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脛骨輕微骨裂,背部、手臂等部位多處軟組織損傷,調(diào)查案件的警察從醫(yī)院離開,陸熹咬牙忍著痛坐了起來,望著眼睛哭得紅腫、左臉頰因被他撲倒撞在地上有些淤青的秀卿,笑著招手叫她坐到床邊來,拉住她的手,手心在她滑嫩的手背的摩挲著,問道:“秀卿姐最近得罪了誰?”
警察在時,秀卿回答的模棱兩可,陸熹就知道她一定清楚是誰做的,只是礙于某些事不想說。
傷成這樣子,還有心占便宜,秀卿橫了陸熹一眼,怕一會兒有人進來把手抽了出來,低聲說道:“我怎么會得罪人啊,就算是得罪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也不會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對付我??!”
陸熹又拉過她的手,望著她不會說謊的眸子,鄭重其事的說:“跟我說句實話,你知道是誰的。”
秀卿咬著嘴唇沉默片刻,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望著陸熹說道:“這事你可不可以不再追究了?”
不知秀卿還在顧忌什么,陸熹有些惱,凝眉沉著聲說道:“今天是我在你身旁代你挨打,這次不追究,下次我不在你身邊,誰還會代你挨打?我不是自己想出這口氣,是不想你以后再有麻煩。”
病房的門突然給人推開,秀卿急忙將手抽出來,跟做了賊一樣的將身體背向門口。
陸熹看過去,就見肖靜站在門口抹淚,微微驚訝后,忽然明白了一切。
許久沒聽見聲音,秀卿回身看到肖靜站在門口,目光似是還在期盼著她后面有人跟進來。
肖靜抿了抿嘴,望著兩人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立斌會這樣喪心病狂?!?br/>
沒人通知她,肖靜能在孫明瑋等人之前趕過來,陸熹就知道是姚立斌所為,卻是如何都想不到姚立斌如此狠心,竟是買兇意圖打斷自己姐姐一條腿??粗闱潆y過的表情,想著她不叫自己再追究,似是早就知道是姚立斌,陸熹無奈嘆了一聲,心道還真是一團解不開的亂麻啊。
在警車抵達現(xiàn)場時,秀卿無意間看到黑色911車內(nèi)的人影有些像姚立斌,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猜到可能是姚立斌所為,但也一直不敢確定,這會兒肖靜出現(xiàn)在門口說出這一番話,秀卿也終于確定了是她這個給慣壞的弟弟所為。
沉默許久,秀卿忽然如釋重負(fù)的吐了口氣,望著肖靜說道:“你去跟他說,我們姐弟做到這份上,親情就此盡了,這一次他買兇要我一條腿,我可以不追究,但再有一次,不管是誰背后使壞,我都不會放過他?!?br/>
肖靜愣了一下,在停車場時,因為距離遠她聽不見那群人說了什么,本以為姚立斌是要教訓(xùn)陸熹,誰想到他竟是要對自己的親姐姐下手。
姚立斌再壞嘴里說的再狠,怎么可能真的六親不認(rèn),肖靜有些不能相信的問道:“秀卿姐,你是不是搞錯了啊?”
秀卿說完就扭頭傷心的抹淚,陸熹接話道:“這事你應(yīng)該回去問他才對。我還要提醒你一下,一個敢對自己親姐姐下手的人,對女朋友也不會手軟的,你應(yīng)該仔細(xì)考慮一下未來還要不要跟他在一起?!?br/>
即使知道肖靜不是來看他們笑話的,她對姚立斌起先要做什么不知情,但陸熹還是將對姚立斌的火都撒在她身上。
肖靜不知該怎么接話,嘴唇咬得發(fā)白,陸熹沒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說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姚立斌不念親情做出這樣的事,但秀卿姐不會不顧姐弟情誼把他賣掉,至于警察能否根據(jù)那群人留下的卡片找到姚立斌,那就不關(guān)我們的事了?!?br/>
肖靜呆立在門口不走,陸熹小腿脛骨骨裂打著石膏,即使不想看到她,也無法下床把人趕出去,抬手按了下鈴,想招呼護士過來把肖靜打發(fā)走,就聽她說道:“我跟他分手了?!闭f完轉(zhuǎn)身而去。
肖靜隨手將門關(guān)上,看著秀卿轉(zhuǎn)身過來,陸熹不知怎么安慰她,知道就算自己說得天花亂墜,她心情也不會好到哪去,干笑了兩聲,說道:“肖靜都要離開他了,這算不算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秀卿不看陸熹,沉默片刻走出病房追了上去,就算弟弟對她下狠手,她也說出親情盡了的話,可還是不想肖靜因為這事離開弟弟,弟弟身邊沒人管著,從而走上歧途。
秀卿出去半小時人都沒回來,陸熹等得無聊,就拉著給他按鈴叫來的嬌俏實習(xí)護士蕭媚閑扯。
聊了幾句,陸熹看著靠在窗口的蕭媚,問道:“晚上還是你當(dāng)班?”
不等蕭媚回話,孫明瑋、蔡軍、李志杰、洪學(xué)東以及于馨幾人就從沒關(guān)的門走了進來,幾人進來不看陸熹,目光都盯著蕭媚看。
蕭媚給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想離開,就聽微胖的洪學(xué)東說道:“還以為陸少給人打殘了呢,還有心思逗女孩子,看來沒什么大礙,公司還有事,我就先走了,下了班再過來陪你喝酒?!?br/>
被突然進來的一群人盯著看,又給洪學(xué)東說這一通話,蕭媚臉上有些抹不開,紅著臉說道:“他有傷不能喝酒的。”說完就逃似的跑掉了。
陸熹好笑道:“你們這群流氓,下次能不能收斂點,人家才十九歲,剛來實習(xí)的?!?br/>
“合轍你就不是流氓了?”孫明瑋回手將房門關(guān)上,臉上笑意濃濃,“你不會是想留小護士過夜吧?”
眾人哈哈笑了起來,洪學(xué)東沖陸熹伸出大拇指,又在打著石膏的腿上拍了一下,笑問道:“你小子真?zhèn)诉€是想要訛人錢?”
不曉得秀卿電話里說了什么,陸熹抬頭看著幾人期待的眼神,似是想聽自己被暴揍的精彩瞬間,苦笑道:“一點小傷,沒什么事,你們有事就都回去忙吧。”
媒體見面會剛剛結(jié)束,陸熹不想因為自己耽誤正常的工作,微訊要推出新版本,網(wǎng)絡(luò)螞蟻海外公司要招聘負(fù)責(zé)人,過幾天還有大型招聘會,超級兔子也要立即開發(fā)超級兔子安全衛(wèi)士,孫明瑋還要跑廣告業(yè)務(wù),除去他之外,每個人都有事要忙,再說有他們在,哪有機會跟秀卿獨處。
李志杰和于馨將帶來的水果等物放在床頭柜上,于馨就翻開床頭的病歷表,瞄了陸熹一眼,見他嬉皮笑臉的模樣,根本不像傷的很重的樣子,笑呵呵問道:“真有上面寫的這么嚴(yán)重?你不會真是想在醫(yī)院泡小護士吧?”
“好像我真愿意在醫(yī)院住著一樣?!标戩淦沧斐粤Φ膶⒁贿吀觳蔡饋?,將袖子擼起來,讓幾人看給人打得紅腫的手臂。
孫明瑋接到姚秀卿電話時媒體見面會還沒結(jié)束,散了之后一群人才趕來醫(yī)院,見陸熹還有心思逗女護士本以為沒多嚴(yán)重,看到病歷表上寫著小腿脛骨骨裂,全身多處軟組織受傷,再看到他一只胳膊幾乎就沒好地方,才知道陸熹給人打得不輕,問道:“你到底得罪誰了?會不會是姚立斌找人下手?”
綠竹剛剛召開媒體見面會,公布諸多針對熊貓優(yōu)化大師和OICQ的合作,這邊陸熹就給人暴打一頓,孫明瑋也只能從這兩家去找兇手,而對姚立斌過往極為了解的孫明瑋,認(rèn)為他的可能性最大。
孫明瑋一下子就猜到真兇,陸熹也只是一笑,說道:“沒什么事,警察已經(jīng)在調(diào)查了,應(yīng)該很快就會找到兇手?!?br/>
李志杰接過病歷表看了幾眼,又去看陸熹的傷,笑道:“陸少這傷有些奇怪啊,軟組織受傷都是背后手臂也是,怎么脛骨會骨裂?”
“我能說我趴在地上,那群雜碎拽我腿拿木棒打的嗎,你們應(yīng)該慶幸他們沒打我腦袋,我還能活著跟你們說話?!毙闱洳幌胨肪?,不想家丑外揚,陸熹解釋過脛骨怎么裂的就不再多說這事,“你們誰沒事出去幫我買部手機,我手機被那群雜碎踩碎了,順便再去我那把本子送過來,鑰匙在我口袋里。”
蔡軍笑著接話道:“陸少還是安心的在醫(yī)院養(yǎng)病吧,我這邊不會有任何問題?!?br/>
于馨笑嘻嘻接了一句,道:“順便還可以泡小護士,他們想都沒有這個機會呢,你可要珍惜呢,要電腦做什么啊。”
陸熹笑著撇嘴道:“別把我想的這么不堪好不好,我可不是見到漂亮女孩子就走不動步的人。”
他話音才落,只聽婠兒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陸熹你不要死,你還要教我彈吉他呢,我已經(jīng)學(xué)會《兩只老虎》了。”
不曉得婠兒被誰帶來了新港,陸熹急忙叫李志杰幫忙,躺下去將頭蒙了起來。
婠兒小跑進來,身后跟著姚秀卿和手里拿著一把兒童吉他的周佳慧和胡杰兩人。婠兒進門見病房內(nèi)很多陌生人,下意識的往門口退了退,等著媽媽和周佳慧過來才小心的走去床邊,眨著靈動的眸子盯著病床,而后又抬頭看著媽媽,難過的癟著嘴問道:“媽媽,陸熹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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