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云月來到董大夫的會客大廳,要跟董大夫辭行,董大夫當(dāng)即拒絕,堅持要云月繼續(xù)呆下去,等把傷完全養(yǎng)好的,再離開。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急事要辦,但你現(xiàn)在的身體,什么也不能干,傷口尚未完全愈合,如果你真遇到敵手,需要你運行三向混元氣的時候,傷口承受不了三向混元氣強大的壓力,當(dāng)即便會崩開,而且崩開之后的傷口會更大,流的血更多,你可能就又要面臨生死考驗了?!?br/>
云月聽著董大夫的話,明白董大夫是為自己好,但也確實心里著急,而且自己出事以來,二師兄尚不知道,這已經(jīng)過去多rì,恐怕二師兄早就著急了。但董大夫極力挽留,而且說得又很有道理,覺得留下來也應(yīng)該,剛想說‘那就聽您的……’的時候,突然想到,自己的三向混元氣,這個大夫怎么會知道?
“董員外,我體內(nèi)有三向混元氣,你怎么會知道?”
“很簡單,在給你做手術(shù)的時候,由于匕首的刺穿,體內(nèi)氣力外漏,三向混元氣雖然沒見過,倒也聽說過,從書上看到過對三向混元氣的形容,而你體內(nèi)的,尚不穩(wěn)定?!?br/>
“員外所言極是,我體內(nèi)的混元氣,總覺得自己可能控制不了。”
“既然你自己也知道,那你更應(yīng)該繼續(xù)在這兒呆著了,半年之后,你的傷好差不多了,你就可以走了。這半年,我可以幫你控制體內(nèi)的混元氣?!?br/>
萱兒也跟著說,“留下吧,留下吧。”
云月沒有辦法,父女倆兒真心挽留,云月自己也感覺自己的傷還很重,也就先別多想其他事兒了,養(yǎng)好傷再說吧。
在董員外和萱兒的悉心照顧下,云月的傷好的非???,體能也漸漸恢復(fù),一天比一天jīng神好,在董員外開的中藥的調(diào)理下,一個月之后,云月的傷不僅好了,而且面sè紅潤,云月覺得自己jīng力充沛,渾身上下非常輕松,腹部的傷口還在,已經(jīng)結(jié)成了一道疤,雖然不疼,但在云月的心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傷痛。被自己最信任的僧人騙了,自己以后還能相信什么人?還有什么人是自己可以相信的?
董大夫每天給云月喝一碗湯藥,云月漸漸覺得自己體內(nèi)的元氣越來越清晰,三種元氣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云月都能感覺得很清楚。
董大夫另外告訴了他一個方法,就是將一種或兩種元氣用盡,然后控制剩下的元氣,反復(fù)穿插,這樣每個元氣都能有機會單獨控制,單獨控制自如之后,慢慢累加,達(dá)到每個元氣分開能控制,合氣也能控制,就達(dá)到應(yīng)有的效果了。
云月早早起來練習(xí),只能練一上午,下午萱兒就始終纏著他,帶他在村里到處轉(zhuǎn),到附近的池塘、山崗、古跡中去閑逛,給他介紹好多自己知道的東西,好像有好多話要對云月說,說都說不完。云月漸漸放松了jǐng惕,不那么封閉自己了,跟著萱兒也開始說笑起來,到處看著,逛著,好不快樂。
萱兒看著很文弱,其實也是練武之人,云月不知道萱兒的師父是誰,但見過萱兒練武,沒覺得有多少攻擊力,倒覺得非常漂亮,一條金sè的鎖鏈連著一顆渾圓的玲瓏球,玲瓏球裝飾著許多漂亮的彩帶,外圍用彩繩包裹著,玲瓏球的頂端掛著一個金sè的鈴鐺,把整個玲瓏球舞起來,搭配著萱兒彩sè的絲綢衣服,隨風(fēng)飄擺,跟仙女一般,掛著的鈴鐺叮當(dāng)響,好像伴隨著萱兒的舞動能奏出美妙的樂曲,云月看著看著就陶醉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看,眼球都不舍得轉(zhuǎn)一下,萱兒停下來,看見云月正木呵呵地盯著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了,一陣臉紅,便跑回去了。
云月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臉紅到耳根,在那坐著,不知道該干嘛,拿著一根木棍,在地上隨便劃拉著,過了好一會兒,心情平靜了,不像剛剛那么砰砰跳了,才站起身,往回走。
隨著時間的推移,云月和萱兒已經(jīng)越來越熟悉了,每天都在一起,云月已經(jīng)習(xí)慣,早上起來練武,中午吃過飯之后,跟萱兒一起出去。
這天,萱兒找云月去附近的池塘釣魚,準(zhǔn)備好魚竿、魚餌、水桶,就來到了池塘邊,開始釣魚。兩個人邊說笑,邊看著浮漂,秋風(fēng)吹起,旁邊的柳條隨風(fēng)飄擺,萱兒的長發(fā)和淺綠sè的衣擺在風(fēng)中飄動,云月看著萱兒,心頭蕩起層層漣漪,正看著呢,萱兒突然喊,“浮漂沒了,浮漂沒了?!?br/>
云月一看自己的浮漂,已經(jīng)完全沉入水中,猛得往上一拽,拽猛了,或者是拽晚了,魚兒掛在鉤上,鉤得不是很牢,脫鉤了。萱兒嘆了口氣,云月也覺得非常遺憾,萱兒又喊,“我的也咬鉤了。”
使勁兒往上一提魚竿,正正好好,把魚掛在了鉤上,這條魚非常大,把魚竿拽得彎成了半圓,萱兒大喊著,“還站著,快來幫我啊?!?br/>
云月聽到萱兒喊,上前一步,也握住萱兒的魚竿使勁兒往上提,但是由于太著急,兩只手正好握在萱兒的手上,把萱兒的手整個兒包在自己的手里,萱兒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云月,兩個人一緊張,同時把手松開了,魚竿馬上掉到水里,萱兒“啊”的一聲,云月眼疾手快,使出幻葉追風(fēng)的基礎(chǔ)招式,迅速把魚竿吸到自己的手里,好在魚兒還沒脫鉤,云月雙手握住魚竿,使勁兒往上一提,將魚兒從水中硬生生拽出來,直接甩到了岸上,萱兒急忙跑過去抓魚,云月放下魚竿也跟著跑了過去,魚兒特別大,一條能有六斤重的鯉魚,抱起來對著云月微笑著,云月看著她的臉,本就未褪的紅暈,又增進(jìn)一層紅sè,萱兒看著云月的大紅臉和充滿憐愛的眼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把魚送到了桶里,沒有抬頭,說,“走吧,這么大一條鯉魚,晚上就夠吃了?!?br/>
云月“哦”了一聲,就快步走過去要提水桶,萱兒也正要伸手提水桶,兩個人的手又握在了一起,像觸了電一樣,同時抽了回來。
云月支支吾吾地說,“我,我還,還是我來提吧?!?br/>
“好?!陛鎯旱椭^淺笑著說?!澳俏夷敏~竿吧?!北奶苓^去把魚竿拿起來,跟在云月后面。
晚上,董員外的家廚把那條大鯉魚給紅燒了,還準(zhǔn)備一桌豐盛的酒宴。云月不明白什么意思,自己雖然已經(jīng)在這兒呆了四個多月了,但是功力尚未完全恢復(fù),心里還有牽掛,而且自己也沒提出要離行,難道,員外這就要給我送行,趕我走了。云月在猜測著,沒那么確定,也許有別的好事慶祝也不一定,云月心里想著,跟著入席。
董員外給云月斟滿一杯酒,云月從來沒飲過酒,不過員外厚意,云月也沒有拒絕,董員外和萱兒都在席內(nèi),還有幾個家丁的頭頭,也跟著一起吃的。云月低頭吃飯,也沒敢多問。一會兒,董員外開口了,“云月兄弟,我有個事情這么多天來一直想問,但卻不知怎么開口……”
云月一抱拳,“員外對云月救命之恩,何事盡管講,赴湯蹈火,云月絕不言辭。”
董員外擺擺手說,“沒那么嚴(yán)重,就是想問問云月兄弟,今年貴庚啊?”
“哦,我當(dāng)是什么,原來這么簡單的事兒啊,云月今年十七有余?!?br/>
“那云月兄弟,可有妻室啊?”
云月臉一紅,“員外說笑了,云月自小在寺廟中長大,別說娶妻,連女人都很少見過,所以,至今,無家室?!?br/>
“哦,那就好,那就好?!?br/>
“那就好?員外有何事情嗎?”
“哦,有……倒是有件小事,這個……”
“員外盡管開口講,不論小事大事,云月都答應(yīng)便是。”
“當(dāng)真都能答應(yīng)?”
“救命之恩,云月還愁如何報答呢。員外放心,當(dāng)真都能答應(yīng)!請講。”
“那既然云月如此說了,我也就沒有顧慮了。我打算將我家姑娘,許配給你,你可愿意?”
萱兒正喝湯呢,一口湯沒咽下去,全噴出來了,臉紅得跟桃花一樣,急忙搖著父親的胳膊,說,“父親,你這是干什么?哪有你這樣的?”
“怎么?你不愿意?。磕撬阄覜]說?!?br/>
萱兒松開手,低下頭,沒有吱聲。云月也被這突然的一問給問住了,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涼一陣熱的,偷眼看看萱兒,萱兒正低著頭,帶著含蓄的微笑,咬著嘴唇。
云月咬咬牙說,“多謝員外的好意,貴千金天生麗質(zhì),聰明伶俐……應(yīng)該找到更好的人家才是,云月不能耽誤你家小姐的幸福?!?br/>
“小兄弟如此說話是何意???難道是不同意,還是另有隱情?”董員外問。
萱兒小姐聽到這兒,就不想往下聽了,拂一把眼淚,轉(zhuǎn)身離席了。云月急忙站起身,想叫住萱兒小姐,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看著萱兒小姐的背影,搖搖頭又坐下了。
“云月,能不能跟我說說為什么?是我家萱兒長得不夠漂亮?還是覺得xìng格方面太不文靜,惹你討厭了?”
“那請讓我先問您一個問題,員外您尚不了解云月,連我從何處來,要到何處去,做什么,為什么負(fù)傷,之前有過什么遭遇,種種都不了解,怎么就敢把女兒的終身大事許配給我?云月非常不解?!?br/>
“之前就是之前,問又怎樣,不問又何妨?過往而已,盡是云煙。我看重的是你的人品和本領(lǐng),一個人既有本領(lǐng),又有品德,其他的,對于我家姑娘來說,都不重要。你有你的難言之隱,我和我家姑娘當(dāng)然不能勉強讓你說,如果你想說,你自然會跟我們說了,何須我們問呢?!?br/>
云月很是感動,覺得員外和萱兒對自己不僅關(guān)愛有加,而且非常理解和尊重自己,云月覺得如果這個時候應(yīng)該可以去相信一個人了,如果這個時候還不相信,那人和人之間什么時候才能有信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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