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王四十六年,宣王駕崩,太子姬涅繼位,是為周幽王,申伯之孫女姜娥為后,入住中宮,是為申后,母儀天下。
一朝天子一朝臣,申國姜娥封后,她的父親,北申國國君的爵位連升兩級,封侯爵,稱申侯,比其父南申國國君,申伯的爵位還高一級,北申國從一個小小的子爵國一躍成為侯爵國,隨著爵位的提高,國土面積也由原來的二十五平方公里變?yōu)槿迤椒焦铮瑖撩娣e僅次于五十平方公里的公爵國。
一時間,北申國大興土木,擴建城郭,加高城墻,招兵買馬,増加駐國防衛(wèi)軍的數(shù)目,榮寵至極,羨煞各諸侯小國。
幽王元年的春天,全國大赦,普天同慶,各大小諸侯國紛紛攜美人與貢品前來朝貢,祝賀新王登基。
幽王分別封齊晉兩公爵國國君之女為夫人,分掌東西兩宮。
半月之內(nèi)幽王又冊立了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后宮充實。
各諸侯國依舊樂此不疲,竟相送美人入宮,邀寵獻媚,以愉新王,并希望借此機會為自己的國家爭取到更大的利益。
幽王也來者不拒,把各國美人統(tǒng)統(tǒng)收入后宮,或加為世婦或添為御妻,剩下的全當(dāng)宮女。
甚至打破祖制,把嚴(yán)格規(guī)范的九嬪之位添加到十嬪,一時間周王室后宮之中人滿為患,卻唯留一妃之位。
據(jù)說那位被幽王破例立為第十嬪的女子長得和當(dāng)年權(quán)傾朝野的大司馬程伯休父的愛女司馬語靈有七八分相似。
此話一出人們紛紛傳言,幽王初立不理朝政,只一心一意的充實后宮,極有可能是思念他的第一任太子妃,司馬語靈,那個與他有緣無份的女子。
昔日如日中天的大司馬已煙消云散,而那個曾經(jīng)被成千上萬的少女羨慕忌妒恨的大周第一美人也不知所蹤,如同人間蒸發(fā)一般。
后來人們發(fā)現(xiàn)凡是被幽王看中的女子中有大半以上或眉毛或眼睛或鼻梁或嘴唇與當(dāng)年的司馬語靈有幾分相似。
于是各國不再盲目的送美人入宮,而改為在民間選美,人,尋找與司馬語靈相似之人送入宮中。
三年前,語靈頑皮爬樹搗鳥蛋,不小心從樹上摔了下來,從那天起她如在夢境之中,雖然能吃能喝,卻怎么也醒不來,偶爾能聽到她變換著聲音叫著:"你退出,你退出。"像是兩個人在爭吵。
語靈這一病就病了三年,直到幾個月前他們來到了南山,她奇跡般的醒過來了。
今年,她十七,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婷婷玉立的大姑娘。
三年來,岳陽以青龍會壇主的身份帶著語靈四海求醫(yī),足跡遍布九州,由于青龍會在各州都有分壇接應(yīng),所以他們的行蹤十分隱秘。
四年來,姬宮涅也沒少派人尋找過語靈,可她就是銷聲匿跡了整整四年,姬宮涅差點以為語靈已經(jīng)死了,直到四年后的一天,有人在風(fēng)光怡人的南山腳下的褒國發(fā)現(xiàn)了一個酷似當(dāng)年的司馬府三小姐的女子的蹤跡。
南山秀美,風(fēng)光怡人,一女子長身玉立,著一襲白紗裙,仿若一枝遺世獨立的白蓮,望著天空中云卷云舒。
"小姐,原來你在這里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女子回首,百媚千嬌。
男子緊上前,為她披上一件玉簪月影紗斗篷,關(guān)心道:"小姐,早春露濃,小心著涼!"
女子攏了攏斗篷,甜美一笑:"露濃花香,岳大哥你瞧這漫山遍野的迎春花開得多美啊!"女子期上一朵黃色的迎春花嗅了嗅,心曠神怡。
"迎春花開了,春天馬上就要來了,不久之后,這里將會開滿五顏六色形態(tài)各異的花朵,那時這里將更美!"
"是嘛?岳大哥,我仿佛看到了一片花海!"女子半瞇著眼睛,迷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岳陽不禁看呆了,小姐再也不是四年前的小姐了,她長大了,她不再喜歡捉蟲斗草,爬樹打架,因為她不再是個孩子了,她喜歡上了彈琴畫畫,植花養(yǎng)草。
她的外貌雖然沒有多大變化,可卻脫卻了稚氣,添加了屬于女人的嫵媚,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盡情釋放了,發(fā)出花兒獨特的芬香,期待著蝶來釆的同時又害怕蝶來釆。
這種欲迎還羞的氣質(zhì)是這個年齡的女子最誘人的資本,它有一個獨特的名字,叫做嫵媚,它可以毀天滅地,可以傾國傾城。
語靈見岳陽走神了,輕攏耳發(fā),輕輕的問道:"岳大哥,你怎么了?"
岳陽回過神來,笑入眼角:"沒什么,岳大哥是看到小姐身體日漸康復(fù),心想是不是這南山的水土養(yǎng)人,岳大哥正在考慮我們是不是要長期住下來!"
"好啊!好啊!我好喜歡這里的云,這里的山,還有這山里的小動物,它們都是我的朋友了!"語靈激動得蹦蹦跳跳,注意到岳陽正盯著自己看,語靈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一朵紅云浮上臉頰,低著頭,擰著紅羅香帕,喃喃道,"岳大哥,靈兒太高興了,靈兒失態(tài),讓岳大哥見笑了!"
岳陽眼睛一笑,心想,小姐確實長大了,知道在男子面前顧忌儀態(tài)了,他失落的同時也感到欣慰。失落的是小姐病情日益康復(fù),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嚷著非要自己抱著她才睡得著了。欣慰的是小姐的病雖然好了,但她卻失憶了,失憶了她就不用去面對家破人亡的現(xiàn)實,也許失憶是上天送給她的最好的禮物。
突然,一只小東西躥入了語靈的白紗裙子下面,語靈沒看清楚那是什么東西,嚇得直跳腳。
岳陽目光敏銳,瞧準(zhǔn)那小東西一下子撲了過去,得意洋洋的提起它的尾巴,倒懸著,搖晃著。
"哎呀!是小白,岳大哥,你不要傷害它!"
岳陽一翻身,提著小白仰面望著語靈,像個孩子般笑得燦爛:"小姐,你看,我沒有傷害它!"
語靈彎腰抱起小白兔,手指順著它的毛輕撫著它,撅著嘴假裝生氣道:"小白,滿山的兔子就屬你最皮,你單獨跑出來玩,小黑沒有陪著你嗎?"語靈仰脖四處張望著,突然見樹林深處有個黑影在晃動,語靈點著手指,笑道,"呵呵,原來你躲在這里啊!"語靈一撫水袖,搖風(fēng)擺柳般朝那樹林深處走去。
岳陽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嫦娥仙子,岳陽做夢也沒想到長大后的小姐會是這樣的風(fēng)情萬種。
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四年前,她暈迷了七天七夜,醒來后性情大變,四年后,大病初愈的她性情同樣大變,仿佛是原本的小姐又回來了。
岳陽相信,只有原本那個溫柔的閨閣小姐長大后才會有今日的嫵媚,而那個成天想著捉蟲斗草,爬樹打架的司馬語靈長大后絕不會像如今這樣有女人味。
小姐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難道僅僅是因為她長大了,所以性情變了,或許是她的失憶導(dǎo)致性情大變,岳陽想不通??赊D(zhuǎn)念一想,無論她是什么性格,她永遠(yuǎn)都是她,難道她還能分出兩個她,岳陽突然覺得自己很搞笑,搖搖頭,不再多想,翻身從草地上爬起來追了上去。
"小黑,小黑,你出來啊,不要和我躲貓貓。"語靈貓著腰,在陰郁的樹叢中找著小黑。
突然懷中的小白一蹬腿兒,躥入了樹叢中,語靈先是一愣,見到躲在樹林深處的小黑小白幸福的耳鬢廝磨起來,她微笑著直起腰來,拍拍被小白弄臟的白裙子,喃喃道:"小東西,一直黏在一起你嫌煩,非要自己跑出來,一刻不見,你又想念得緊,瞧你猴急得!"
正當(dāng)語靈羨慕著幸福的它倆時,一只黑袋子朝語靈的腦袋上罩下來,然后被人扛在肩上,一路狂奔,后面有人在追,是岳陽。
語靈被麻袋罩著,一邊對罩她的人拳打腳踢,一邊嗡嗡的叫著:"岳大哥救我,救我!"
岳陽追得緊,黑衣蒙面人緊張得頸頰上的汗水涔涔往外冒。
蒙面人終于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前無進路,后有追兵,這次他死定了,一抹額頭上的汗珠,急中生智,心一橫,把麻袋往懸崖下扔去,轉(zhuǎn)身就跑。
懸崖下傳來女子的求救聲,果然,岳陽沒有去追蒙面人,而是直接跳下了懸崖,摟住了語靈的腰。
懸崖下云霧翻滾,語靈卻一點也不害怕,她睜著明亮的大眼睛癡癡道:"岳大哥,靈兒好像忘記了很多東西,靈兒覺得腦子里好空。"
"沒關(guān)系,有岳大哥在呢!就算你不記得全世界,岳大哥都會幫你記著!"
"可是我們這樣掉下去還能活著嗎?"
"放心吧!老天會保佑我們!"
語靈信服的朝岳陽的胸口靠了靠,岳陽緊了緊環(huán)抱她的雙臂,閉上眼睛乞求道:"老天爺!求你讓奇跡降臨吧!"
"咕咚"一聲,奇跡發(fā)生了,他們雙雙跳進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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