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般的雪花依舊紛紛揚揚的飄灑著,天地之間一片潔白無瑕,光禿禿的枝椏上已無嘰嘰喳喳的鳥兒,唯有厚重的雪花與垂懸著的冰凌覆于其上。
樹下不遠處一月白色棉袍、桃木簪綰發(fā)的明媚女子,正捋著袖子滾著雪團,縱然天氣寒冷,但卻耐不住她心中渴望玩樂的火熱。
“槿兒,你這是干什么?不是說堆雪人嗎,怎么滾起球來了?”歡顏目瞪口呆,難道槿兒要堆個胖子雪人?
劉槿噗嗤一笑,大家該不會真以為她說的用雪堆人簡稱堆雪人就是把雪堆砌成人有胳膊有腿的真實形象吧?
“這個雪人呢,其實簡單來說就是一大一小兩團雪球的組裝體,大的雪球當作身體,小的雪球當作腦袋,至于胳膊到時候扯兩節(jié)樹枝插上就好啦,至于腿嘛…呃…雪人好像沒有腿…”
她嬉笑著撓了撓腦袋,隨即又呼喚著眾人一起來滾雪球,將這個話題給岔了過去……
經(jīng)過眾人半個時辰的不懈努力,兩團雪球越滾越大,大家的手掌也早已凍的通紅,只是冰涼過后卻奇異的有些微微發(fā)熱,是故也不是太過凍手,眾人反倒愈加興致高昂,催促著讓她快些組裝。
劉槿先將小雪球放置于大雪球之上,稍稍用力的壓了一下,使其連接的更為結實,隨后又將拾來的圓石子分別一左一右的安于小雪球的一側,當作眼睛。
“阿姐,櫻桃、柴火、胡蘿卜來啦!”梓弟遞過她吩咐他去后廚尋來的食材,雙眸中充滿期待,阿姐該不會又要做個什么菜吧?
冰鎮(zhèn)蘿卜?
……還是冰鎮(zhèn)櫻桃?
劉槿自是不知梓弟的腦洞大開,只是簡簡單單的將胡蘿卜一插當作雪人的鼻子,至于嘴巴她則是用一顆顆紅櫻桃鑲嵌成對號的改良模樣……
裝飾好雪人面部她又從梓弟剛剛抱來丟置于一旁的柴火中尋了兩個木枝椏,插于雪人一左一右,當起了小手爪。待一切完成后,她索性直接將大紅披風扯下系在雪人脖頸處,再將一旁月軒用來運雪的竹木桶蓋于雪人腦袋上,前世今生她親自動手堆砌的第一個雪人就這樣完成啦!
圍著雪人好奇的踱來踱去,月軒眉梢微挑,朗聲問道“這是雪人?”
“對呀,不然呢?”劉槿尚還沉浸在一片喜悅與‘得意’之中,瞅著自己堆砌的雪人越看越是滿意。
月軒撇了撇嘴,輕笑一聲,“師娘,雪人我倒沒看出來,反倒覺得這像雪怪哈哈哈!”
聽聞他的質疑以及周圍眾人認同的神色她不由得嘴角一抽,這群‘沒品位’的古人,這么可愛的雪人難道大家都不覺得喜歡嗎?
“師娘,還是由我來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雪人吧!”話音剛落,月軒便已卷起袖子忙活開來……
待他堆砌完畢,洋洋得意的沖大家拋去一個媚眼揚聲道“怎么樣?這才是正宗的雪人!”
然而,不待眾人反應,雪人便已自行轟塌,惹得大家隨即哄堂大笑,前仰后俯。
“哈哈哈!”劉槿更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倒成一片的雪堆脆聲道“活不過十秒的‘正宗雪人’哈哈哈~”
實際上月軒的想象很是美好,但他忽略了滾好的雪柱并不是有血有肉有骨頭的人類腿部,自然也就支撐不起沉重的腹肚以及圓滾滾的大腦袋……
在眾人的歡笑聲中月軒又羞又怒,余光瞥見矗立在一旁結實到完美的師娘所堆砌的雪人他不由得涌起一股沖動,一個雪球丟了過去砸在其潔白的肚子上,然而雪人卻依舊昂然挺立,紋絲不動……
雪人不會說話,自然無法控訴月軒的‘惡行’。但是作為雪人的主人,劉槿卻眉頭微微蹙起,隨即捏起一把雪粒搓成雪球向著月軒砸去。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月軒的回擊使得劉槿旁邊的歡顏、月娘也受到了牽連,惹得她們紛紛加入了‘戰(zhàn)局’,‘戰(zhàn)況’愈演愈烈。
“狗蛋~還想不想做我姐夫了?救命呀!”猛烈的雪球攻勢下,月軒邊是抱頭鼠竄,邊是尋求援軍。
被點名的劉梓嘴角一抽,雖然他沒有什么情感經(jīng)驗,卻也知道在王家最該哄好的首先是月娘,然后是王嬸王叔,至于這‘未來小舅子’好像對心上人的婚事還暫時說不上話。
再說,自家姐姐做飯一絕,討好還來不及怎能與她作對,于是…他一個雪球猛的砸向月軒…
但不曾想突然腹背受敵,腦袋勺后結結實實挨了一個雪球,他蹙著眉頭怒氣沖沖的轉頭,剛好對上月娘舉起雪球眉梢悄悄含笑的嬌俏模樣。
……如果能讓月姐姐解氣,不再冷著他,多少雪球他都愿意承受。
于是,面朝月娘,他緩緩張開雙臂唇畔噙笑,一副任砸任打的無怨模樣。
月娘手指一頓,片刻之間遂又轉了方向,雪球直直的擲向了自家弟弟,如若不是他推了狗蛋一把午時又怎么有了那般尷尬?
“師娘我錯了…不該招惹你可愛美麗又大方的雪怪、…哦不,雪人!雪人仙子,快讓他們停手呀!”月軒邊巧妙的躲著雪球,邊沖著師娘賣乖討好。
劉槿莞爾一笑,本來也就沒什么事,不過就是覺得打雪仗蠻好玩所以由著大家起了興,不過現(xiàn)在看來月軒勢單力薄的確有些可憐,“要不我們分個隊伍打雪仗吧?不然對于月軒也太不公平了是吧?”
最后大家舉手表決,她與月軒、歡顏三比二獲勝成功選擇了分隊。
磋商之后,劉槿一錘定音,按著性別劃分,是故月軒梓弟一隊,而她們三朵姐妹花一隊。
漫天雪花飛揚,四處雪球翻滾,眾人頭發(fā)上衣衫上已然沾滿無數(shù)雪花,但唇角的笑意依舊不減分毫,奔跑著、躲閃著、回擊著、歡笑著…大半下午的光陰就這樣悄然度過。
待一枚超大雪球迎著劉槿面門直撲過來時,她驚愣的仿佛定住了身,隨后慌忙閉上了眼睛,好似這樣她就能逃過‘這一劫’,然而事實是——
她的確逃過了……
等待許久,冰冷的雪花還未撲至面頰,她不由得有些奇怪,遂又小心翼翼的睜開一只杏眸,然而卻見方才擲來雪球的月軒正彎著腰拍打著面上的雪花……
她不由得噗嗤一笑,隨后落入一個溫暖懷抱,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因為他,她的寧遠回來啦!
“手怎么這么涼?”慕容清明黑而濃密的眉頭輕輕蹙起,不待小媳婦兒答話便不容置疑的將她冰涼的小手塞至自己脖頸處,擁著她逐漸在雪地里走遠回家……(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