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開了一夜,第二天上午10點左右才開到東莞東站。一路上那倆小子興奮的嗷嗷直叫!一刻也不閑著,桐子卻一路都趴在桌子上一聲不吭,時而昏昏睡去,時而呆滯的看著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
“下車了,桐子?!?br/>
表舅輕輕的拍了拍她。
“即來之、則安之!”
桐子暗暗的對自己說了一句。
桐子這一路上也想明白了!即使自己已經(jīng)很努力的去聽爸爸說的每句話,可是到了最后依然還會被趕出家門,她知道自己其實就是弟弟的一個附屬品,不但她是,她們的全家其實都在為弟弟打工。
看著表舅拎著自己的箱子走在前面,那倆小子在后面跟的緊緊的,桐子也站起來捋了捋自己的短發(fā)也跟了上去,桐子上學(xué)時候一直都是長發(fā),在包子鋪里打零工,整天頭上都粘滿了面粉很難打理,一向愛干凈的桐子無奈才把它剪短了。
桐子抱著自己的外套跟著表舅出了火車站,她沒想到三月初的廣東是那么的熱!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高端大氣的火車站、遠處聳立入云的高樓!桐子顯然沒有一絲絲的興奮,她知道這里的繁華和她沒有一寸的關(guān)系,她也不認為自己以后會混出模樣在這里定居;她對這里的一切都顯得漠不關(guān)心,只是認真的記住了站名,希望回家的時候能夠找到這里,隨后她的表舅包來了一輛“大發(fā)”車,載著她們和行李向遠方走去……。
車子出了市區(qū)東拐西拐的越走越偏,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車子開進了一片亂七八糟、臟兮兮、臭哄哄的小鎮(zhèn)。
其實這里不是鎮(zhèn)子,只是東莞市后街鎮(zhèn)的一個叫做溪頭的村子,桐子從車窗打量這個以后會長住的地方蜘蛛網(wǎng)式的電纜電線亂七八糟的縱貫整片居民區(qū),黑呼呼的電線上面裹著一層厚厚的蜘蛛網(wǎng),顯得毛茸茸的,到處都是垃圾,到處都是廠房,還有很多油呼呼搭著破爛棚子的小飯館,還有那房前屋后滿是垃圾跑著耗子的水溝!甚至桐子看到有只耗子都快有小貓大了!…………。
“我的天哪!這就是去廣東打工者們聚集的地方嗎?”
桐子自言自語了一句。
車子到了一棟居民樓下停了下來,表舅招呼桐子他們拿好行李下了車,表舅到對面電話亭里打完電話后就一頭扎進一個小飯館里。過了一會表舅就和和一個胖乎乎的女人走了出來,他向她們招了招手示意讓她們快些過去。
“桐子這是你余姨!快叫呀!”
表舅樂呵呵的說。
桐子打量著這個女人,而這個女人也在用不屑的眼神打量著桐子,這個女人雖然個子不高,但一根粗的能栓狗的金鏈子掛在這個女人短粗的脖子上,還有臉頰兩邊,把耳垂贅的長長的大金耳環(huán),一身粉紅色的連衣裙,黑色的內(nèi)衣透衣而現(xiàn)!肥碩的腳上穿著一雙大紅色的高跟鞋,拿著白色手包,凸顯出了戴著兩個金戒指的右手!總體而言這個女人不凡…!
而桐子自己…桐子覺的干凈兩個字能囊括一切了吧………!
“余姨”
桐子看著表舅那獻媚的樣子,桐子不想去猜她們是到底什么關(guān)系!只是應(yīng)付的叫了一聲。
“彪子!這個就是你的外甥女?”
那個女人傲慢的說。
“是呀!這丫頭性子硬,在家老惹她爸生氣!這不、他爸叫我把她帶出來歷練歷練!要不這樣!叫她跟著姐你,給姐你辦公室里沏茶倒水打掃衛(wèi)生什么的?也叫她也知道知道什么是生活的艱辛!是不是姐?”
表舅表的現(xiàn)讓桐子有了第一次認識的感覺!她突然覺得表舅好陌生。
“油嘴滑舌”
胖女人嬌嗔了一句,顯然沒有答應(yīng)。
“我還有事、先走了,彪子!你下午辦完事了給我打電話。別忘了!”
“不會忘!一定,一定……?!?br/>
女人扔下話頭也不回的就走了,表舅站在那里目送她好遠……!
他們幾人在最近的小飯館里坐了下來,表舅點了幾個菜,桐子吃的毫不顧忌形象,看來她也是真的餓了!這兩天來桐子都沒怎么吃飯……,在吃飯的時候表舅從口袋里拿出來幾張放在了桌子上,掃了她們一眼,張口說;
“把你們的收好了,除了警察和政府機構(gòu),無論是誰問要你們要你們就給他這個!”
桐子拿過屬于自己的兩張
,一張是出發(fā)幾天前交給表舅的真證件,還有一張稍微新一些!桐子一手拿一張比對了一下,除了證件號碼不同其他的都一樣!但感覺好像新的證件要薄了一點……。
“還有、你們每人藏100元錢在身上無論你們多缺錢,都不要花它!就當(dāng)它從來沒有,知道為什么嗎?那是你們身無分文的時候能看病的錢!實在不行你能買張票回家!”
表舅的話說的非常老道。
那天表舅跟桐子她們講了很多,桐子她們聽的也很認真………。
哼哼哼的歌聲打斷了桐子的思緒!坐在桐子斜對面、跟自己一樣用畫筆在給玩具上顏色的家伙、邊畫邊哼歌!這貨來了半個多月了,聽說是山東人,個頭很高,有一米八幾!年紀(jì)不到二十歲長得也挺帥,屬運動型的,有著強壯的身體!一身的健子肉、雖然他是坐在那里肌肉是松弛的,但還是若隱若現(xiàn)的看得見!因為這貨嫌熱把體恤衫脫了光著膀子在那呢……。
桐子情不自禁的擦了擦口水…。
桐子表舅那天把她們幾人扔進廠里就沒有了音訊,而那個姓余的女人就是她們廠子里的經(jīng)理,而桐子發(fā)現(xiàn)自己進廠的第二天,那個女人耀眼的金鏈子就再也沒有戴過!上個月在樓道口聽主管獻媚的問:
“余姐你的金鏈子怎么不戴了?”
“丟了!哼!被狗叼走了!”
女人傲慢的回答了一聲就上樓進辦公室去了。
“估計、差不多那條鏈子現(xiàn)在掛在表舅的脖子上來吧……!”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