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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素抓狂要吃東西滴分割線——[]

    銀河神情疲憊地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剛剛想要開口說話,一瞥眼之間,突然就看見了被隨手丟在地上,原本屬于朝天武神和破訣武神的兩顆人頭,他的面色當場就“刷~”地變成一片灰白。隨即緊緊握住拳頭,嘴唇顫抖著,直過去好半晌,才能勉強凝聲問道:“藍海武神。我兩位師父,他們……為什么……”

    既和狂風是結(jié)義兄弟,又對銀河有不錯的好感,所以藍海就極不愿意和對方反目成仇。更何況,雖然“銀月二圣”的人頭確實是被自己親手摘下,但藍海并不認為自己就是兇手。畢竟追本溯源,自己原來也并沒有想過非要殺掉“銀月二圣”不可,最后之所以出手,也只不過屬于自衛(wèi)性質(zhì)而已。

    “銀河兄,你兩位師父落得這個下場……唉~我也非常遺憾。不過人死不能復(fù)生,你還是節(jié)哀順變吧?!彼{海抬手虛按,表示要對方少安毋躁。隨即道:“至于你兩位師父,他們是被白無邊害死的。究竟發(fā)生過什么事,你一聽就能知道?!鳖D了頓,隨即就將剛才白無邊和“銀月二圣”之間的對話,從頭到尾重復(fù)了一遍。而任何人也不難聽得出,白無邊那番說話,根本就是故意誆騙“銀月二圣”去替自己做替死鬼。

    銀河越聽越怒,直氣得滿面通紅。好不容易忍耐到把說話聽完,那滿腔怒火便立刻一股腦地統(tǒng)統(tǒng)爆發(fā)了出來。他狠狠一跺腳,“咚~”的沉聲巨震之下,整片地面也微微晃了幾晃,猶如刀砍斧劈一樣的一條細長坑痕出現(xiàn)在腳下,黑黝黝深不見底。銀河咬牙切齒地咒罵道:“假仁假義的白老賊,竟然用這種卑鄙手段來禍害我們〖銀月派〗!我銀河對天發(fā)誓,若不親手將你千刀萬剮了為兩位師父報仇,便誓不為人!”

    銀河怒氣沖天,旁邊的二師兄電虎卻沒有這么激動。說起來,他雖然在火星上被藍海救過一次命,但對于藍海卻沒有什么太大的好感。或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了。有緣者傾蓋如故,無緣者則白首如新。所以在電虎聽起來,就覺得那些話只屬藍海一面之辭,又找不到白無邊來對質(zhì),死無對證,哪里能全信了?

    更何況……或許連電虎自己也還沒能發(fā)現(xiàn)。在潛意識中,他是十分敵視藍海的。因為說到底,今天這場大禍就是因為他和四師弟冰天兩個而起。如果他們沒有將“藍海武神”即將前來作客的消息提前報告了給三位師父知道,那么從來不踏入“北巴吐城”半步的“銀月三圣”,很有可能必須要到十天半月之后,才在無意間于閑談之中知道,大地第二武神竟然曾經(jīng)來過了月球。那么自然也不會發(fā)生這場慘烈的大混戰(zhàn)。

    所謂有早知,無乞兒?,F(xiàn)在禍已經(jīng)闖出來了,人也被殺得差不多了。原本應(yīng)該在這個致命殺局之中嗚呼哀哉的藍海和剎加,卻偏偏沒有死。死的只是“銀月二圣”、冰天、還有那數(shù)以千計,搞不好要上五位數(shù)的月球戰(zhàn)士。那么假如藍海心中懷恨,還想找人報復(fù)的話,報復(fù)對象除去他電虎之外,哪里還能有其他人了?所以一想到這里,電虎就是止不住地心驚肉跳,惴惴不安。更進一步,想要消除這種不安,那么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除掉藍海!

    電虎不是傻瓜。自然明白自己和藍海之間的距離差得太遠。別說除掉對方了,只要對方稍微動動手指頭,自己百份之一百立刻就要滾到下面去服侍四師父和五師父。所以盡管有想法,他卻無論如何也不敢在藍海面前表露出來。銀河義憤填臆,當天發(fā)誓要為兩位師父報仇,電虎卻想著自己的心事,沒有跟著表態(tài)。只是打定了主意。之后定要私底下找個機會好好勸導(dǎo)三師弟,讓他別這么容易就相信藍海的一面之詞。

    同樣地,銀河也沒有注意到自己二師兄的異樣。他發(fā)過毒誓之后,心中怒氣宣泄了不少。想起兩位師父的養(yǎng)育之恩,禁不住又是熱淚盈眶,難以自抑。他脫下身上的披風,小心翼翼地將兩個人頭裹起來包好,挺直了腰桿嘆一口氣,道:“藍海武神,你難得一場到來作客,原本我還想稍盡地主之誼,好好款待你在月球游玩幾天的,但是現(xiàn)在……唉~~今日竟然發(fā)生這樣的事,我也實在沒面目再留客了。咱們就此別過吧。希望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咱們可以把酒言歡吧。請?!闭f話既畢,他側(cè)身讓開道路,伸手肅客。

    藍海伸手一拍銀河肩膀,安慰道:“今日的事,根本全是白無邊那老賊在搗鬼。銀河兄沒有必要耿耿于懷啊。狂風是我的義兄,所以在我心目中,銀河兄也是自己人,大家就不要這樣客氣見外了。嗯~~說起來,今天這一戰(zhàn),對于月球損傷實在不少,無論在情在理,我至少也應(yīng)該負擔上部分責任的?!?br/>
    藍海頓了頓隨手在自己腰帶上一摸,從暗扣中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移動記憶體,塞進銀河手里,道:“我暫時有些事要辦,短期內(nèi)不能回去地球。所以就勞煩銀河兄你走一趟,下去東瀛扶桑,將這東西交給狂風兄。他看過里面的信息之后,自然懂得應(yīng)該怎么做的了。另外……關(guān)于極北帝國想要雇傭月球戰(zhàn)士對抗西方圣國的事,我也希望銀河兄能夠答應(yīng)下來。極北虎帝和我也有幾分交情。只要到時候銀河兄向他提一提我的事,那么相信雇傭的酬勞,必定可以從優(yōu)考慮。對于重建‘北巴吐城’,應(yīng)該也會有幾分幫助吧?!?br/>
    銀河將信將疑地瞥了藍海兩眼,話到口邊,始終還是重新咽了回去,沒有多問為什么。更何況,能夠借這個機會去和大師兄見面,甚至可能接大師兄回來主持大局,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至于什么和極北虎帝提及藍海,對方就會增加雇傭兵的酬勞這個說法,他反而并沒怎么放在心上。當下,銀河干脆利落地將記憶體收入貼身衣袋里,點頭道:“藍海武神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一定幫忙做到,不會出什么紕漏的?!?br/>
    “那么,就拜托了。誠如所言,希望我們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可以盡情把酒言歡吧?!彼{海又是微笑著一拍銀河肩膀,回頭向剎加招呼道:“老表,咱們玩得夠了,應(yīng)該回去啦。開船,起航吧?!?br/>
    ※※※※※※

    〖藍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雖然鯊家和藍、剎二家彼此對立,但嚴格來說,雙方并沒有完全撕破臉皮。至少在表面上,“十大天王”之間都還能勉強維持著一個和平共處的局面。亦正因為如此,所以即使雙方也有向敵對派系派遣間諜進行監(jiān)視,不過那監(jiān)視的力度,便無論如何也算不上有多么高強。當鯊家三兄弟收到報告,知道藍海和剎加一起離開了〖藍國〗的這個消息時,于太陽系的另外一端,飛船〖長生京〗號正好從“北巴吐城”起飛,并且脫離了月球軌道。

    對于遠在千萬公里之外的事情完全一無所知。鯊家三兄弟之中的老大灰鯊,從快步小跑著來到身邊的下屬手上,結(jié)過了那片儲蓄著監(jiān)控報告的記憶體,隨手打發(fā)對方離開,然后就把記憶體插進了位于自己衣領(lǐng)內(nèi)側(cè)的接入口。里面的影像資料馬上通過神經(jīng)元連接裝置直接輸送進使用者腦海,讓他可以在最短時間里將監(jiān)控報告閱讀完畢。頃刻之間,灰鯊兩道濃眉向上一挑,發(fā)出“噫~”的輕聲低哼。跟隨在身邊的白鯊和黑鯊兩人一聽聞這聲音,馬上抬頭望向自己大哥,異口同聲地問道:“大哥,怎么了?”

    灰鯊回過神來,擺擺手,淡然道:“沒什么大不了的。進去再說。”徑直繼續(xù)邁步向前,走進了于面前分左右敞開的銀灰色金屬門內(nèi)。黑白雙鯊趕忙跟上,在狹窄的長方形空間里站定,隨即習慣性地伸手按下了“—258”這個數(shù)字。金屬門立刻滑動著關(guān)閉起來。腳下一沉,電梯開始啟動,向著指定樓層滑下。

    “負責監(jiān)視那邊動靜的人,送來了例行報告?!被阴彽溃骸皠x加那個敗家子,幾日前和藍家的小子一起坐飛船離開〖藍國〗了。根據(jù)宇宙空港的值班員說,預(yù)定目標是火星?!?br/>
    “火星?這個時候還去火星?”白鯊皺起眉頭,道:“再過一個月……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滿一個月,只剩下二十多天的時間,‘圣戰(zhàn)’就要開始。而這一次,我們將正式選出真正的‘天王之王’。即使說這次‘圣戰(zhàn)’是可以決定〖藍國〗未來的命運,也絕不為過??墒窃谶@個關(guān)鍵時刻……剎加他竟然和那個藍海一起竟然跑去火星?他們究竟去火星干什么了?那里有什么東西值得讓他們放棄‘圣戰(zhàn)’嗎?”

    “未必是放棄‘圣戰(zhàn)’吧?!奸L生京〗號這艘飛船性能相當優(yōu)越。憑著它的速度,如果不在火星停留超過十日以上的話,應(yīng)該還趕得及在‘圣戰(zhàn)’召開之前回國。不過……”黑鯊接過話頭,頓了頓,隨即用蔑視兼不屑的語氣續(xù)道:“剎加那個敗家子,向來是想到什么就立刻要做什么,一刻也忍耐不得的,他會有腦子想得到來不來得及參加‘圣戰(zhàn)’的問題嗎?這次突然去火星,照我看他未必有什么重要大事。多半只是臨時心血來潮,想要找什么新鮮刺激的消遣玩意兒而已吧?”

    完全沒有任何證據(jù),只從個人偏見出發(fā)所講的話,偏偏就說出了事情的真相。只不過,灰鯊和白鯊都有意識到這一點,只是從常理出發(fā)而覺得不對。白鯊皺起眉頭,遲疑道:“這個……不太可能吧?再怎么說也罷,這是關(guān)系到我們鯊家和他們剎家,究竟誰才能真正掌握〖藍國〗大權(quán)的事。剎加雖然確實向來喜歡耍少爺脾氣,但也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啊。怎么可能這時候跑去火星,就只為了找刺激?”

    灰鯊冷笑道:“那個敗家子,無論他什么時候做出了什么不靠譜的事情來,我都完全不會覺得奇怪。嘿,火星上面那些異變雜種也不是吃素的。最好可以代替我們動手,把姓剎和姓藍的兩個敗家子一起抓住然后再剝皮抽筋,那就最好不過,否則的話,哼,將來〖藍國〗肯定會被他們拖累至萬劫不復(fù)的地步?!?br/>
    鯊家屬于現(xiàn)實主義派代表,極力要求一切保持現(xiàn)狀就好,不要再夢想奪回地球大權(quán)這種不切實際的事了。而剎家和藍家則是理想主義派的代表,堅持貫徹理想,要發(fā)動“藍夢創(chuàng)世計劃”。雙方的理念絕對水火不容。所以此時此刻,灰鯊這句說話一出,黑白雙鯊立刻覺得大哥此話可謂于我心有戚戚焉,不約而同地大力點了點頭,以表示贊成。不過黑鯊轉(zhuǎn)念一動,想起那天晚上在天星堡,藍海大展身手的場面,不由得下意識地就有些膽寒,更由此而產(chǎn)生了幾絲憤恨怨毒之意。他眼眸內(nèi)閃過一抹陰冷寒光,惡狠狠道:“藍海那個小子,上次失蹤之后居然還可以活著回來,命硬得簡直沒天理。這次他回來,將來‘圣戰(zhàn)’的時候,肯定是個天大麻煩。他和姓剎那個敗家子一起離開〖藍國〗,卻正好是個天賜良機。大哥二哥,咱們要不要派幾艘戰(zhàn)艦出去守侯著,然后乘機……”說話之間,他提起手掌,作勢猛地往下一切。

    “老三,你別亂來?!辈坏却蟾缁阴彴l(fā)話表態(tài),白鯊立刻皺緊眉頭,斷然道:“上次的事情,已經(jīng)鬧得夠麻煩了。如果不是兇獸天王鎮(zhèn)住場子,藍姬那個婆娘非得發(fā)瘋找我們拼命不可。如果這次你又要亂來的話,一旦被抓住馬腳,新仇舊恨兩筆帳一起算,恐怕連兇獸天王也保你不住。到時候內(nèi)戰(zhàn)爆發(fā),生靈涂炭,我們〖藍國〗至少一百年恢復(fù)不了元氣。難道鬧成那樣,老三你就很開心了嗎?”

    “哼,內(nèi)戰(zhàn)就內(nèi)戰(zhàn),怕什么了?”黑鯊滿面都是不服氣,氣鼓鼓地道:“上次姓藍的失蹤,分明不關(guān)我們鯊家的事。那瘋婆娘硬要說是我們干的,這口鳥氣我已經(jīng)忍好久了。照我看啊,這次‘圣戰(zhàn)’即使大哥取勝了,姓剎的姓藍的那些家伙肯定也不會福氣,遲早還要鬧事。遲打不如早打,長痛不如短痛,干脆咱們先發(fā)制人,先干掉敗家子和姓藍的,斷去剎亞兩條左膀右臂,然后等到‘圣戰(zhàn)’的時候,咱們?nèi)值芎狭R上干掉剎亞。大哥成為‘天王之王’以后,就能夠順理成章地頒發(fā)特赦令,讓師父能夠名正言順地出獄。那么就是姓段的老不死想要反對,也無能為力了。咱們鯊家大權(quán)在握,到時候想要〖藍國〗變成怎么樣,還不就是區(qū)區(qū)說一句話的工夫嗎?”

    “嘿,老三,你這筆如意算盤倒是打得響??墒鞘虑榧偃缯嬗羞@么簡單的話,我們還用得著等到今天還不下手嗎?”灰鯊嘆了口氣,道:“殺人一萬,自損七千,這個道理你懂不懂?假如這時候我們和藍家、剎家的勢力徹底翻臉,即使勝了,實力也肯定會遭受重大損傷。到時候,難道你以為段霹靂和能量那些人會干坐著看我們掌握大權(quán),而他們自己則什么也不做?”

    黑鯊愕然一怔,驚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他們會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可是,可是應(yīng)該不會吧?能量不是素來也很巴結(jié)我們的嗎?光憑段霹靂一個,又翻得起什么風浪了?”

    “能量那死胖子,口蜜腹劍,鬼話連篇,信他半成都會死人?!卑柞彸谅暤溃骸鞍徒Y(jié)我們只不過是個姿態(tài)罷了。真正到了關(guān)鍵時候,這死胖子從背后捅刀子的動作,肯定會比任何人都更加快上十倍。所以即使要動手,我們也只能在‘圣戰(zhàn)’的時候動手。哼,導(dǎo)師后,我定會先鏟除了那死胖子,順便把那個目中無人的段霹靂給干掉了,然后才能全力去對付剎亞?!?br/>
    “但是大哥,‘圣戰(zhàn)’的時候如果先對付段霹靂與能量……”黑鯊遲疑了幾秒,終于還是忍不住凝聲問道:“不怕剎亞他們乘機暗算嗎?”

    灰鯊搖搖頭,道:“剎亞這個人,雖然有很多地方都讓人看不順眼。不過說到正直的話,〖藍國〗里卻沒有多少人可以比得上他。背后暗算偷襲這種事,他應(yīng)該做不出來的。所以,我們可以先專心對付能量和段霹靂,而不必擔心剎亞會乘機來個漁人得利。但反過來就不可以了。不過嘛……”

    灰鯊又搖了搖頭,道:“總而言之,謀略也好計策也罷,統(tǒng)統(tǒng)都只屬于次要。只要自己本身力量夠強,就根本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聊事情之上。所以咱們就不需要多管剎加和藍海的事,只要做好自己,就已經(jīng)十分足夠了。老三,你之所以說這么多話,歸根究底,應(yīng)該還是放不下哪天在天星堡,被姓藍的小子當眾羞辱這件事吧?既然覺得丟了面子,那么就更應(yīng)該發(fā)奮圖強努力修煉,爭取在‘圣戰(zhàn)’的時候打敗對方報一箭之仇才對。老是想著依靠陰謀陷阱,那像什么話?你還有顏面自稱是我們鯊家的子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