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域,遼國皇都!
一年一度的魔主朝拜大禮剛結束,整個大遼國舉國歡慶,都城內更是夜不閉市,徹底狂歡三天三夜!
入夜,皇宮內響起了絢爛的煙花,當今的國主拓跋長風,也是拓拔野的三世孫,在宮廷內夜宴群臣,慶祝這一偉大時刻!
歷經四百年,大遼國也成了九星域的一大強國,其中不僅因為歷代君王勵精圖治的原因,更主要的還是大遼國與萬魔祖地的關系。
雖然曾經的見證者或魂歸天地或飛升上界,但有魔主功德殿在,無論何方勢力都得思量一番,甚至連諸多武道家族也紛紛遷至遼國,逐漸成為大遼國背后的重要支撐。
拓跋長風無比驕傲,在大殿上與群臣開懷暢飲。
外面的煙花還在綻放,大殿外突然跑進兩名守衛(wèi),推開場下的舞姬跪倒在玉階下。
“何事如此慌張,成何體統(tǒng)!”歌舞被破壞,拓跋長風不禁皺起了眉頭。
“稟告國主,天降異象!”兩名守衛(wèi)高深呼道。
“哪里?”
“落在了魔主功德殿!”
拓跋長風聞言大驚,一路小跑從玉階上沖了下來,也不管四周群臣乃至守衛(wèi),直奔殿外而去。
入夜中,有人便看到了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幕!
一位身著龍袍的年輕人在前面奔跑,后面跟著的是皇家玉輦,再往后是群臣以及皇宮守衛(wèi)。
一群人浩浩蕩蕩出了皇宮,直奔魔主功德殿而去。
金光灑下,照亮了魔主功德殿,被供奉的石像發(fā)出一陣淡淡的柔光,仿佛活了一般。
一道光門自石像胸口出現(xiàn),陳不凡抱著絕天綾自其中躍出,站在了殿內。
“還好本尊在這建立了這座功德點,否則結果還真不太妙!”
看了一眼身后的巨大石像,陳不凡這才松了口氣,不管過程如何,現(xiàn)在總算是回來了!
“陳不凡……”懷中的絕天綾眉頭緊蹙,雙手捂著高高隆起的小腹,豆大的汗珠自雙頰滑落。
“我好像要生了!”
“真的,你要堅持住,我馬上帶你回去!”
陳不凡既高興又焦急,抱著絕天綾便沖出了大殿,正好碰到了浩浩蕩蕩疾奔而來的皇家眾人。
拓跋長風一個急剎車,震得連王冠都歪了,總算是沒撞上去,望去的第一眼便令他心神巨震,甚至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雖然他未曾見過那位魔主殿下,但魔主功德殿的石像可是刻的栩栩如生,眼前人簡直和石像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且老祖宗也留下話來,這魔主功德殿乃萬魔祖地魔主殿下親手建立,那位殿下可以依托石像隨時都能降臨皇都城。
雖然他未曾見過,甚至父輩也沒有見過,但并不代表著這話只是空談。
此時,看到來人,他才真正的明白了過來。
魔主殿下降臨,這可是大遼國最大的福源!
后面緊隨而來的眾人也沖了進來,見當今國主竟然雙膝跪地無比恭敬,抬頭再看面前人更是驚得亡魂皆冒,所有人在院子里嘩啦啦的跪倒一大片。
“我等恭迎魔主殿下降臨!”
陳不凡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絕天綾本就著急,一心想著趕回萬魔祖地,不料一出門便遇到了這場面,本想直接將這些攔路者全都轟飛出去,可當看到跪在面前的男子時打消了這一想法。
“你是遼國當今國主?”
“晚輩拓跋長風見過殿下!”
“別廢話,馬上叫最好的產婆!”
留下這句話,陳不凡直接飛身而起,直奔皇宮內而去。
“產婆!”
拓跋長風有些蒙圈,起身后還一個勁兒的念叨著,幾秒種后猛地反應過來,回頭向著眾人吼道:“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找產婆,將皇都所有產婆都給我叫來!”
當夜,另一場規(guī)模浩大的行動隨之掀起,整個皇都軍都被派了出去,就連官拜一品大員的丞相也拎著褲腳,挨家挨戶的找起了產婆。
皇宮深處,那座為陳不凡一直準備著的魔主殿終于熱鬧了起來,一直以來負責打掃魔主殿的婢女進進出出,緊張的準備著。
幾個經驗最為豐富的產婆進了大殿,陳不凡也被無情的轟了出來。
站在殿外,迎著晚間的微風,他心中無比激動,這一刻甚至比他知道自己重生的事情還要激動。
拓跋長風也跑了進來,這一路上馬不停蹄,他這身子骨都累得夠嗆。
“殿下,您切莫緊張,晚輩尋了最好的產婆,一定保證夫人和孩子平安無事!”
陳不凡點了點頭,轉眼看了看下方,好家伙,殿外已經被皇都軍圍得水泄不通,中間還站著數(shù)百人,全都是產婆!
也真夠興師動眾的!
陳不凡啞然一笑,轉手拍了拍拓跋長風的肩膀,一道微弱的魔氣鉆入他體內。
這拓跋長風也算不錯,況且和拓跋星也有血脈之淵,如今既然降臨這里,陳不凡自然也送了他一些機緣。
黑色的夜空升騰起墨黑色的云層,一只巨大的鵬鳥自魔云中沖出,整個皇都城都陷入他的巨影下。
“敵襲!”
聽著拓跋長風的驚呼,陳不凡冷哼一聲,直接震掉了院內所有皇都軍的兵器。
“慌什么,自己人!”
話音未落,巨影瞬間縮小,幾道人影隨即落入院中,直奔陳不凡而來。
“弟子恭迎師尊歸來!”
“起來吧,你們倒是消息靈通!”陳不凡笑道。
“是二師兄感知到了您的氣息,所以我等前來!”
看著面前四人,陳不凡滿意的點了點頭,四百年未見,他的四個大字竟然都成了皇境高手,而且一個個渾身魔氣繚繞,哪一個放出去可都是絕世大魔!
至于第五人,陳不凡瞥眼看了看四人身后,飛鵬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低著頭,余光不時瞟著他。
“你過來!”陳不凡哼了一聲。
飛鵬聳拉著腦袋來到他面前躬身行禮,有些氣虛的說道:“飛鵬拜見亞父!”
“你小子,四百年的時間,怎的只是尊境修為?”
面對眼前這位極為嚴苛的亞父,飛鵬連一點脾氣都沒有,雖說他在外界被稱為混世魔王,可謂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獨怕一人,那就是自己的亞父!
“師尊,這小子可皮了,您可得好好管管!”牡丹魁笑意盎然,還不忘添油加醋。
飛鵬的怨念更深了,若是往常,定要好好皮一皮,但現(xiàn)在亞父在此,他就算再有膽子也不敢造次。
“哼,回頭在好好收拾你!”陳不凡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這時,殿內傳來一陣驚呼聲,一道黑白兩色光柱穿透大殿射無盡夜空,兩色光柱在空中綻開,竟然呈現(xiàn)巨大的陰陽八卦之形緩緩轉動。
望著天上的陰陽圖案,陳不凡冷哼一聲,這黑白二氣相輔相成,雖然界限分明,但卻無法分割,這不禁讓他想到了龍祖口中提到的太初之氣。
白氣為太初清氣,黑氣為太初濁氣,二者同時出現(xiàn),那也意味著灰霧世界與蒼藍世界在某一程度上的融合。
“好一個龍祖,本尊現(xiàn)在才明白你為何偏要本尊的孩子!”
“不過你打的好算盤,本尊可不會讓你如愿!”
冷哼聲中,門內響起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陳不凡臉色一喜,急忙沖了進去。
……
十年時間看似漫長,但對于修行者來說無異于彈指一揮罷了!
萬魔祖地內,不時傳來一陣孩童銀鈴般的笑聲,而后便能聽到祖地諸位長老的憤怒聲音。
“太子殿下,這可不是您玩的,快快放下!”
“老夫的藥田?。 ?br/>
“老夫的畫,這可是玲瓏仙子的畫像,現(xiàn)在竟多了兩撇胡子!”
一個十來歲大小的男童在萬魔祖地中來回穿梭,速度之快即便是諸位長老也為之咂舌,而在他們身后,還跟著五人,那可是名副其實的跟屁蟲!
祖壇大殿外,絕天綾放眼看著下方被石頭等人無時無刻守護著,以及被整個萬魔祖地甚至連七絕圣地都寵著的孩童,不禁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不管他們曾經經歷了什么艱難時刻,好歹為自己孩子創(chuàng)造了最好的生活空間,她曾經深惡痛絕的萬魔祖地,如今更成了她真正的家。
天上的云不知不覺被吹散了,一道裂縫悄然出現(xiàn),那里出現(xiàn)一雙黑洞洞的眼睛,傳來一陣低沉的呼喚。
聲音模糊不輕,但傳來的未能卻讓整個蒼瀾大陸為之震驚,幾乎所有閉關的強者紛紛出世,看向空中的裂縫。
“終究還是到了這一天!”望著天上的裂縫,絕天綾嘆息一聲,轉頭看向自殿內走出的陳不凡。
“去吧,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天地!”
陳不凡柔和一笑,伸手將眼前的佳人攬入懷中,另一只手微微張開,那還在祖地中胡鬧的孩童便被虛空抓了過來攬入懷中。
石頭幾人先后趕來,而后連諸位長老也趕了過來,他們的目光落在陳不凡身上,有不舍,有尊敬,但更多的還是敬仰!
“父親,您要走了么!”孩童很懂事,奶聲奶氣問道。
“沒錯,父親大道已成,在這一界停留到今已是極限,今日該走了,你要聽你母親的話,好生修煉,日后父親在上界等著你們!”
簡單的相擁,卻蘊含著一切的親情,陳不凡甚至都不愿放手。
但天上的聲音越來越重,那裂縫中的眼睛露出極為兇戾的光芒,陳不凡狠了狠心,將孩子交給了絕天綾,毅然遁入天空。
“師尊!”
“殿下!”
“不凡!”
“父親!”
幾聲呼喚自下方傳來,陳不凡自虛空站定回頭看了最后一眼,毅然決然的沖入那裂縫之中。
“大家好生修煉,日后上界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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