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5日,在米花町道野公園,一名女性被擊打頭部后殺害,并埋在土里。”
“警方從現(xiàn)場狀況判斷,這起兇殺案和9年前連環(huán)獵奇殺人狂‘鐵鍬男’有關(guān)聯(lián)”
然而,九年前的鐵鍬男案件的兇手“古守洋二”,早已被警方抓獲。
排除越獄的可能性后,剩下的便只有模仿作案,和抓錯了人這兩種可能性。
青海川棠站起身來,準(zhǔn)備前往柜臺前辦理銀行業(yè)務(wù)。
卻在這里,一男一女走了進(jìn)來,手中還拿著槍械。
搶劫?
在場的除了那一男一女外,便剩下了青海川棠、茱蒂、一位老人、兩名銀行工作人員。
一見到這架勢,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舉起手來。
在對方的要求下,五人都站成了一排。
女人走過去將玻璃門關(guān)上,按下了卷簾門的開關(guān)后,將窗簾拉上,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狀態(tài)。
男人把一圈膠帶仍在了青海川棠的腳邊,并用槍指著她說道:“你,去把他們的手都纏上?!?br/>
“然后打電話報警,讓交通部的‘靜田千望’前來。我倆身上都綁了炸彈?!?br/>
“如果他們硬要突圍的話,那只好大家跟著一起死了!”
青海川棠沒有做任何掙扎,很順從的按照了對方的要求行事。
在面對茱蒂的時候,她輕聲說了一句“抱歉”。
然后將膠帶特意多纏繞了幾圈,顯得十分的結(jié)實,宛如打了石膏一般。
如果他們的目標(biāo)只是交通部的“靜田千望”的話,其實倒不至于這么麻煩。
畢竟交通部的人經(jīng)常會在街上巡邏,只要多詢問一下,總會遇見的。
除非,他們另有目的。
報警之后,搜查一課的特殊部隊和機動隊會立刻包圍這里,然后進(jìn)行談判。
如果拒接談判電話或是談判失敗的話,就會選擇強攻。
做完這一切后,青海川棠還很自覺的,給自己的手上也纏上了膠帶。
“sorry,i”
茱蒂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別裝了,說日語?!?br/>
沉默了一下后,茱蒂開始說起了日語,并偽裝了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你們劫持人質(zhì),到底是什么目的?如果只是為了搶劫,是不用這樣的吧?”
“與你們無關(guān)?!?br/>
男人拉出了一把椅子坐下,“只要你們別耍什么花招,是不會傷害你們的?!?br/>
他們想要的,僅僅是一個可以與警方面對面談判交流的籌碼——交換人質(zhì)。
老人雖然容易制約,但卻是一個極其不穩(wěn)定的因素。
所以用老人作為交換靜田千望的籌碼,是再合適不過的。
人質(zhì)的生命安全向來都是第一位,所以他們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更何況,他們也事先聲明了,自己身上綁有炸彈,如果警方選擇強攻的話,就會選擇同歸于盡。
如果真的發(fā)生了這樣的事,那么警方在民眾間的威望和信任,自然會大打折扣。
所以較目前的情況上來看,他們是處于優(yōu)勢的。
女人在她身上摸索后,并沒有發(fā)現(xiàn)槍支之類的物品。
于是便用膠帶將她的手束縛起來,還特意多圍上了幾圈,以防其趁自己不備掙脫偷襲。
除此之外,女人還拿走了她的手機。
男人拿出手機擺放在桌子上,上面的界面顯示,手機正處于錄音中。
“你知道這九年,我們都是怎么過來的嗎?現(xiàn)在,鐵鍬男的兇手再次出現(xiàn),說明我的父親是冤枉的?!?br/>
然而,靜田千望選擇了保持沉默,甚至將頭別向了一旁。
此時,手機鈴聲響了。
“你是誰?”
“我是搜查一課的藤池。您是?”
“有美子。”
“有美子小姐。那邊有人受傷嗎?”
“現(xiàn)在還沒有?!?br/>
“有美子小姐,”藤池的話音中帶著微微的笑意,“您現(xiàn)在聽上去似乎很冷靜的樣子。不如我們聯(lián)手一起,冷靜地將這件事解決吧?”
聽到對方的話后,有美子笑了一下。
“警察不值得信任。你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要忙著解決其他案件,九年前的鐵鍬男再次現(xiàn)身了?!?br/>
“抓住那個兇手,這就是我們的要求。如果沒有抓住兇手的話,每隔一小時,我們就會殺一個人質(zhì)?!?br/>
有美子如是說到。
“如果您要這樣做的話,那我們只能選擇了強攻了?!?br/>
“那到時候,我也會引爆綁在我身上的炸彈。如果你們覺得是在虛張聲勢的話,大可以沖進(jìn)來。”
說完之后,有美子將之前的要求再重復(fù)了一遍。
還不等對方回答時,就當(dāng)電話掛斷。
9年前的8月1日,鐵鍬男開始了第一次犯案。
被害人名為早志佳子,是一名14歲的女初中生,也是某位政治家的孫女。
所以當(dāng)時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在放學(xué)途中失蹤,第二天早上,被發(fā)現(xiàn)埋在雜樹林里。
一只手伸了出來,在手的一旁,鐵鍬像是墓碑一樣立著。
死因是由于頭部外傷造成的頭蓋骨內(nèi)損傷,也就是被鐵鍬擊打了后腦勺。
沒有目擊者,也沒有線索。
第二起犯案,是在5天后,8月6日。
被害人名為“古守菊江”,當(dāng)時50歲,死因與前者相同,尸體是在公園的綠地被發(fā)現(xiàn)的。
所使用的兇器,以及尸體的掩埋方式,與第一起案件完全相同。
因此,搜查總部斷定為連環(huán)獵奇殺人案件。
第二起案件,雖然監(jiān)控記錄下了一定的畫面,但沒有拍到兇手的樣貌。
只是從身形來看,可以斷定對方是一名男子。
第三起案件,則是在兩周后的8月20日。
被害人是調(diào)查這個案件的刑警:搜查一課的“浪田司和”警部補。
監(jiān)控攝像頭雖然拍下了犯案過程,但依然無法查明兇手。
已經(jīng)殺害了兩人的兇犯,像是挑釁一般的,將“刑警”作為了第三人的目標(biāo)。
第三起案件發(fā)生后的一個月,警方逮捕了古守洋二。
一般來說,如果是連環(huán)獵奇殺人的話,是不會選擇自己親近的人作為目標(biāo)。
但對古守洋二進(jìn)行審訊后,他招供了,所以逮捕了他。
但是在法庭上,古守洋二突然主張自己是清白的。
最終法庭下了死刑判決,現(xiàn)在在收監(jiān)中。
“被作為兇犯逮捕的,是第二起案件的被害人古守菊江的丈夫。你們,是他們兩人的孩子。”
青海川棠有些慶幸,自己曾在網(wǎng)上看見過鐵鍬男案件的報導(dǎo)。
“所以,你們是想證明父親是清白的,對吧?”
男人名叫“古守和成”,女人名為“古守有美子”,是姐弟關(guān)系。
而他們的父親,便是之前新聞中所播報的,那位“鐵鍬男獵奇殺人事件”中的連環(huán)殺人犯——古守洋二。
他們堅信父親是被冤枉的。
而靜田千望便是這關(guān)鍵性的證人。
只要有了她的證詞,再加上自己手里的證據(jù),就可以為父親翻案了。
這是倆人輾轉(zhuǎn)無數(shù)個日夜,所夢寐以求的事。
“你說的對?!?br/>
古守和成拿起手機,從相冊中翻找出了一張照片,是四人的合照。
其中兩人很是眼熟,而剩下的兩人,應(yīng)該就是他們的父母了。
一家人臉上都在幸福的笑容,畫面看上去十分的和諧美好。
從古守夫婦的穿著打扮,還有照片環(huán)境來看,之前他們應(yīng)該經(jīng)營著一家面包店。
“我父親是不可能殺害母親的,他們的關(guān)系那么好!”
古守和成又將手機拿到了靜田千望面前,厲聲說道:“絕對不是父親殺的!”
靜田千望依然將頭別向了一旁,一言不發(fā)。
“調(diào)查陷入僵局的警察,為了不讓自己在民眾中失去信任,所以捏造證據(jù),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br/>
有美子看著靜田千望,有些哽咽地說道:“兇手在第三次犯案的時候,我父親在離犯罪現(xiàn)場很遠(yuǎn)的地方,因為超速被開了罰單。”
“當(dāng)父親想起這事之后,我們就立馬去了交通部詢問”
“他們說根本就沒有記錄!”
古守和成接話將其補充完整,情緒明顯變得異常激動起來:“是他們刪除了記錄,目的就是為了抹去父親的不在場證明!”
古守洋二的供詞,是逮捕他的關(guān)鍵。
但如果一個人連續(xù)兩周都不讓他睡覺,一直審訊他,在那種狀態(tài)下,哪怕是兔子也會說自己是老虎的。
“如果是違反交規(guī)的話,應(yīng)該還會有一份罰單的復(fù)印件吧?”
“沒錯?!?br/>
有美子向前走了一步,看著青海川棠說道:“我們拼命地尋找,但是直到判決結(jié)束也沒有找到。就這樣,父親被判了死刑?!?br/>
可即便是如此,這九年來她還是依然堅持尋找著,從不曾有過一刻的停歇。
只想著,只要自己再多努力尋找一下,就可以讓父親早一點洗脫冤屈。
哪怕是翻垃圾,被周圍的人冷眼相待,也堅持著。
終于,在古守洋二販賣的二手書店的書里,找到了那張罰單。
“你們知道,我們吃了多少苦,才終于找到它的嗎?”
有美子的眼睛十分的濕潤。
她從包內(nèi)拿出了那本書,找到了那張罰單,然后走到了靜田千望的面前。
“當(dāng)年,處理我父親超速案子的人,就是你?!?br/>
靜田千望終于舍得面對。
而上面所寫的一切,赫然與自己的筆跡一模一樣。
“你明明可以站出來,為父親作證,告訴大家他是被冤枉的??墒菦]有!”
“你只是選擇眼睜睜地看著,看著他含冤入獄?,F(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好說的?”
難道,真的不記得了嗎?
“我在交通部每天都會開很多罰單,根本不記得自己是不是在案發(fā)時,接觸過他。”
有美子冷笑了一聲,然后將罰單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旁。
“上級給你下命令了對吧?”
靜田千望低下了頭,沒有回答。
這九年來,古守洋二終于從最初的掙扎,到最后的放棄。
但即便是如此,姐弟兩人也從未有一刻想過放棄,拼死也要為父親討回一個公道,還他一個清白。
如今,醫(yī)生告訴他們,父親已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時間越發(fā)的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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