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李令月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坐起身,反應過來,這里是周坤住的別墅。
昨夜她叫人將姍姍的遺體送到了火葬場,并且還讓周坤親自替姍姍選了墓地,葬了下去。
等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
最后干脆直接在這里找了一個房間歇息了下來。
看了看身上的襯衫,這是周坤的,昨晚洗澡之后直接穿了他的衣服,如今想來,還真是有夠不好意思的。
不過她本來也不是什么矯情的人,按了一下床頭的響鈴,很快門外傳來女仆的聲音。
“小姐。”
“進來吧?!崩盍钤碌_口,然后直接下了床。
幾個女仆手中托盤都有一套裙子,她隨便指了其中一件紅色的裙子。
換好裝出來,李令月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等著周坤。
從背后看,就能看出他身上的傲骨,這是與周元完全不同的風姿,卻也足以打動人,如果他沒有如此不堪的身世,想來各方面都不會比周元遜色。
“怎么不去吃早餐?”
周元聽到她的聲音,身子似乎僵了僵,然后慢慢將頭轉了過來。
李令月頓時雙眼睜大,隨即臉色溫和起來。
只見那張原本跟周元九分相似的臉,如今已經(jīng)被遮住了一大半。
周坤戴了一個半截面具,從額頭到鼻子,都是都遮住了,只留了一雙眼睛。
“你……你這樣還好嗎?”李令月走上前,摸了摸那冰冷的面具,眼睛中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像是愧疚。
周坤笑了笑,“沒什么不好,能說話,能視物,就已經(jīng)很好了?!?br/>
李令月別開目光,“你放心,我會盡快讓你拿下它?!?br/>
周坤眼睛閃了閃,低頭喃喃:“就算不拿下來,只要跟著小姐,我就很滿意了?!?br/>
他的聲音很小,奈何李令月聽力不是一般的好,還真的聽得一清二楚。
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垂眸下樓,她沒忘了許舞昨天說的十點在星聚集合的話。
吃飯的時候氣氛有些沉默,不知是不是剛才周坤那句話讓李令月有些難受,她吃飯的時候有些沉默。
“阿坤自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邊吧,還有,我的身份你可明白了?!?br/>
阿坤……
周坤嘴角上揚,垂眸回答:“明白了,以后阿坤一定會好好保護小姐?!?br/>
李令月笑了笑,她一直不喜歡用槍,反正槍子再快,都沒有她的凌波微步快,但是在這個世界,監(jiān)控鏡頭到處都是,她的功夫反而不能使用,那么她身邊的確需要一個有槍的人護著。
李令月點頭,站起身,周坤在身后跟著她。
李令月把許舞車的鑰匙遞給他,然后坐到副駕駛的位置閉眼小憩起來。
周坤寵溺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坐到了駕駛座。
一周時間,他完全超越極限,學會了很多曾經(jīng)在他看起來,完全不可能感受的事兒……
“舞兒,你公司到了。”冷泉輕輕地在副駕駛座上睡著許舞的臉上吻了一下,聲音柔和地喚道。
許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俊臉。
目光清潤,面如冠玉。
這讓她仿佛回到很多年前,那個時候,他們在無人發(fā)現(xiàn)的角落里,盡情相擁,他最喜歡吻她的唇,她也愛慘了那纏綿悱惻的親近。
手慢慢撫摸上面前這張臉,她似乎看到他笑了。
最后,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冷泉,我好多年沒有夢到你了……”
冷泉眼睛中劃過一絲心疼。
她以為面前的他只是她的一個夢,這個認知讓他心痛得無以復加。
“你現(xiàn)在肯定過得很好,和……她肯定已經(jīng)有自己的兒女了吧。”
說完,她的眼神中劃過一絲落寞,那張嬌媚的臉上盈滿了一種名為憂傷的情緒。
冷泉解開她的安全帶,然后輕輕地將她抱在懷里。
柔聲說道:“阿泉早就說過,這一輩子只會和你在一起,又怎會和她人在一起,舞兒……”
許舞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發(fā)酸,這個夢太過真實,讓她的情緒失控。
她重逢后第一次用力抱住了他。
“這個夢,太美了?!?br/>
直到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她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冷泉真的從江南過來找她了……
她猛地推開他,然后目光清冷地看著他。
“冷泉?!?br/>
冷泉看著這樣滿身是刺的許舞,無奈地笑了笑。
“你公司到了?!?br/>
許舞沒在看他,而是淡定的從包中掏出鏡子,然后開始補妝,尤其是已經(jīng)被吃得差不多口紅。
冷泉懶懶地靠在車上,貪婪地看著許舞。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彌補他們這么多年的生離。
“謝謝你送我,還有,請快些搬出我的公寓,我不喜歡別人侵占我的私人領域。”
許舞回頭,面色清冷地看著冷泉,哪里還有剛才半分的纏綿。
昨夜也是這般,她收留了他一晚,精心給他收拾客房,一絲不茍,可是卻沒有和他多說一句話。
如果不是昨晚她的愛車被另一個女子開走了,他想今天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愿意坐他的車。
他的舞兒,這么多年后還是這般,一如多年前的滿腔孤勇。
他看著她,目光一縷一縷地纏上她:“我也是別人嗎?”
許舞一聽,嘴角上揚成嘲諷的弧度,主動靠近冷泉。
“你當然是別人,我們雖然有婚約,可是我一個已經(jīng)成破落戶的假千金,可是配不上如今冷家的當家人的,那紙婚約,也早就在我手里化為紙屑?!?br/>
她的話,淡淡的,可是卻仿若一把利劍,刺得他的心傷痕累累。
他嘆了一口氣,“我可以解釋的?!?br/>
許舞卻不欲與他多說,打開車窗,然后“砰”的一聲后,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向星聚走去。
冷泉眼眸深深,他記得曾經(jīng)的她,只穿平底鞋,這么多年,她變了個徹底,可是為什么,他還是那么愛她?
“喂,這位兄弟,要不要去酒吧喝酒?”
冷泉轉頭,就看到一張俊俏的臉,男人臉上有著玩世不恭的笑,可是,冷泉卻清晰地看到,他眼睛中深深的寂寞,因為……他每次照鏡子,都會在自己的眼中看到相同的情緒。
他揚唇一笑:“當然……要去?!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