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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撲中文)如今這個時候,并不是觀賞梅花的最好時間,梅園里的梅花半數(shù)爭相開放,半數(shù)含苞待放,也算是別有一番韻味了。(鳳舞文學網(wǎng))心里藏著事兒,所以阿濃提早了一些來到梅園,盡管阿濃來得早,但她來時,也已經(jīng)有兩個妃嬪比她更早到了。阿濃只對她們有一點點印象,選秀時見過,如果記憶沒有出錯,應該是劉嬪與安美人。

    劉嬪與安美人,一個嬌小玲瓏,一個溫潤如玉,站在一起分外和諧。二人見到阿濃后,停下談話,齊齊給阿濃行禮,阿濃淡淡一笑應了一聲。

    安美人略帶羞怯偷瞄了阿濃一眼,劉嬪率先開口:“鶯貴儀來得這樣早,莫不是同我和安妹妹一般極喜歡這梅花?”

    阿濃宛然一笑:“只要是美的事物,我都喜歡?!逼擦搜勰巧碜游⑽㈩澏兜陌裁廊耍溃骸安淮驍_兩位妹妹賞花了?!?br/>
    說完話,阿濃便踱步越過兩個賞心悅目的美人,自己找了個視野極好的地方待著。今日是皇后相邀,估摸宮里能走動的嬪妃都會來,應該能看不少好戲。

    阿濃離開后,劉嬪眼含羨慕之色,對著安美人道:“同時進宮,看看人家都已經(jīng)是正四品貴儀,而我們還只是個連封號都沒有的嬪妃?!?br/>
    安美人偷偷往阿濃的方向瞟了一眼,像是完全沒聽到劉嬪的話一般:“她長得真好看。”

    暗自嘆了口氣,劉嬪哭笑不得,這個呆子,人家在跟她說正經(jīng)事,又晃神了。

    阿濃站了一會兒,便看到豫貴人與葉更衣到了,葉更衣身子依舊單薄,依舊冷若冰霜,她身邊的豫貴人也少了往日的張揚之色,沉默了不少,之色偶爾與葉更衣說上幾句話。

    接著是惠貴嬪、麗貴人、蘇貴人一同到來,她們不知在聊什么,樣子看上去很開心,特別是麗貴人,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之色,而蘇貴人則是一臉真摯。

    德妃、鄭妃、林昭儀也到了,緊接著淑妃、婉昭媛、容婉容、李容華,鐘小儀??吹嚼钊萑A時,阿濃挑了挑眉,視線立即轉(zhuǎn)向葉更衣與豫貴人方向,葉更衣好似什么事情都漠不關(guān)心,但阿濃還是在豫貴人眼中看到了仇恨的目光,卻被很快壓下。

    鐘小儀的肚子應該有八個多月了,大腹便便的她在一群人里很是顯眼,大概是月份大了,她看上去氣色不錯,淑妃一直同她說話,她也不負最初見她那般靦腆羞澀。

    剛進梅園時,鐘小儀便看到了阿濃,不論在什么地方,她都是那么顯眼,但只是看了一眼,她就收回了晦暗目光,轉(zhuǎn)而笑著同淑妃說話。

    看人到得差不多了之后,阿濃活動腳步,準備去一個個打打招呼。她第一個靠近的是里自己最近的德妃與鄭妃那一團,三個人的位份都在阿濃之上,她一一行禮后,笑道:“皇后娘娘相邀賞梅,待會兒一定有好樂子,幾位姐姐進宮比嬪妾早,能否透露一二,會是怎樣的驚喜?”

    “說了是驚喜,又怎么會讓旁人知道!”林昭儀似笑非笑,語氣中暗含著不善。

    類似這樣的話阿濃已經(jīng)聽得夠多,神色完全不受影響,只不過此時德妃卻突然開口解了圍:“宮里的樂子,無非是聚在一起論是非,坐在一起聽大戲,哪里有什么驚喜可言?!?br/>
    阿濃嘴角抽了抽,這圍解的!

    鄭妃深知這兩人的個性,難得顯露出一絲和煦的笑容,但說出的話卻與另外兩個人無異:“鶯貴儀到底是年輕,進宮時日不長,待你熬幾年,就知道將這些人聚在一起不會有什么可喜的樂子?!?br/>
    阿濃受教的點了點頭,同時也明白這三個人的關(guān)系為什么會那樣好。德妃看著是個冰山美人,說話犀利毒舌;鄭妃看著溫婉柔美,說話婉轉(zhuǎn)卻直接;林昭儀看著純凈可愛,說話卻一點彎子都不繞。說實在的,與這樣的相處在一起確實不錯,有什么說什么,但你也要是類似這樣的人,不然無法融入她們。

    阿濃知道這三個人里,除了德妃對她稍稍有點好感,鄭妃完全將她當陌生人,林昭儀則是徹頭徹尾的不怎么想搭理她。阿濃是個從來不會勉強自己的人,說了幾句場面話后,她便離開她們所處的那塊地方。

    每走幾步,阿濃便碰到嫻貴嬪她們,蘇貴人還算熱絡的與她攀談了幾句。

    另一邊的林昭儀瞧著花蝴蝶似的阿濃滿場飛,不屑的撇了撇嘴,德妃見狀淡淡一笑道:“你對她有成見!”

    “我不喜歡這種表里不一的人?!绷终褍x垮著臉,不想討論阿濃,她轉(zhuǎn)移話題道:“你們知道不的,昨日銳兒(林昭儀兒子)……”

    梅園里的嬪妃們?nèi)宄扇?,聊得好不歡快,表面氣氛至少是和樂融融。阿濃掃了眼,除了皇后與佳順儀,該到的都到了。

    阿濃心里想著,佳順儀便到了,一襲琥珀色的拽地裙衫,妝容精致,眼底卻又疲憊之色。因來得晚,所有人都朝她瞄了一眼,賈貴儀之事才過不就,所有眾人在看見她時,眼神都含著幾分復雜,特別是那抹琥珀色。

    只不過這樣的場景沒維持多久,皇后高調(diào)的到了,接受嬪妃們的參拜,皇后溫聲卻不失威嚴的說了幾句開場白,然后將目光放到有孕的鐘小儀身上,偎貼的話令在場的人咬牙切齒、擰緊帕子。

    賞梅除了欣賞梅花的傲骨,眾人還提議吟詩作賦,這些不是阿濃的長項,所以她并沒有參與其中。淑妃不愧為才女之名,一番吟唱下來,在場之中幾乎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玩鬧了許久,皇后又提議道梅園旁邊的寧星湖聽戲,一早皇后便有安排,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寧星湖走去。不知道為什么,嫻妃又與阿濃走到一起了。

    不過這次,嫻妃沒有與阿濃閑談,只是很平靜的走在前面,阿濃暗想,賈貴儀禁足直到死亡,嫻妃除了加入淑妃那邊,就幾乎和她一樣是個自由人。有時候,她挺看不懂嫻妃的。

    寧星湖旁一家搭好了戲臺,戲臺前依次排開小方桌,上面已經(jīng)供上了許多干果小吃食,但大家并沒有落座,不知是誰先走到湖邊,看著湖里的鯉魚驚叫了一聲:“好美的魚!”

    有興致的也被引了過去,阿濃看到,鐘美人同淑妃說了幾句話之后也往湖邊走去,淑妃頓了一會兒,也跟著道湖邊去了,一會兒的功夫,湖邊一角已經(jīng)圍滿了各色美人。

    此時,阿濃正準備仔細看看時,身旁卻多了個婉昭媛:“四妹怎么不過去看看?”

    阿濃回頭,略略頷首一笑:“姐姐應該知道的,妹妹不喜歡湊熱鬧。”

    她到底煩不煩啊,每次說幾句話就是想拉她入伙,有什么用呢?給她拉皮條嗎?有淑妃在,還用得著她拉皮條嗎!相處了十來年,看來這個姐姐一點都不了解她的性子。

    婉昭媛笑道:“妹妹要學會去湊熱鬧,獨善其身并不是什么好事。”

    “??!”……

    “麗貴人!”這是蘇貴人的聲音。

    突然,湖邊傳來刺耳的尖叫,‘咚’的一聲,阿濃朝湖邊望過去時,湖面濺起了厚重的波紋,站在遠處的人此時也迅速的往湖邊靠,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嘈雜聲中,不少人含著‘落水!’‘救命!’等等,驚慌得不得了。

    走進一看,阿濃驚了一下,三個女人在水里噗通著,皇后壓住心慌,鎮(zhèn)定的讓人下水救人。

    阿濃看到鐘小儀一副快溺水要死的樣子,不斷的往下沉沉浮浮,她二話沒說,一個猛子扎進水里,往鐘小儀方向游去。所有人看到阿濃奮不顧身跳下水救人時,都愣了愣,現(xiàn)場也沒那么嘈雜,只聽到南喬在岸上驚惶的喊著。

    阿濃游到鐘小儀身后,從背后伸手由咯吱窩下面攬住她,鐘小儀像是抓到一塊浮木,死死抱著阿濃的胳膊。鐘小儀身子厚重,在被她抓住的那一刻,她差點失手,好在她忍住胳膊上的疼痛,慢慢往岸邊游去。

    在阿濃下水救人時,附近的侍衛(wèi)也跟著跳下水,去救淑妃。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阿濃終于將鐘小儀拖到岸邊,被岸上的人給拉了起來。上岸后,她幾乎脫力的躺在地上,南喬趕緊半抱住阿濃,讓她的身體不那么冰涼。

    此時,倏地有人尖叫,聲音都在顫抖:“血……流血了……”

    阿濃瞄了眼躺在邊上的鐘小儀,她下半身已經(jīng)形成血泊。已經(jīng)入冬,湖水更是冰冷凍骨,一個孕婦掉進去不傷著身子才怪。

    皇后冷眼看了眼那尖叫的人,吩咐身旁的人:“讓太醫(yī)、接生婆趕緊到附近的邢鳳閣,鐘小儀怕是要早產(chǎn)了?!?br/>
    上前兩個粗壯的宮女抬起鐘小儀,卻噠的一下,鐘小儀臀部下的那個布娃娃暴露在眾人視野中,所有人看到都是倒抽一口氣!

    看到那個滴著水的布娃娃,麗貴人當下被嚇得臉色蒼白,卻強裝作若無其事。皇后也是臉色一白,極快的反應過來:“將東西收起來,等鐘小儀生產(chǎn)后再說。”

    鐘小儀被送走后,淑妃也被撈了上來,以往艷若桃李,深沉內(nèi)斂的她毫無形象可言,發(fā)髻紊亂,青絲貼著臉上、身體上,浸水后的華服也服服帖帖的貼著皮膚,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姿。

    等到李容華被撈上來時,阿濃看她明顯臉上蒼白,喘氣有困難,阿濃知道,只要她上前做個心肺復蘇、人工呼吸,李容華可以當場醒過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