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漫漫,紅色的樹葉飄然在四周,遠(yuǎn)遠(yuǎn)望去,一身淺紅色煙衫的女子站在相思樹下。
她澄眸閃亮亮的,菱唇帶著甜美的笑,身披淡淺紅色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幾分柔,又是幾分媚,不失雅致,甚至還真有點(diǎn)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蘇錦瑟細(xì)眉一皺,素手感覺到被握緊,疑惑的眸光望著身旁的男人:“月公子?”
月玄墨眼中沉的如一冷水,目光落在白素約含笑的尊貴面容之上,只見她將那女子招來,輕聲言道:“相思,快去見過城主和夫人?!?br/>
“是!”
喚著相思的女子邁開幾步,朝眼前二人緩緩傾身,聲音細(xì)柔:“相思見過城主,見過夫人。”
不待蘇錦瑟和月玄墨有反應(yīng),白素約又道:“這個(gè)丫頭一直在閻獄門,如今也是該用上了,如今戰(zhàn)事亂起,隱水又被留在閻獄門,為娘的,專門派個(gè)機(jī)靈的丫頭給你。”
蘇錦瑟感覺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她抬眼望向月玄墨,見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她微微一笑,也未言什么。
不過,月玄墨的態(tài)度很冷淡――
似,有些發(fā)怒!
蘇錦瑟長睫半掩,對于白素約和善的面容,她也只是一笑而過――
狼終究是狼,怎有會變成兔呢?
――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
書房,整潔的高大書架前,月玄墨一身銀色衣袍端坐在書案前,修長如冰的手執(zhí)起朱砂筆,冰冷的目光在高高的公文之間逡巡。
書案之上一盞精致的燈散發(fā)出淡淡的柔和光芒,給冰冷的書房平添了幾分暖意。
隨著房門被推開的響聲,一抹淡紅色的身影自外走進(jìn),她巧手端著一杯安神茶,緩緩的朝男子傾身。
“城主――”
月玄墨手一頓,冰冷的視線從公文抬起,他沒有言語,望著她――
相思淺笑,菱唇微啟:“這是老夫人命相思給城主準(zhǔn)備的安神茶。”
語罷,她朝他走進(jìn)。
記憶中的那抹淺紅色身影越發(fā)的清晰,仿若就近在咫尺般。
她笑容甜美,聲音細(xì)細(xì),喚著墨哥哥時(shí)的嬌滴,宛如昨日聽聞般,月玄墨片刻失神,眼底的光芒卻越發(fā)的冰冷。
“相思告退!”她微微低頭,規(guī)矩的退下。
月玄墨沉默,握著朱砂筆的手卻青筋突起,他在極力的克制著情緒,冰冷的神色逐漸的平靜而下。
相思?冰清?――
住閣內(nèi)。
蘇錦瑟早已經(jīng)把蓋吼移到了別處去,她睡不去,一直在想著今天月玄墨的反應(yīng),很特別,好似她第一次見他會愣住呢?
難道是白素約把他老相-好給整來了?
想想也不對呀。月公子不是只對蘇錦瑟感興趣過嗎?要真是他的心上人,現(xiàn)在鳳臨城主的夫人,那還有蘇姑娘的份???
可她憑著女人的直覺,感覺事有蹊蹺!
偏偏呢,隱水又不在身旁,她滿腹的疑惑也無人解答了,現(xiàn)在月公子還不回房,難道是?……
想到這,蘇錦瑟不免想罵自己幾聲兒。
吃飽著撐著,胡亂想什么呢,那女子和月公子能有什么關(guān)系?就算有!又能怎樣?月公子娶的是蘇姑娘啊。
蘇錦瑟想想,也覺得對!
何必庸人自擾呢?她咬唇躺在床榻上,也不知什么時(shí)候,迷茫的雙眼漸漸閉上。
――
盛京城。
愿隨閣
和錦一襲白色云錦衣裙站在窗前,一頭的烏黑青絲沒有綰起,纖弱的背影安靜的給微弱的燭光倒影下有了幾分凄意。
“夫人?”婢女輕輕的喚她。
她清雅的臉上不著半點(diǎn)兒脂粉,望著窗外被風(fēng)雪打壓下的蒼蘭,眸子漸漸氤氳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我今日才知道,原來蒼蘭花的背后有段凄美的故事,它的花語是愛的背后隱藏著快樂與痛苦,悲傷與后悔?!?br/>
“夫人,歇息吧?”婢女不知敢如何說,看到她不吵不鬧的模樣,卻更加的擔(dān)憂。
和錦輕搖頭,唇邊的笑容透著凄涼,她收起眸光,朝外跑去:“今夜風(fēng)雪很大,它們會死的?!?br/>
“夫人!”婢女見她跑出去,外面又飄著風(fēng)雪,緊張的跟了出去。
她不讓人攙扶,纖細(xì)的身子跪在雪地里,指尖帶著顫抖地想把蒼蘭花擁入懷中,淚水在也忍不住的滑下面容。
像似斷了線的珍珠,再也止不住了。
天一城,易眸落――
她知道是何人!
相傳這個(gè)謫仙清冷的天一城主,雙腿殘疾困于輪椅之上,擅長制香。身份尊貴卻不安天命,對權(quán)力之間的爾虞我詐極其厭惡,一心向往安逸無爭的生活。
天一城在他的管制下祥和一片,雖不是最為富有,卻是最為舒致的一個(gè)地方!
相公,相公是想把她送給易眸落!
有時(shí)候看似多情的男人,卻是最為絕情的一個(gè)。
她知道,相公是為了得到引魂香,也知道相公心系的不是她,是靈女嗎?可靈女早已死了三年之久,相公莫非是要逆天道而行?
和錦此刻的心好痛!
她樂知天命,不爭不搶,心如止水卻愛上了一個(gè)男人!
而,這個(gè)男人卻不要她了!――
一聲聲低泣聲自唇瓣溢出,沉著巨大的痛苦,像是壓抑得很難受,她要離開相公了。
“城,城主!”婢女見南門玉宇出現(xiàn),嚇得跪在地上。
男子面色淡若,揮揮手!
婢女乖巧退下――
“天涼,進(jìn)屋去?!蹦祥T玉宇語氣平淡,將雪地之上的和錦抱起。
鼻尖,男人熟悉的氣息依舊在,她抬起淚眼,望見的是他俊美的側(cè)臉,唇瓣清涼,在南門玉宇將她放在床榻上時(shí)。
冰涼的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相公,你可曾喜歡過和錦?”
南門玉宇眸子深沉的不見低,他望著眼前這張淚痕的小臉,在他的記憶中,這個(gè)女子情緒淡淡,不喜不怒。
從未見她哭的如此狼狽!
沉默了片刻,他卻始終沒有言語。
和錦卻懂了,她輕問,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的臉滑落:“相公,明日和錦就要離開這兒了,你可,可不可以留下來一夜?”
她乞求的眼神讓南門玉宇的心,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一樣,在他沉思時(shí),她已經(jīng)幫他做出了選擇!
夜很靜,也很快一夜竟就這般的過去了,那頑強(qiáng)的蒼蘭花在失了女主人氣息的閣樓后,竟一夜之內(nèi),凋謝而亡……
――
清晨,微涼的微風(fēng)輕柔的拂開了輕紗似的薄霧,那含苞怒放的花蕾輕沾著晨露在一縷金紅的照射下,絢出她們最燦爛的時(shí)刻。
蘇錦瑟早晨起身,望著花瓣兒卻遲遲沒有出去。
“夫人?”莫言笑嘻嘻的端著早膳過來。
“一大早笑的這么開心做什么,撿錢了?”蘇錦瑟斜了他一眼,望桌前一坐!
莫言摸了摸俊俏的臉:“有嗎?”
他笑的很明顯嗎?――
“你主子呢?”蘇錦瑟很肯定,昨晚月玄墨沒有回房,可今早卻看到一朵嬌艷的話,想了想都知道是誰送的。
敢情,月公子還要用一朵花打發(fā)了蘇姑娘?
“主子一夜都在書房處理要事,這不一大早吩咐我準(zhǔn)備點(diǎn)夫人愛吃的過來?!蹦杂懞玫陌言缟磐频剿媲啊?br/>
“是嗎?那這花是何人給的?”蘇錦瑟指尖碰了碰花朵兒。
莫言一愣。
主子一晚上真在書房沒有出來,誰給夫人送花?
黑眸瞇起,還貼心的花刺給拔了,以免夫人扎到手,這種事不可能是主子能干的出來的!
“怎么不說話了?”蘇錦瑟淺色唇輕扯。
送就送唄,敢情月公子還不肯他承認(rèn)了?不過月公子也是越來越神秘了啊,都回房了也不叫醒她。
“呵呵,夫人喝粥!”莫言干笑。
一頓早膳,在莫言天真無邪的笑容下吃完,蘇錦瑟拿起那束艷麗的花朵站起,朝門外走去。
“夫人,你去哪兒啊?”莫言跟隨。
蘇錦瑟斜眼:“你問那么多做什么?還有,你跟著我做什么?”
“咳咳,隱水沒回來嘛,所以主子讓我跟著你?!蹦圆缓靡馑颊f她武功太弱了,需要一個(gè)看著點(diǎn)的。
“不是有什么相思的嗎?”蘇錦瑟想起了白素約帶來的姑娘。
說好給她的呢?
怎么沒影呢――
“咳咳,可能是一邊玩去了?!蹦钥人浴?br/>
“你生病了?老咳嗽做什么,離我遠(yuǎn)點(diǎn)!”蘇錦瑟小心翼翼的呵護(hù)著花朵兒往書房方向走去。
莫言是有話,言不出??!
書房內(nèi)。
蘇錦瑟踏進(jìn)后,就看到了月公子負(fù)手立在書架前,也不知在沉思什么。
淺色的唇瓣勾起狡猾的笑意,她輕手輕腳走過去,被想要嚇?biāo)惶?,怎料卻防不勝防的被男人強(qiáng)健的手臂摟住。
月玄墨低頭,看著想使壞卻被抓住的女人。
“你嚇到我了?!碧K錦瑟掄起拳頭捶了下他剛硬的胸膛,冷清的聲音夾帶著撒嬌之意。
他低低的笑了幾聲,冷唇親昵的在她臉頰流連忘返的親了親:“想為夫了?一大早怎么欠人疼?”
蘇錦瑟小臉爆紅,將手中的花朵往彼此間一放,眼眸眨眨:“是誰想誰呢?月公子晚上不回房,卻背地里送話,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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