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心里的不安講給九嬰和小七聽。
小七擰著眉,一臉的懵逼。別說幫我出謀劃策了,小七是連我在說什么,他都沒聽懂!
讓孩子動腦筋,真的是難為孩子了。
九嬰是聽懂了,不過他的反應(yīng)跟在路上一樣,懷疑我是找借口想要逃跑。
他挺了挺胸膛,信誓旦旦的給我保證,“小寧寧,就算真的有敵人在埋伏我們,你也不用害怕,有我在呢,我保護你!”
我給了他一個我不信的眼神。
他現(xiàn)在這幅樣子,他能保護好他自己就不錯了。
見我懷疑他,九嬰不高興了。他從我肩頭飛走,邊向著懸崖飛,邊不滿的嘀咕,“小寧寧,你莫欺少年窮!我現(xiàn)在只是被封印了力量,等我把力量拿出來,我看誰還敢小瞧我!”
“九嬰?!蔽医兴?br/>
九嬰停下,傲嬌的昂著鳥腦袋看我,“小寧寧,你就算是良心發(fā)現(xiàn),想向我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我是你最忠實的護衛(wèi),你怎么能懷疑我的實力……”
“九嬰,”跟九嬰說話,必須要學(xué)會見縫插針,否則根本說不到正題上。我打斷他,問道,“你要去干嘛?那邊不是魔窟嗎?”
“小寧寧,這你就不懂了吧?”
九嬰嘚瑟的道,“你現(xiàn)在看到的魔窟封印,根本不是真正的封印。外面這一層封印其實是我設(shè)下的,我把公主殿下的身體藏在了魔窟封印的外側(cè)。
大家都以為我設(shè)下的外層封印是魔窟封印,所以沒人敢闖封印。這樣一來,公主殿下的身體就沒人能找到。這就是我說的絕對安全的地方。小寧寧,我聰明吧?”
九嬰這是把魔族公主的身體當(dāng)夾心餅干里面的心了。魔族公主的身體處在魔窟封印和九嬰設(shè)下的封印之間。
我看著九嬰,“你現(xiàn)在是要去解封印?”
九嬰點點頭,“對呀?!?br/>
我擺擺手,對九嬰說去吧。
被人盯著的感覺并沒有消失,但就算真有人在監(jiān)視我,現(xiàn)在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讓九嬰去解開封印。
因為九嬰已經(jīng)把話說的非常明白了,他把魔族公主的身體在哪里,明明白白的告訴了監(jiān)視我的人?,F(xiàn)在就算我說服九嬰離開,監(jiān)視我的人也能自己去解開封印,找到魔族公主的身體。
所以現(xiàn)在我只能賭一把,我不能把魔族公主的身體拱手讓給別人。
九嬰飛下了懸崖,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九嬰飛回來,他一頭扎進(jìn)我懷里,氣喘吁吁的道,“小寧寧,你……你現(xiàn)在可以下去了,封印解開了。”
解開個封印都把他累成這樣,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他真的有實力幫我完成引魂換身的法陣嗎?
小七抱住我,帶著我從懸崖跳下去,飛入了處在懸崖下方的山洞里。
山洞口的石像已經(jīng)不見了。那個石像是朔白的師父,在復(fù)活神職圣女的儀式上,石像復(fù)活并且逃掉,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找到。
九嬰解開了封印,山洞就變得比之前大了許多,并且多出來了一些東西。
此時,山洞里擺著一個巨大的石棺,石棺四周用朱砂畫著陣法圖,石棺的棺材蓋上還貼著一圈黃符。由于年代久遠(yuǎn),黃符已經(jīng)褪色,紙張破爛不堪,仿佛風(fēng)一吹就能給吹散似的。
除了這些,石棺上方還刺著一把長滿了鐵銹的大劍,劍身一半刺入石棺之內(nèi),一半立在石棺之上。也就是說這把劍是刺穿了石棺的封頂?shù)模?br/>
要知道石棺的封頂也是石頭,劍刺穿石頭,可以想象其鋒利程度。這把劍明顯不是凡物。
大劍劍身上纏著鐵鏈,四條鐵鏈分別來自山洞的四個角落。
我往山洞角落看了一眼,石壁上并沒有釘著鉚釘之類的,這四條鐵鏈像是從石壁里面鉆出來的。
看到山洞里的布置,我驚訝的看向九嬰,“九嬰,你確定這具石棺里躺著的是你的公主殿下?你確定這里的一切都是你布下的?”
我承認(rèn)我學(xué)藝不精,是個半吊子,但我不傻!
這里的布置明顯是正道對妖邪的封??!
誅邪鎮(zhèn)惡,被這樣陣法困住的人,日夜都要經(jīng)受陣法的折磨。九嬰怎么可能會給他的公主殿下布下這樣的陣法!
“我能發(fā)誓,”九嬰看出了我的懷疑,著急的對著我喊道,“小寧寧,石棺里躺著的真的是公主殿下。你只要過去,把誅邪劍拔出來,我就能幫你引魂換身了。你不是著急救朔白嗎?快點完成儀式,你才能去找生死棺,才能保住朔白性命。”
聽聽,這把劍都叫誅邪!被這把劍插著的人,還能是啥好玩意兒?
我道,“九嬰,我是著急救朔白,但這不意味著我就容易被你欺騙,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否則我現(xiàn)在就走。這里的陣法,誰愛來破誰破,棺材里的身體,誰愛要誰要!”
“小寧寧,你不能這樣?!?br/>
九嬰急的要哭了,“我都解開外面封印了,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不干了。那我咋辦?小寧寧,我沒騙你,棺材里的人真的是公主殿下……”
“我問你,”我道,“這里的陣法是誰布下的?”
九嬰不說話了。
他想瞞我。
我轉(zhuǎn)頭對小七道,“小七,我們走?!?br/>
“別走別走!”九嬰趕忙攔在我身前,一臉的不高興,“我……我告訴你還不行嗎?陣法是……是司珩和朔白一起布下的。”
我懵了。
朔白不想魔族公主連累司珩,所以把魔族公主封印,這個邏輯說得通。但加上司珩,就完全說不通了!
司珩不是深愛魔族公主嗎?他為何會跟朔白一起封印魔族公主?
“其他事情,我不知道,你也別問我?!?br/>
九嬰對著我喊道,“小寧寧,你現(xiàn)在可以去拔劍了吧。把劍拔出來,我就幫你完成引魂換身!”
我想了下,道,“我著急救朔白,的確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九嬰,我聽你的,我現(xiàn)在去拔劍,你準(zhǔn)備幫我做法?!?br/>
估計是沒想到我這么簡單就同意了,九嬰愣了下,隨后不停的點頭,小眼睛閃爍著精光。
我轉(zhuǎn)身往石棺走,走到朱砂畫著的陣法前,我突然轉(zhuǎn)身看向九嬰,很隨意的說道,“九嬰,我總覺得自己在被人監(jiān)視,心里不安穩(wěn)。你現(xiàn)在張開一道結(jié)界護住我。”
九嬰在等我拔下大劍,看到我突然停下,他著急的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催促我道,“小寧寧,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只要你拔下大劍,你就能恢復(fù)身份,到時只有別人怕你,沒有你怕別人的份!再者說了,我現(xiàn)在哪有力量幫你張開結(jié)界,你就別故意找事難為我了。”
聽到他這么說,我冷笑下,“九嬰,你沒有力量張開結(jié)界,難道你就有力量完成引魂換身的法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