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購買比例要高于60%, 否則要48小時后可看哦!
眾人皆知, 先皇已經(jīng)去世二十五年, 如今的皇上也已至大衍之年,所以, 極少有如此失態(tài)的時候。只是不知,剛剛在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承德帝又因何如此傷心。
“父皇切莫如此悲慟,逝者已矣,想必皇祖父泉下有知,也不希望您如此?!碧訔畹v上前勸慰道。
楊恪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謝嘉語看,此時聽到他大哥的聲音, 收回了放在謝嘉語身上的目光, 上前來道:“請父皇節(jié)哀,保重龍體?!?br/>
承德帝雖然哭過一場, 但心情卻著實不錯, 眼角泛著淚光,嘴角卻揚起了笑容, 道:“嗯,想必你皇祖父今日也定然非常開心。父皇這是喜極而泣, 終于能有臉見你皇祖父了?!?br/>
楊恪心中一動,借機問道:“不知父皇因何事如此的開心?”
承德帝笑而不語, 道:“以后你們就知道了。好了, 回宮去吧?!?br/>
“諾?!?br/>
承德帝大步向前走著, 謝嘉語情緒還沒緩過來,低著頭一動不動。等到旁邊的杜公公碰了碰她,她才意識到承德帝已經(jīng)停下來腳步等著她了。
趕緊收斂了情緒,低頭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走到兩位皇子中間的時候,卻感覺到兩道熾熱的目光正盯著她看。
此時,她也來不及多想,低頭跟著承德帝上了鑾駕。
上去之后,承德帝道:“表姐快別哭了。朕定然會好好照看你,以慰父皇在天之靈?!?br/>
謝嘉語吸了吸鼻子,拿出來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淚,抽抽涕涕的道:“多謝皇上表弟?!?br/>
行至一半時,謝嘉語悄無聲息的下車了。一盞茶之后,一個穿戴跟她相似的女子上了鑾駕。歇息了片刻的隊伍再次啟程出發(fā)。
回了宮里的住處之后,有個小太監(jiān)悄悄的來到了楊恪的身邊,道:“二皇子,都查清楚了,那名女子名叫秋月,是乾清宮的奉茶宮女。”
楊恪瞇著狹長的眼睛,問道:“奉茶宮女?我原先怎么沒見過她?”
乾清宮有哪些人,他清楚得很。
“原來的那個宮女年齡已滿二十五歲,被送出宮了?,F(xiàn)如今這個是剛剛調(diào)過來的?!毙√O(jiān)解釋道。
楊恪想到今日看到的那雙眼睛,心情為之一蕩,擺了擺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二皇子?!?br/>
宮里發(fā)生的事情謝嘉語全然不知,從皇陵回來已經(jīng)三日了,她的心情也漸漸平復(fù)下來。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院子里的桃花已經(jīng)開滿了樹枝,微風(fēng)一吹,飄飄灑灑,像極了一場花瓣雨。
眼瞅著剛剛掃過一遍地的小丫鬟蹙著眉頭又要過去掃地時,謝嘉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青嬤嬤在一旁聽到了,嘆了一口氣,道:“小姐今日可算是笑了,再這樣下去老奴可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br/>
謝嘉語情知青嬤嬤是在關(guān)心她,摸了摸她的手,道:“青娘,以后不會了?!?br/>
“哎,那就好那就好?!鼻鄫邒吣四ㄑ劢堑?。
謝嘉語轉(zhuǎn)頭看著身邊的冬雨,道:“冬雨,你快去告訴那個小丫鬟,不用掃落在地上的花瓣了。滿院子落滿了花瓣,看著也著實舒心?!?br/>
謝嘉語高興,她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就跟著高興。
冬雨滿臉笑容的道:“好的小姐,奴婢馬上就去?!?br/>
說完,冬雨就快步走了出去。
看著院子里小丫鬟高興的表情,謝嘉語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道:“青娘,這一院子的桃樹倒是像極了我們幼時親手種的那些。一到春天,桃花就紛紛揚揚的。”
回憶起往事,青嬤嬤的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道:“是啊,像極了。只可惜小姐種的那些樹后來都死了,這些是老爺后來又吩咐人種的。”
謝嘉語感慨的道:“嗯,桃樹的年齡短,倒比不得人?!?br/>
正說著呢,只見有兩個人走進了院子里,不一會兒,就到了屋內(nèi)。
“姑祖母安好。”謝思蕊朝著謝嘉語福了福身。
“蕊姐快起來吧?!敝x嘉語笑著道。
從皇陵回來的第二天,謝思蕊每天上午就固定的會過來陪她聊一會兒天。
接連來了幾日之后,謝嘉語也終于從謝思蕊口中得知,這是大哥讓她過來的。怕她從皇陵回來心情不好,沒有說話的人,所以找了謝思蕊過來陪她。
謝嘉語當(dāng)時心想,幸好大哥沒讓謝思蘭和謝蓮過來,否則,不定又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三小姐過來了,老奴這就去給您拿桂花糕?!鼻鄫邒咝χ馈?br/>
謝思蕊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道:“多謝嬤嬤?!?br/>
有謝思蕊過來陪著謝嘉語來說說話,青嬤嬤感激還來不及呢,是以,對她也格外殷勤。
兩個人在窗邊的小榻上坐了下來。
謝思蕊看著窗外落了一地的桃花,道:“姑祖母這里的桃花甚是好看。往常我只知道福味齋的桃花餅最好吃,卻不知原來桃花也可以這般美?!?br/>
冬雨聽后,湊趣的笑了出聲。
謝嘉語卻被“福味齋”三個字吸引到了,眼神中也帶了某種情緒,問道:“福味齋如今還開著嗎?”
謝思蕊驚訝的看著謝嘉語,道:“原來姑祖母也知道這家店啊。聽聞這店開了有幾十年了,我爹爹也不知它到底是何時開的?,F(xiàn)如今,每日都是生意興隆,客滿為患。”
恰巧,此時青嬤嬤拿著桂花糕過來了,聽到屋內(nèi)的談話聲,看著謝嘉語,道:“小姐,這家店還開著呢。店鋪還在原來的位置,地方也跟原來一樣大?!?br/>
謝思蕊吃著青嬤嬤拿過來的桂花糕,嘴里嘟囔道:“是啊,你說怪不怪,明明生意那般好,可是店家卻無論如何都不肯擴大,只擠在那么小小的一間店面里面?!?br/>
謝嘉語卻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那家店鋪的主子是一對夫妻,當(dāng)時一路乞討到京城。因妻子長相不俗,差點被京城的一個地痞流氓給欺負(fù)了,當(dāng)時她和一位故人恰巧路過,把二人救了下來。因得知這二人會一門精湛的面食手藝,那位故人家有一個空著的店面,遂,這二人便在那里開了一家店鋪。
“店鋪的掌柜的還是原來那人嗎?”謝嘉語好奇的問道。
青嬤嬤搖了搖頭,道:“老奴一直沒再去過,也不知還是不是他們?!?br/>
謝嘉語點了點頭。突然,看著對面吃得正香的謝思蕊,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春光明媚,正適出行。不如,我們?nèi)サ赇伬锴埔磺瓢?。”謝嘉語道。
只見對面的謝思蕊停止了咀嚼的動作,圓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慢慢的咽下去嘴里的東西,才道:“姑祖母可否把我也帶上?”
謝思蕊不僅輩分比她低,年紀(jì)也比她小上兩歲。所以,謝嘉語對她的態(tài)度既像是對晚輩,又像是對妹妹一般。
“自然是少不了你?!敝x嘉語摸了摸謝思蕊的頭發(fā)說道。
“多謝姑祖母。”謝思蕊激動的道。想到可以出去玩,想到可以吃新鮮的桃花餅,謝思蕊瞬間就想放下還剩下兩口的桂花糕。
只是,桃花餅是她所愛,桂花糕也是她所愛。所以,在糾結(jié)了一會兒之后,她還是塞進了嘴巴里。
看著她這般模樣,滿屋子的人都笑出了聲。謝嘉語給她端過來茶水,笑著道:“慢點吃,別噎著了?!?br/>
青嬤嬤聽到謝嘉語要出門,立馬高興的道:“小姐合該出去走走,整日里在院子里都悶壞了。老奴這就給您找衣裳去。”
謝思蕊想了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道:“嗯,我不用換了。”
隨后,看著自己的丫鬟桃酥,道:“你回去跟我娘說一聲,我要跟姑祖母出去一趟?!?br/>
桃酥低頭道:“是,小姐?!?br/>
謝嘉語坐在鏡子前,春桃手指靈活的在她的頭發(fā)上上下翻飛。先將一部分頭發(fā)置于頭頂,然后分成幾股,用漂亮的絲線扎起來,剩下的頭發(fā)自然垂在下面。
很快,一個垂鬟分肖髻就梳好了。
謝嘉語看著琳瑯滿目的首飾,從中挑出來一支金瑪瑙桃花簪。簪身是用金子做的,簪首用細(xì)金絲做成桃花狀,里面鑲嵌了粉色的瑪瑙,花蕊同樣是細(xì)金絲做的,拿起來時甚至動了幾下。
做工精良,栩栩如生。
插入發(fā)中之后,整個人的氣質(zhì)立馬就不同了。謝嘉語滿意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起身去穿衣裳了。
青嬤嬤拿出來近日剛剛做好的春裝,以供謝嘉語挑選。
今日剛剛賞了桃花,是以,謝嘉語挑了一身粉色的衣裙。
等謝嘉語梳妝打扮完出來之后,謝思蕊的眼睛都看直了。
只見謝嘉語著了一件淡粉色的上衣,帶著星星點點的桃花。由白至粉漸變的裙裾,和上衣的桃花交相輝映。當(dāng)然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一張白中透粉的臉。
明明那么素的一身打扮,卻讓人覺得極為艷麗。
淡雅中帶著一絲貴氣,貴氣中又透著一股活潑勁兒。
“姑祖母,你好像天上的仙女啊?!敝x思蕊喃喃的道。
“噗嗤?!敝x嘉語聽了這個評價,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若是仙女,你豈不也是仙女的親戚了。這樣算起來,你也是仙女了?!敝x嘉語道。
謝思蕊回過神來,道:“呃,我頂多算是仙女身邊的小丫鬟?!?br/>
一句話,又把大家給逗笑了。
謝嘉語看著謝思蕊的兩個小髻,簡單的紅色絲線,轉(zhuǎn)頭對著青嬤嬤道:“青娘,把我那一對兒金絲琥珀蝴蝶發(fā)簪找出來。”
青嬤嬤自然是明白謝嘉語的用意,笑著道:“是,小姐?!?br/>
說著,謝嘉語就把謝思蕊拉到了里間的鏡子前,拿過來那一對兒發(fā)簪,想要給謝思蕊插上去。
“姑祖母,萬萬不可,太過貴重了。”謝思蕊趕緊推拒道。
這一對發(fā)簪,一看就不是尋常之物。蝴蝶是用細(xì)金絲做成的,四周有幾顆綠色的琥珀珠子。做工精細(xì),看起來跟謝嘉語頭上的發(fā)簪出自同一工匠之手。
謝嘉語卻用一副不容拒絕的語氣道:“長者賜,不敢辭。給你,你就拿著便是?!?br/>
青嬤嬤也在一旁勸慰道:“三小姐戴著便是,小姐是您的長輩,長輩給晚輩的東西,哪有推拒的道理?!?br/>
謝思蕊如今才十四歲,雖然見過不少好東西,但這么貴重而又好看的東西卻是很少見到。
人皆有愛美之心。
所以,思量了幾下之后,謝思蕊沒再繼續(xù)推拒。
很快,夏桑就拿到了趙氏的對牌,去車馬處領(lǐng)了一輛馬車。
因只是去逛街,所以謝嘉語也沒帶太多人,只帶了一個春桃就出去了。
這還是謝嘉語自醒過來之后第一次逛街??粗鵁釤狒[鬧的街市,穿梭的人群,仿佛一切都還是昨日那般。
很快,馬車就來到了福味齋的門口。
看著上面大大的牌匾,謝嘉語心想,不知那位出征的故人如今回來了沒有。正思量著,旁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刺耳的聲音。
“呦,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謝三啊。這么一對比,我還當(dāng)是哪里來的小丫鬟呢?!?br/>
旁邊的人一聽,也哈哈大笑起來。
“娘,您的意思是……”謝思蘭問道。
趙氏意味深長的跟女兒道:“平日里你祖母最是疼你了,你也記得多去看看她。雖然她在小佛堂抄寫經(jīng)書,但也需要人伺候著?!?br/>
謝思蘭道:“娘,女兒自是知曉,平日里也沒少去探望祖母?!?br/>
趙氏見女兒還不太明白,繼續(xù)提點道:“芷柔院里的事情,你祖母雖然知曉,但估計知道的也不多。你作為孫女,怎么也要告訴她事實真相才是。把你受過的委屈,全都告訴她?!?br/>
謝思蘭細(xì)細(xì)思索了一下,頓時眼前一亮,笑著道:“女兒明白了。”
很快,桃花宴就到了。
一大早,青嬤嬤就早早起床,喜氣洋洋的過來給謝嘉語梳妝打扮。
平日里,因為青嬤嬤的年紀(jì)大了,謝嘉語很少會讓她親自動手梳頭發(fā),這些事情一直都是交給春桃來做。只是,今日情況有些特殊,青嬤嬤總覺得去桃花宴像是去戰(zhàn)斗一般,一定要給謝嘉語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蓋過所有人的風(fēng)頭才是。
“老奴今日給小姐梳個好看的頭發(fā),定要讓讓那些參加桃花宴的人被小姐的美貌折服。”青嬤嬤手下的動作不停,嘴里得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