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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女獸交zoo 掀開地道出口

    ?掀開地道出口處的鐵皮蓋子,方子天在曲兒的拖拽下爬出地道時,發(fā)現(xiàn)他們正處于鄒縣城樓之上。

    半個身子都不聽使喚,他連說上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城樓上滿眼都是官軍殺義軍,看得二人頭都跟著暈。

    劍影刀光中伴著血肉橫飛,與其說這是一場征戰(zhàn),倒不如說是一次屠殺。

    義軍士兵一個接著一個倒下,一個接著一個死亡。

    混亂中曲兒摸出方子天身上錦衣衛(wèi)青龍使的金牌,高高的舉在身前,無數(shù)官軍縱然殺紅了眼可見到陳曲兒手里的金牌依然躲著走,沖撞了出差辦事的錦衣衛(wèi),那可真是不論你能立下多大的軍功也保不住要掉腦袋的罪過。

    “破城了!放吊橋過騎兵!”

    突然間,只見官軍攻城隊的領頭將軍手里提著義軍守將的人頭,沖著城下己方大聲嘶喊!

    那頭顱才被斬下,面目上呲牙咧嘴,兩只眼睛驚恐地圓瞪著,脖頸斷處還不斷地嘀嗒著鮮血,血線隨風飄逸。

    正所謂樹倒胡散,城上義軍見主將遭誅,大勢已去,紛紛棄了刀槍,將雙手舉過頭頂搖搖晃晃地跪倒投降。

    然而,繳槍不殺只是義軍卑微的癡心妄想。

    “鄒縣已復!殺賊有功啦啊!”

    “殺!殺!全殺!”

    回顧義軍在鄒縣三個多月來堅不可摧的防守,官軍何以泄憤?唯有大刀砍頭城頭喋血!

    陳曲兒把攤在墻邊的方子天擋在身后,嘚嘚瑟瑟地舉著能證明立場的錦衣衛(wèi)金牌,那無比血腥的場面直嚇得她雙眼緊閉,城樓上這群官軍簡直是比方子天都狠,她急于帶方子天出城,可卻生怕前走一步就被這些殺紅了眼睛的、把活人當做牛羊來宰的屠夫掄上一刀。

    只用了一盞茶時分不到。官軍無止境的瘋狂就讓無數(shù)手無寸鐵的投降義軍盡數(shù)身首異處....

    ※※※

    扒眼睛看了好一會,夏翩躚確定了沒有潛在的危險,這才推開地道口處的草蓋子,扛著昏睡的葉聲聞爬了上去。

    一片曠野中夏翩躚辨辨方向,極目遠眺,鄒縣城樓遠在數(shù)里之外,只見連天的烏云下,城樓上吊橋已緩緩放落,伴著卷起的無數(shù)煙塵,官軍中央十萬鐵蹄蜂擁入城??设F蹄踏地的震天喧囂傳到這邊,夏翩躚聽起來就像是竊竊私語一般。

    她回身向爬出來的地道口望去,心中不禁納悶,那邱莫言為什么說只有她身后的那條才是生路?

    ※※※

    攻城官軍撤下滿地是血的城樓時,有個兵士心眼活。望見了陳曲兒手中金牌上刻的竟是一條騰龍,連忙不忘跟面前這錦衣衛(wèi)使節(jié)買好:“大人。小的叫王二狗子。用不用小的叫幾個弟兄來幫您把這人抬下去?”

    陳曲兒聞聲睜眼看時,只見面前這人諂媚的笑臉上就像是用鮮血洗過一樣。

    她連忙搖了搖頭,兵士們知趣的下了城樓。

    緩了好一會神,曲兒收起金牌,卻聽身后的方子天道:“邱莫言呢?她不是先上來的嗎?”

    經他一問,曲兒這才想起來丟了個人。

    “不知道啊。咱倆出來之后就沒再見過她,是不是趁亂被人殺了?”

    可事情遠沒有陳曲兒想象的這般簡單,當她再度扶著方子天起來時,迎面出現(xiàn)了邱莫言的身影。而那個身影正站在白衣勝雪的蓬萊少主身后。

    玩鷹的,讓鷹啄了眼。

    方子天身上一個激靈,想把不知是不是被嚇傻了的曲兒擋在身后,可他身上沒有一絲力氣,不但如此,少了曲兒的攙扶他竟然沒用的跌在了地上。

    真所謂沖風之衰不能起毛羽,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也。

    這個世間上存著很多無奈,而這些無奈是我們沒法子改變的。

    他用盡最后的全力,將火雷符擲到左丘辰腳邊。而后者對這囊中之物卻看都沒看一眼。

    “站過來!”渾身虛脫,跪倒地上的方子天狂吼。

    曲兒沒有答話,只是向前邁出一步,雙臂開張毅然決然地護在方子天身前。

    “你聾了!我讓你站過來!”

    她俏臉煞白,急促的呼吸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畏懼。任誰都看的出來,這只作勢擋車的螳螂揮舞起的一雙鐮刀臂下,是一顆顫抖的心。

    遠在古希臘,那里的人們將螳螂視為先知,只因螳螂前臂舉起的樣子像極了一位正在祈禱的少女,所以又稱之為祈禱蟲。

    而這一刻,她是在維護還是祈求?

    天空驟然暗淡,層云疊起,如蒼色大布之上潑了一碗濃墨。卷積烏云的狂風斷斷續(xù)續(xù)緊一陣、疏一陣地吹著,拂過城樓上的萬數(shù)死尸,簌簌有聲。

    一道道閃電被天邊的濃云裹住,它們勢如驚龍,撕裂奔騰欲出不能,炸雷一個接著一個響起,卻蓋不住城下萬馬奔踏的蹄聲。

    官軍鐵騎破門入城,亦如半空積云,越來越厚,越來越沉。

    而在城樓之上,左丘辰向這邊邁出的步子映射在方子天腦中,遠比天庭滾雷同無數(shù)鐵蹄加起來更響。

    最更令人驚訝的是,曲兒的身子在蓬萊少主出手一拂間只是跟著一個踉蹌,腳下卻似生了根一般,一動不動!

    “別碰她!沖著我來!把能耐都沖著我來!”

    對方子天的嘶喊左丘辰和陳曲兒全都充耳未聞。

    蓬萊少主終于用正色瞧了她一下,眼內鋒芒凌厲,卻不出聲。

    陳曲兒雙臂大張,和左丘辰毅然對視,千言萬語似乎都凝結在她目光里面,過了好半天,她才沖口喊道:“不怕你!”

    站在一邊的邱莫言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那女子本是韓偉庭無數(shù)婢女中的一個,她們本事低微內里丑陋,靠著一副皮相在白蓮教茍且偷生。為了一顆解藥就能無數(shù)次出賣自己的身體與魂靈,可這一刻那女子看上去身形秀挺,姿容柔美,恍若畫中人物。

    以纖弱之姿,迎驚濤駭浪。

    左丘辰看著她冷笑,金手指快如崩雷閃電。

    只一招曲兒就悶吭一聲,身子隨即被擊得向城樓下飛了出去,方子天心神巨顫,用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勁力躍出一步,坎坎抓住那只稍縱即逝的手。

    朦朧中她看到了他錯愕萬分的眼神。方子天張了張口,想要說話,卻是使不出力氣。

    想把他的女人拉上來,可使幾次勁卻只能仰天狂吼。

    耳邊忽聽曲兒道:“我死了之后....”她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氣息已經微弱至極。

    “我..我死了之后..你會不會找其他女子?”

    方子天低頭看去。只見她身上血跡斑斑,眼中卻滿是笑意。頸項被金手指戳破處鮮血長流堵之不住。一時間他心痛已極,出聲罵道:“你給我閉嘴!”

    此刻,往日臉上的嘻笑與不羈蕩然無存,他呲牙咧嘴的樣子苦得就像漠北凄風。

    她溫柔地凝視著他,眼中有淚,可唇邊的笑意卻柔得如同江南煙雨。笑容深一些。他一定也會把自己記得深一些。

    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臂,可她的身子卻止不住地漸漸向城下滑去。

    耳邊只是城樓下山崩海嘯的人喊馬嘶,落在其中她就會像海嘯里的一葉小舟,轉瞬間就會在浪濤深處消失殆盡。

    天開始落雨。她睜開眼睛凝望著蒼白的天空,那雨一絲一絲如在空中飛舞的精靈,不斷打在她的睫毛上,看上去冰冷而俏皮。

    手上已經有些拿捏不住。

    冰冷的風,冰冷的雨,和那點在背心上冰冷的金手指,讓他只覺得身體里每一股血液都快要凍結。

    雖然平日里擁有凌駕于常人的力量,但此刻在這片萬馬奔進的城池中,方子天這一份堅持是那樣無助而絕望。

    人世休夸手段高,霸王也有別姬時,任你再有逆天之能,可在上蒼的眼睛里卻依然渺小如螻蟻。

    “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

    左丘辰應情應景的吟唸著《赤壁賦》滿意地欣賞著方子天的表情。

    “人只是像蜉蝣一樣寄生在天地之間,渺小得像大海中的一顆谷粒,哀嘆生命的短暫,而羨慕長江的流水無窮無盡。希望同仙人一起遨游,與明月一起長存。你知道這是不能輕易得到的?扔她下去,我饒你不死!”

    曲兒信了左丘辰的話,手忙腳亂的欲掙開方子天的手,她每動一下,脖頸間的血就竄得更急。

    方子天這時本就抓她不住,無助的大吼:“不要再動了!我讓你不要再動啦!”

    眼中有瑩光閃動,她卻仍努力地笑著。

    “其實...曲兒要是死了...本也不打緊的...”

    方子天聽得心如刀絞,他呼吸又粗又急,胸肺間呼哧呼哧作響,好似個破風箱一般。雙手緊緊抓住她,張了張嘴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只能擠出幾聲沙啞的“不不”“呀呀”,面對千軍萬馬,他能談笑自若,但此時此刻,卻淚水決堤。

    看的有些不耐,左丘辰收了笑自腳邊死人堆中撿起了一把單刀。

    耀眼的刀光斬下,曲兒只覺周圍的一切都已淡去,似乎又回到了督監(jiān)付東廂房,過著彼此日日作伴,朝夕相處的日子。

    那一年她十六歲,邁進廂房的門檻時,她清楚的記得,在暗暗害怕中心里有著一絲悸動.....

    單刀風快,砍斷了她的手臂,身子猛然墜落,就這樣飄飄搖搖地跌入了塵埃中,曲兒嫣然一笑,想將自己最后一刻的容顏印在他心里。

    而方子天的心如遭雷擊,只覺得胸內有個地方炸裂開來,千碎萬裂扎的鉆心疼痛。他感到慌亂恐懼,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陌生感覺,陌生得他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早就習慣了身邊有她陪著的生活,雖然心中不忍但他卻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只因這將是他最后一次看她。

    沒了她,他怎么活?

    身影越來越小,曲兒對著天空伸出另一只手來,極力想去觸摸那已經遙不可及的人。身下是萬馬奔騰的喧囂,她嗓子里發(fā)出的聲息散在其中,可唇畔依舊笑意盈盈,她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摔在了地上。

    鮮血濺了一地,活像是一朵綻放的鳳凰花!

    鐵蹄過境,轉眼之間那轟然墮地的纖弱身影,被踏成了一片肉泥.....

    方子天心智已亂,左丘辰將動不了的人拎了起來,可他說什么,做什么,方子天完全不知道,胸中悶意如火如荼,越積越厚,化作了一腔怨毒,剎那間只覺天下人人可殺。

    一口血從他嘴里噴出,在蓬萊少主的雪衣上濺出點點猩紅。

    金手指在周身大穴上盡數(shù)點過一邊之后,左丘辰甩臂將手里的廢人一揚,就這樣將曾經整個江湖上的噩夢被扔進了城外護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