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添剛剛和周蘇結(jié)束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沒想到李心兒居然找了過來。
一開門,就見她興沖沖的朝著楊添說道:
“我想到了,根據(jù)你說的思路我分析了之后,發(fā)現(xiàn)這次亞洲銀行搶劫案的匪徒,很可能就是之前……!”
后面的話李心兒直接噎住了,因為一進門她光顧著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楊添了。
本來興沖沖的過來和楊添分享她的新發(fā)現(xiàn),可當她進辦公室里,居然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還坐著一個周蘇,正笑吟吟的看著她。
李心兒說什么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楊添的辦公室里,看到自己的閨蜜周蘇。
一時間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嘴里說著說著,聲音也越來越低,最后更是變成了狐疑。
“阿蘇?你怎么會在這里?”
周蘇此時倒是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臉色不變的回了一句“這家伙正用我家的船運貨呢,所以我爸讓我過來看看,來確認一些具體的細節(jié)?!?br/>
周蘇的回答,連楊添都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心里猜測這個借口估計是她早就準備好了的,只不過現(xiàn)在用來應付李心兒而已。
果然李心兒聽到這話,雖說臉上還有一些吃驚,不過嘴上卻還是有些佩服道:“阿蘇你居然也開始打理家里生意了嗎?真厲害!”
看得出來,李心兒對于周蘇這個改變,是由衷感到高興。
不過周蘇卻不放過她,畢竟李心兒可是打擾了她和楊添的二人世界,所以直接反問道:“心兒姐,倒是你,真準備繼續(xù)當你的心理咨詢師?那你們家的那些產(chǎn)業(yè)怎么辦?”
可能李心兒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被一直以來以,以胡鬧叛逆聞名的周蘇,給上思想教育課。
見李心兒呆呆的模樣,楊添卻有些好奇她之前沒有說完的話,于是出言替她化解了尷尬。
“你剛剛說,你的分析有結(jié)果了?是什么結(jié)果?”
聽到楊添的話,李心兒這才想起這次過來找楊添的目的,當即點頭說道:
“通過我的分析對此,我似乎發(fā)現(xiàn)了,那伙劫匪為什么會那么反常了。
之前我們一直不理解,他們打劫銀行,明明已經(jīng)得手了,為什么還會節(jié)外生枝,非要和警方火拼,現(xiàn)在我知道為什么了?”
“為什么?”“為什么?”
不但是楊添,連周蘇也好奇起來,李心兒能分析出個什么名堂來。
聽到二人異口同聲的問了起來,李心兒先是看看楊添,然后又轉(zhuǎn)頭看看周蘇,臉色有些古怪。
不過卻還是對著周蘇說道:“這可是警方現(xiàn)在正在調(diào)查的案子,屬于保密信息,這可不能告訴你”
周蘇知道李心兒是在報剛剛的仇,伸手指了指楊添“那他呢?他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社團成員,不是更應該回避嗎?”
“快說吧!你到底分析出來什么?”
楊添還真怕二人說著說著吵起來,畢竟女人面對女人的時候,有些事情根本不能以常理來看待。
而李心兒這次倒也沒在賣關(guān)子,而是一臉神秘的說道:
“經(jīng)過我的分析,這兩次銀行搶劫案,很可能就是同一伙人干的?”
“啊?”“???”
楊添和周蘇又一次異口同聲的疑惑起來。
這搞得李心兒很是無奈,皺著眉頭抱怨道:“啊什么???你們要不要這么默契?”
楊添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實在沒想到,李心兒居然會給出這么一個答案。
說實話他一時半會還真猜不透,李心兒到底是基于一個什么奇葩角度,才能推導出這么一個離譜的結(jié)果來。
他自己心里雖然也想著讓天養(yǎng)生他們一伙出來當個背鍋俠。
可是具體該怎么操作,卻是一個異常復雜的過程,他一時半會只有一個大方向,卻沒有確切的計劃。
自己這邊也只是讓葉國歡盯著海面上的情況,都還沒有開始具體操作。
沒想到李心兒那邊,居然就已經(jīng)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結(jié)論來。
一時間楊添也不知道李心兒的水平,到底是能洞察秋毫,以小見大。
還是這姑娘壓根兒就是學藝不精,胡亂猜測之后,才會得出這么個答案出來。
而此時的周蘇,明顯也想知道,自己劫匪的身份現(xiàn)在在李心兒眼里,到底變成了一副什么模樣。
于是她收起了之前和李心兒針鋒相對的態(tài)度,滿臉好奇的追問道:“心兒姐姐你快說,你是怎么推理出這個結(jié)果的?”
聽到周蘇這么一問,李心兒舒服了,故意露出一臉十分專業(yè)的沉著,輕輕咳嗽一聲后,這才說道:
“之前關(guān)于劫匪的作案動機,其實我心里一直充滿懷疑。
畢竟這個世界上,哪來那么多閑的蛋疼,拿搶銀行當娛樂的人呀!
搶了銀行還不算,居然還和警方火拼?
這種人不是沒有,但是放眼整個世界,有這種病態(tài)心理,并且還能付諸實踐的人,實在屬于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港島這才多大點地方呀?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會遇上這種極品?居然一次性還冒出來了一群。
所以我就干脆從頭全部推倒之后,再來逐一開始分析?!?br/>
說到這里,李心兒還狠狠白了楊添一眼。卻沒發(fā)現(xiàn)一旁的周蘇,被她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一開始我還是被你誤導了,當一切推倒之后,我突然發(fā)現(xiàn)這次的劫匪,其實跟上次打劫押款車的那伙人,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的?!?br/>
這時楊添突然說道:“警方不是排除了兩個案子是一伙人干的,這種可能性了嗎?”
誰知李心兒卻是眉頭一皺,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別插嘴,不然又要被你給誤導了。
而且警方也沒有排除這個可能性,只是之前沒有證據(jù)證明,兩個案子的相似性而已,所以才把調(diào)查方向放在了別處。
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了,經(jīng)過我的分析,兩個案子表面看雖然作案手法等等都不一樣。
可是如果透過表相去看深層次的東西,你會發(fā)現(xiàn)兩個案子的匪徒,他們的行為和心理,其實有很多高度相似的地方。”
“有什么相似的?”周蘇有些迫不及待,楊添也有些被李心兒給說懵了,盯著她等待著下文。
而看著兩人的表情,這下子李心兒更加得意了,大大咧咧的在沙發(fā)上坐下,倚著靠背這才慢條斯理都說道:
“首先兩個案子的匪徒,都屬于膽大包天的人。”
“你這不是廢話嗎?要是膽子小的,也不可能干出搶銀行這種事了?!睏钐韺嵲谌滩蛔涣死钚膬阂痪?。
“叫你不要插嘴!”這下李心兒怒了,本來已經(jīng)坐下的人,又激動的站了起來。
好在周蘇連忙起身,把她又給拉回到了沙發(fā)上。
“心兒姐姐別理他,咱們繼續(xù)說?!?br/>
又白了楊添一眼,李心兒才繼續(xù)說道:“我說的膽大包天,是相對于一般的劫匪而言。
我翻看了警方這些年來,所有關(guān)于打劫銀行金鋪等等的卷宗。
正常的銀行劫匪,都是經(jīng)過周密的計劃后,嚴格按照計劃里的步驟在執(zhí)行。
而他們的計劃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都非常的謹慎,一切都在圍繞著逃脫警方的追捕在計劃。
可是你們看這兩個案子,第一個運鈔車搶劫案,直接就選在了鬧市區(qū)動手,這本身就不合理。
而且從閉路電視里的畫面來看,劫匪那囂張的樣子,說好聽的那叫極度自信。
說難聽的,那就是無知,無知者無畏嘛!
這一點,在后來的亞洲銀行搶劫案中,也是一樣?!?br/>
“心兒姐姐,你的意思是,他們故意和警方火拼,就是因為他們無知?”
周蘇眨著大眼睛,一臉求知欲的樣子,讓李心兒十分滿足。
不過楊添卻很煞風景的又質(zhì)問道:“你可別忘記了,他們是在打劫銀行,無知不等于傻,再無知也不可能留在現(xiàn)場,等待警方過來吧?”
“問的好!”
李心兒這次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很驕傲回答道:“但是如果兩個案子,是同一伙人干的,那就說的通了。
你想呀,上次打劫押款車,他們后面遭遇了黑吃黑,最后什么都沒有撈到。
而當他們知道,黑他們的人,其實就算警察的時候。你說他們心里恨不恨?
所以才會在打劫亞洲銀行得手之后,故意留在現(xiàn)場。
這么做就是為了報復上次被黑吃黑的事情,而且從目前看來,他們的這個目的似乎也算是達成了。
我這么說,你是不是就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了?”
楊添何止是恍然大悟,簡直有些目瞪口呆。
他自己還在為怎么讓天養(yǎng)生他們來背鍋,有些發(fā)愁。
沒想到李心兒這邊,居然愣是把兩個不相干的案子,給硬是強行糅合到了一起。
不過他還是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搶劫押款車的人,早就坐船離開港島了,這在港島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br/>
“離開了難道就不能再回來么?
而且他們吃了那么大的虧,以他們囂張的個性,肯定是會報復回來的。
而有了被黑吃黑的經(jīng)驗,肯定是悄悄的回到港島,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你不知道也正常?!?br/>
看著楊添呆若木雞的樣子,李心兒更加得意都說道:
“而且章警司那邊,一直不肯透露那筆臟款的下落,估計就是因為他心里清楚。
只要那筆錢還在,劫匪為了錢,就不會要他的命。
而他一旦把錢交了出來,沒了指望的劫匪,肯定會弄死他報仇的?!?br/>
見楊添還是沒有動靜,李心兒又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還不要不信,港島監(jiān)獄里面,可是有不少窮兇極惡之徒的,章警司以前警察的身份被關(guān)進去,本身就很難了。
那伙劫匪如果想要他死,實在太簡單了?!?br/>
楊添的眼神,逐漸從震驚變?yōu)楹伞澳氵€知道監(jiān)獄里面的情況?”
誰知這時李心兒卻是整個人的情緒都低落了下去,深深嘆了一口氣道:“你知道嗎?黃志誠死了,就是死在監(jiān)獄里面。
就在前兩天,被人用牙刷桶死在了洗漱間里,等發(fā)現(xiàn)的時候,人已經(jīng)涼透了,根本查不到兇手是誰。
我就是想要繼續(xù)跟進一下他的思想狀態(tài)而已,誰知道監(jiān)獄那邊,卻給了我這個消息,是不是感覺很震驚?
對于當過警察的人而言,監(jiān)獄里面有太多他們的仇人了,必須時刻小心暗處的危險。
黃志誠如此,如果章警司進去了,我相信也是這樣。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想要保命,就肯定不會交出那筆錢的。
除了劫匪,哪怕是他的其他仇人,只要知道了這個消息以后,就肯定也不會要他的命的?!?br/>
聽完李心兒的話,楊添心里多少有些尷尬。
畢竟監(jiān)獄他呆過,其實遠沒有李心兒說的那么恐怖。
至于黃志誠,那還是他專門安排人做的,所以才死的那么干凈利落。
一般的報復,哪有上來就直接取人性命的。
監(jiān)獄里呆的久了,很多的人心理早就已經(jīng)扭曲了,能享受折磨別人的快感,哪會輕易把人給弄死。
不過他還是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聽你這么一分析,好像還真是那么回事。
只是這些,你都和李Sir說過了嗎?
他又是怎么說的?我的車可還在修理廠里呢,等抓到了劫匪,也不知道能不能找他們賠償損失?”
聽到這話,連周蘇都忍不住轉(zhuǎn)頭白了楊添一眼。
而李心兒卻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靦腆的說道:
“這完全而我的推理,哪能直接就這么告訴李Sir呀!這不是想來聽聽你的意見么?
這案子你多少也算是親身經(jīng)歷了,你覺得我這個推導,還有沒有什么漏洞?”
楊添聞言也收起了玩笑,一本正經(jīng)的皺眉思索了起來。
過來良久才嚴肅的說道:“你這個推導,雖說還缺乏一定的事實依據(jù)。
不過我從頭到尾順著你的思路捋了一遍,發(fā)現(xiàn)還真是合情合理,沒有什么明顯的邏輯錯誤。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方向,你可以試著跟李Sir溝通一下。
畢竟我聽說,現(xiàn)在警方那邊對這案子,可謂是毫無頭緒。
相信李Sir一定會引起重視的!”
“真的嗎?真的沒了什么邏輯上的問題?”得到了楊添的肯定,李心兒有些興奮。
畢竟她進入警隊當心理咨詢師已經(jīng)有段日子了。
只是現(xiàn)實和她理想中的樣子,差距實在有些大。
這次之所以這么上心,也是想著如果能把案子破了,可以提升一下心理咨詢師在警方日常工作中的地位。
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擺脫目前尷尬的處境,畢竟每天上班就是在無聊中等待下班的日子,她是真的有些夠了。
而此時的周蘇聽到楊添的話,也湊到了李心兒身邊,一臉崇拜的看著她道:
“心兒姐姐,原來你這么厲害呀!怪不得放著家里的生意不管,也要加入警隊,實在太颯了。
話說,警隊該招人嗎?你看我還有沒有機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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