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錦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短信,表情陰鶩,正要轉(zhuǎn)目望玻璃窗下望,世界忽然陷入漆黑,永恒的漆黑。
所有聲音瞬息離他而去,空氣乍然凝固,他呼吸不了空氣。
意外的,竟然不覺得窒息。
身體從坐著一下子變成平躺,兩手交握,平放在腹部。他躺在某個地方,某個特別的地方。
猛睜開眼,柔軟的白光打在臉龐上。
依舊是什么都感覺不到,甚至于,連自身的存在,都無法感知。
他在一個透明的玻璃倉里,一根透明導(dǎo)管從玻璃倉外延伸進來,鏈接他的脖子。
轉(zhuǎn)動頭顱間,陷在脖子里的鋒利針頭也移動,不痛,一點感覺也沒有。
姚錦抬起僵硬的手臂,握住透明導(dǎo)管,眉微微一蹙,拔掉了導(dǎo)管。
他往左右兩邊看,找尋到一個突出的紅色按鈕,潛意識告訴他,那是開啟倉門的所在。
姚錦摁下按鈕,玻璃倉門往上緩慢移動,發(fā)出喑啞的聲音。
抓著倉壁,姚錦坐起身,并從里面走了出來,舉目四望,周圍空曠,穹頂深淵,而他所站的地方,是一個類似祭壇一樣的高臺。
方形祭壇就一面有斜直向下的階梯,姚錦走下階梯,往唯一散發(fā)著光源的地方走去。
剛走到光口,視野陡然開闊,無垠的天穹,無垠的大地,到處一片綠色,生機盎然。
有風(fēng)從遠方徐徐吹來,吹得樹葉娑婆聲響,將姚錦頭發(fā)和衣服都吹得輕輕飛揚。
………繼續(xù)往下看
作者有話要說:姚錦平靜淡漠的面色卻是驟然變得驚異起來,他舉手攤開掌心,收緊松開,再收緊松開,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了七八遍。
能感覺到力量在身體里悄無聲息游走,可叫他困惑的,是感覺不到自己生命的存在。
“怎么回事?”姚錦習(xí)慣性地在腦海中詢問系統(tǒng)。
又來一陣風(fēng),耳邊沙沙沙的輕響。
沒有應(yīng)答,靜默等了一會時間,什么聲音都沒有。
“系統(tǒng),你在沒?”姚錦直接詢問。
還是一陣死寂。
姚錦一腳從石階上往下,踩在青草上,腳底觸感古怪,好像是踩在什么貼別堅硬的物質(zhì)上。
他蹲下.身,拔了一株草起來,只用了一點力量,試圖將野草扯碎,結(jié)果野草完完整整,不見任何裂口。
他的身體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和手中的野草一樣。
扔開野草,姚錦繼續(xù)往前走,走到離剛蘇醒的地方約莫半里路程遠時,視野中出現(xiàn)一個黑點。
那個黑點先是在很遙遠的地方,隨后一點點變大,變成一個人形,變得面貌清晰可辨。
的確是人形,但和人類也有顯著區(qū)別,一雙灰色豎瞳,散發(fā)著無邊殘忍寒意,個子很高,兩米多,有著一頭同樣顏色的長頭發(fā),隨意的束在一起,男人速度很快,掠過空氣,摩擦聲低沉。意外的,他的頭發(fā)驚訝沒有任何波動。
“你醒了!”奇怪陌生的語言,不是姚錦所熟悉的,但他聽起來又毫無障礙。
這里是哪里?這男人是誰,他為什么在這里,那些穿梭過的世界,是真還是假?
還有他的身體到底什么回事。
無數(shù)的疑問交織在姚錦腦海里,而似乎男人聽得到他的心聲,對方走到他身邊,抓著他一只手,將他帶轉(zhuǎn)身,往原路返回。
被碰觸的剎那,姚錦條件發(fā)射的一怔,除了感覺到手腕被人握住,其他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強加在他身上的椿藥體質(zhì)沒有被觸發(fā)。
他的身體恢復(fù)了正常。
但這樣被個同性牽著手,姚錦心里不太喜,試著掙脫,男人指骨鋼骨鐵鉗一樣,握著了就不見任何的松動。
被一路帶回到方形的高臺上,男人這才松開姚錦,一腳踢了玻璃倉一下,咔咔咔地金屬聲音中,玻璃倉開始變形,分裂成無數(shù)不規(guī)則的碎片,再一一重新整合,最后靜止在一張黑色鐵椅的形態(tài)。
“坐!”男人朝鐵椅舉臂。
姚錦和他對站著,男人看姚錦不動,笑了笑,笑容僅在下半張臉。
灰色豎瞳幽光閃閃:“你坐,我就告訴你所有的一切。”
雖然什么也不知道,有個聲音在告訴姚錦,可以相信這個人。
姚錦走過去,坐在漆黑鐵椅上。
他正要仰頭,咔咔咔,又是數(shù)道聲音。
他的手腕和腳腕被忽然冒出來的鐵環(huán)鎖住,姚錦抿著艷色的唇,眸色沉了沉。
“別擔(dān)心,我不會傷害你,只是怕你待會太激動,情緒變動太大,對身體不好。”
于是男人開始了訴說。
于是姚錦知道,他之前的那些遭遇全都是拜男人所賜。
他曾經(jīng)活著,第一世,在現(xiàn)實世界那會,的確活著過。但車禍那天,他死了。不僅他死了,那個世界的所有人和他一起在瞬間死亡。
整個世界,整個星球,變成了冰的世界。極冷的寒冰將所有存在都冰封了。
等到數(shù)萬年后,駕駛飛船路過星球的男人,偶然在那里著陸,更是偶然的看到了同樣在寒冰中的姚錦。
即使已經(jīng)全身染血,即使已經(jīng)死去萬年,姚錦面上的神色還是異常鮮活,無畏無懼,鮮血在臉上絢麗花朵般綻放,男人于瞬間就喜歡姚錦這具身體。
他用鋼鐵手臂將姚錦從寒冰中切割出來,帶著人回到他的星球。這個全世界都是金屬,和人類世界截然不同的異星球。
男人僅將姚錦完整無損的頭顱保存了下去,身體四肢則全部由這個世界的金屬物質(zhì)替代,他探取過姚錦的所有記憶,用姚錦的記憶,創(chuàng)建出那些異世界。
一切的事實都在證明,他沒有選錯人。
由這樣一個人,來做他的伴侶,最合適不過。
瘋子!這是姚錦能想到的,唯一能形容男人的詞。
“真是冷淡?。 蹦腥说湍?,看著他的伴侶,“你就不好奇一直跟著你的那個系統(tǒng)去哪里了嗎?”
姚錦還是冷漠相對。
“也對,你一會就能知道。”男人走上前,與此同時,一根漆黑金屬觸手從他脖子伸了出來,觸手在空中游弋,唰的刺進姚錦頸子中。
觸手逐漸往姚錦頭顱里面深入,痛,尖銳的痛,撕裂靈魂的痛。觸手快速攪動,痛得姚錦被縛的身體無意識痙攣。
許久后,觸手離開姚錦脖子,姚錦垂著頭。
有過了一段時間,在男人的緊密注視中,姚錦抬起頭顱,黑色瞳眸已然變得和男人一樣,成了豎瞳。
姚錦機械轉(zhuǎn)動脖子,金屬骨骼發(fā)出摩擦聲音,他眸光冷寒,比男人的還要刺骨冰冷。
垂眼看著手腕,手腕翻動,掌心朝上,砰一聲里,手腕掙脫鐵環(huán),鐵環(huán)一分為二。
剛才的結(jié)合儀式,讓他和男人記憶共享,生命共享。
砰砰,又是兩道炸裂聲,腳腕上的鐵環(huán)相繼裂開。
姚錦從金屬鐵椅上站了起來,男人矗立他面前,在死了那么多次后,即便那是世界都是假的,姚錦已然對生命并不執(zhí)著。
擁有永無窮盡的永恒生命,可渾身都上滿枷鎖,這樣的生命,他不希翼,更不渴求。
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桎梏而已。
他一直想要的,已經(jīng)很明顯,只是自由而已。
沒有自由,這條生命,沒有存在的必要。
姚錦一臂將男人震下高臺,反手就兇殘穿進自己身體,將里面一顆旋轉(zhuǎn)的黑色核心取了出來,在男人飛奔上來時,咔噠捏得粉碎。
磅!一道重疊起來的爆炸聲音。
黑色粉末漫天飛揚。
end
…………
似乎大家對這個結(jié)局很怨念,那就暫定吧,我明天會繼續(xù)先前的設(shè)定,娛樂圈,然后龍族,但不會是這個文,作為第二部,另開一篇,名字就叫姚錦寶寶的受虐史如何?
這邊這篇我不敢再繼續(xù)寫了,害怕再鎖第三次,那我就真的,真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