走去了,只是臨出房門之前還不忘瞪了小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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