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章坐在床邊,看著陳越卻問金恬兒:“醫(yī)生說,他多久會醒過來?”
金恬兒翻了翻白眼,暗道醫(yī)生可不知道他昏睡過去,口中清冷地答道:“最少也要七天吧,說是這么說的。”她分出心神,問隔壁的馬面,姜章會不會也是感染者?馬面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但百分之九十九不是。金恬兒忍不住好奇,又問起不完全感染的意思。
人的基因,是一套千錘百煉的穩(wěn)定系統(tǒng),感染實際上是一種破壞。如果感染之后,基因形成另一種穩(wěn)定,就是完全感染,是完全意義上的感染者。反之就是不完全感染,不完全感染的人,隨時都會陷入崩潰。
劉迪就是不完全感染,身體隨時都可能崩潰,不過也有可能成為完全感染,但最終崩潰的機率是百分之九十九。完全的感染者,是千萬里挑一,不是隨便感染一下就行的,成功機率遠遠小于神通者。神通者相當于內(nèi)在的進化,雖然同樣是十死無生,但比起感染者的外力暴力干預,機率要高上許多。
金恬兒若有所思,她和陳越屬于神通者,覺醒后都是一陣后怕,沒想到成為感染者更難。不過牛頭和馬面也是神通者,完全的感染者,卻是還沒見過一個。
忽然,金恬兒的衣擺被一拉,把她驚醒過來。姜章臉上有震驚之色,指著陳越道:“你快看,他轉了個頭,臉朝我們了。是不是已經(jīng)醒了,我們?nèi)ソ嗅t(yī)生,可能身體不舒服,才睡得不安穩(wěn)。”
金恬兒有些迷糊,遲疑說道:“剛剛之前,他的頭不是朝向我們的嗎?我倒是沒注意,不過睡覺轉個頭很正常,只要沒有翻身就行,不然背上傷口會惡化?!?br/>
金恬兒湊過臉去,認真看了看陳越神色,又拿手拍了拍他的臉,并沒有見到反應。正當她要向姜章解釋時,陳越突然睜開雙眼,睚眥必報道:“恬兒,你剛剛趁著我睡著欺負我,給了我三個巴掌,我一定會找回來的。乖乖把臉湊過來,不然別怪我不念舊情?!?br/>
金恬兒大吃一驚,像見到了鬼一樣,連忙向馬面匯報。只聽隔壁病房“當”的一聲,是馬面吃驚時,不小心勾落了一個盆。
“啪”的一聲響,病房大門被一把推開,馬面竄了進來,呆呆望著眨著眼珠的陳越,一臉的迷惑不解,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的啊,這怎么可能,最少也要睡上七天才會醒來的??!莫非是那藥過期了?”
姜章臉色刷的一下子白了,猛地站起來,臉色一瞬間又漲得通紅,怒道:“過期的藥!這么大的醫(yī)院,怎么會給病人吃過期的藥?這算哪門子的醫(yī)院?你是誰,是這里的醫(yī)生嗎,為什么沒穿白大褂?他的病,你們醫(yī)院要全權負責!”
陳越呆呆望著姜章,覺得非常的熟悉,突然想了起來,遲疑地叫道:“你是姜章?你怎么會在這里,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莫非醫(yī)院是你家開的?可這是公立醫(yī)院?。 ?br/>
“我打電話給你,想要商量一下同學會事宜,聽到你竟然在醫(yī)院,就跑過來看一看!幸虧我來了,不然說不定你就要被害死在這里,堂堂第一人民醫(yī)院,竟然拿過期藥給病人吃!”姜章怒氣難消,狠狠地盯住馬面,若是敢跑,她就敢上去拉。
陳越一愣,他想過元體丹是毒藥,但從沒想過會是過期的藥。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在牛逼哄哄的電影里,從沒聽過什么丹藥會過期,莫非這顆元體丹,還真是過期了不成?他懷疑歸懷疑,還是得給馬面解圍。
“姜姜啊,他是我的朋友,在開玩笑呢,你這一當真反而中了他的計!”
姜章狐疑地看了馬面一眼,突然像想到什么,臉色微微一紅,對陳越嗔道:“姜姜是你叫得嗎?搞得好像和我很熟一樣!”陳越尷尬地道:“口誤,口誤!姜姜,姜章,姜姜,真是口誤啊,越叫越拗口,還是姜姜好叫一點!”
馬面拉起陳越后背紗布,一臉的疑惑,喃喃說道:“藥效有作用,還在起作用。奇怪,真是奇怪,你怎么能醒來?體質(zhì)也沒有特殊的地方,沒有七天的時間,是不可能醒過來的,真是有趣,太了趣了……小越,你服了藥后,有什么特別的感覺?”
陳越想了一想,回憶了許久,搖搖頭道:“沒什么,就是想睡,像是耳邊有個聲音,不斷地催促著我睡。時間一長聽得我火起,偏偏不想睡,想醒過來?,F(xiàn)在看來,我并不是一直醒著,還是睡了過去了!”
馬面神色一震,深深望著著窗外夜色,突然臉上露出喜色,擊掌感嘆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放心,睡不睡覺無關緊要?;杷侵八幬锏母弊饔茫阈蚜诉^來,說明克服了副作用,不會對藥效造成影響?!?br/>
馬面解釋完,也不想多留,感嘆著回到隔壁病房。有姜章在這里,他并不想多留,反正想說得話,都無法說出口。
姜章還是不太相信,對馬面無法產(chǎn)生信任,想去再找一名醫(yī)生確診,卻被陳越叫住。
“馬大哥就是愛開笑,不過他說沒事,就肯定不會有事。你放心吧,我這么年輕,老婆還沒娶,絕不想死的!”陳越余光一掃,瞥見旁邊一個大水果藍:“咦,這一大籃子的水果,是你送給我的嗎?此恩此德,除了我以身相許之外,實在是無以為報!”
姜章啐了一口,嗔道:“別胡說八道,這水果籃是劉迪送的,你要以身相許,就許給他吧!”
“迪兄也來了?人呢?莫非是害羞,躲起來不敢見我?”
“他走了,說過幾天找個空,再過來看你!”
“這是他的借口,他還是害羞??!”
姜章突然拿起柜子上的貅,有些羞赧地遞過去,低聲說道:“這是我送給你的,你帶在身上辟邪!”
陳越看了許久,心底念頭萬千,略為看了一眼姜章,其中意思立時明白。他正想委婉地拒絕,突然啪啦一聲,陽臺的玻璃盡碎,一道黑影像一枚箭,直襲而來。千均一發(fā)之際,陳越摟過姜章一滾,躲開了黑影的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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