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氣氛剛剛開始,鐘立也在挨桌敬酒,這時候,宴會的氣氛達到了高潮,因為來了一個重量級人物,關老。
關老年紀大了,喜歡清靜,所以鐘立也就沒請關老過來,本來打算婚禮結束之后小兩口再去拜會的,沒想到拄著拐杖的關老在警衛(wèi)的陪同下來了。
關老已經(jīng)隱退多年了,在座的級別都算不上很高,所以都不認識關老,但是聽說關老來了,許榮杰省長,馬其東副省長,甚至還有陳義部長,唐家輝,都匆匆從包廂里出來了,一個個著急忙慌的,生怕落了后,到了關老的面前,急著去扶關老。
關老這輩子,打過抗日戰(zhàn)爭,抗美援朝,也參加過自衛(wèi)反擊戰(zhàn),做過大軍區(qū)首長,一直到后來的國防部長,即便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下來了,在軍中的威望還是相當高,軍隊跟官場不一樣,官場向來都是人走茶涼,但是軍隊對于老首長,那是一輩子的事情,哪怕做過你一天的班長,以后一輩子都會叫你班長,軍人的情義總是要比普通人重上幾分。
看到三個人都過來了,關老不僅不高興,臉上還隱有怒色,對陳義道:“今天你們是主角嗎?今天我是主角嗎?不是你們就給我退下,你看看你們一個個,像什么樣子?”
關老一發(fā)火,四個人都不敢說話了,鐘立站在關老的身后,看著平時頤指氣使的四個人都跟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不敢講話,鐘立這才知道,關老還是寶刀未老,以前不知道他什么身份,現(xiàn)在知道了,還是很佩服,一個人能從崗位上下來這么久還能被這么多人尊重,可見關老當年無論在軍界還是政界那該有多高的威望。
“關老,我來扶你,我們進包廂吃飯喝酒?!辩娏⒖粗畈欢嗔?,趕緊去扶關老。
關老一看鐘立來了,臉上馬上就笑呵呵的,對陳義說道:“陳義啊,鐘立這小子以后就是你兒子了,你可得給我好好照看,多的話我也不說了,事情你分得清輕重。”
陳義聽了,連連點頭,關老當過鐘天卓的領導,而鐘天卓是自己的領導,鐘立又是鐘天卓的兒子,現(xiàn)在是自己的女婿,于公于私,陳義都會好好照料鐘立的,但是關老也跟他說過,路是要靠鐘立自己的走的,關心多了是溺愛,只有在關鍵的時候才能出手。
“鐘立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只是一個客人,坐什么包廂啊?!标P老眼睛掃了一眼,正好看到了關小小,齊舞,魏萌,杜丁丁那一桌,笑呵呵道:“我跟小小坐去,你們隨意。”說完拄著拐杖自己就去小小那一桌了。
關老都不坐包廂了,陳義,許榮杰,馬其東,唐家輝也不敢托大,關小小那一桌很快就坐滿了。一幫老年人加上一幫嘰嘰喳喳年輕漂亮的美女,還真是奇怪的組合。
關老落座之后,又一個大人物出現(xiàn)了,不是別人,真是杜丁丁父親杜長順。
杜長順在興易市的順達廣場非常成功,還沒建成,基本上所有商鋪都已經(jīng)租賃出去了,根據(jù)鐘立之前跟杜長順的提議,對每一個進駐的商戶都嚴格把控,盡量擇優(yōu)錄取,這樣能夠提升順達廣場的檔次,即便已經(jīng)一再設置了門檻,但是大多數(shù)商戶對重順達官場這種商業(yè)官場模式還是相當感興趣,只要人流上去了,不愁沒有人氣,有了人氣,即便商鋪的租賃費用再貴一些,也是無所謂的。
杜長順的航空母艦調頭,主要還是鐘立功勞。
杜長順這次可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來了兩個人,兩個鐘立死活都會想到的人。蘇省省委書記林應父子。
林應跟杜長順是什么關系,鐘立并不知道,但是以前就知道兩人之間應該是莫逆,但是能把省委書記帶到鐘立的婚禮上來,關系可見一斑。
蘇省的省長來了已經(jīng)讓這個宴會的檔次提升了不少,這下蘇省一把手也來了,所有人都竊竊私語起來,誰也沒想到,鐘立的結婚宴會,竟然驚動蘇省的一二把手,這種婚禮也是沒誰了。
“鐘立,恭喜啊?!绷謶鎺θ莸卣f道。
“林書記能來,蓬蓽生輝啊,謝謝謝謝。”鐘立恭敬地說道。
林澤庸倒是滿不在乎,認為自己的父親能參加鐘立的婚禮已經(jīng)給足了他的面子了,他本來不愿意來,是林應非要帶他來的,因為林應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兒子其實不是從政的那塊料,需要一個人提點一下,現(xiàn)在鐘立也在金山市任職,的確是最好的人選,他雖然跟鐘立沒什么接觸,但是扳倒國務委員嚴政的事情卻是親身經(jīng)歷的,林應心里也覺得,如果林澤庸能夠有鐘立一半的政治領悟能力,他也就放心了。
林澤庸眼睛掃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四位美女那一桌,也不顧父親和鐘立了,徑直就走了過來。
本來那一桌已經(jīng)坐滿了,正好關老起來上了一個廁所,位置就空了下來,林澤庸一屁股就坐在了關老的位置上,關小小的旁邊。
“美女你好,我叫林澤庸,我是金山市市委秘書一處的處長,很高興認識你?!绷譂捎贡虮蛴卸Y,臉上的笑容還是挺無邪的。
關小小沒好氣看了一眼,就“哦”了一聲說道:“可是你坐的位置已經(jīng)有人了?!?br/>
林澤庸把手伸了出來說道:“有人沒有關系,我可以請他到旁邊去坐?!币馑际且P小小握手。
“恐怕這個人你請不動吧?!闭f著呢,一個威嚴的聲音從林澤庸背后響起,把林澤庸嚇了一跳,正要破口大罵,回頭一個,是一個拄著拐杖的70歲左右的老年人。
林澤庸再渾也知道尊敬長輩,很客氣地站了起來說道:“爺爺,麻煩你去那邊坐好嗎?我跟我女朋友坐一起?!?br/>
關小小本來看都沒看林澤庸,瞬間就別過頭來,不可思議地盯著林澤庸問道:“你是我女朋友,你配嗎?”
林澤庸這個小子吧,做人做事還可以,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在美女面前落了下風,但凡要是給美女看不起,林澤庸就來火,現(xiàn)在關小小撫了他的逆鱗,他還倔上了,抱臂說道:“就不讓,愛咋咋地吧?!?br/>
今天是鐘立結婚的日子,小年輕這種泡妞的方式大家也都經(jīng)歷過,誰也沒介意,林澤庸認識桌上的許榮杰和馬其東,但是都是他爸爸的下屬,他也不怵,倒是旁邊的陳義做起了和事老,站了起來,給關老讓座。
都說人越老越像小孩子,關老也來脾氣了,非較真不可,怒道:“我說你這個小娃娃,怎么就不知道尊老愛幼呢?你爸爸平時沒有教你嗎?”
林澤庸就怕別人不提他爸,一提,瞬間臉上就滿面紅光,別了關小小一眼,說道:“我爸???我爸就在那跟鐘立說話,那個省委書記林應就是。”
林澤庸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是告訴關老他爸是省委書記,惹不得。
一桌上所有人都不說話了,都等著看好戲,杜丁丁已經(jīng)捂著嘴笑了,他跟林澤庸早就認識,林澤庸的脾氣他最了解了,本來想提醒,看到關小小提示的眼神,馬上就閉嘴了。關小小從小跟爺爺一起長大,她最了解爺爺?shù)男愿窳耍豢纯吹臉幼?,就知道來了興趣,想要跟林澤庸好好玩玩。
關老被林澤庸一說,然后回頭看了一眼林應,問道林澤庸道:“那個就是你爸爸?”
林澤庸的眼神里很神奇,驕傲地“嗯”了一聲,還用余光看了關小小一眼,好像在告訴關小小,他是省委書記的公子。
關老把拐杖往地上一跺,聲音不大,但是因為省委書記進來了,大家也都鬧得沒那么兇了,正好大廳的聲音不大,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那里的關老。
“小林,你給我過來一下?!标P老對著林應叫道。
杜長順和林應一進門就一直跟鐘立講話,也沒顧得上看里面有什么人,這一聲小林子,林應瞪大眼睛一看,不得了了,他兒子坐在關老的前面,關老站著,知道出事了,也顧不得跟鐘立說話了,一個小跑就到了關老的面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說道:“關老好.......”
“不好,我哪里好了,你教的好兒子讓我不開心了?!标P老噘著嘴說道。
其他人看關老發(fā)小孩子脾氣都暗暗捂嘴笑了,林澤庸一看自己的父親恭敬的樣子也嚇壞了,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再看到父親的臉很難看,林澤庸心叫完了,有眼不識泰山,得罪大人物了。
因為是鐘立的婚禮,又有關老,陳部長在,林應也不敢造次,瞪了林澤庸一眼,林澤庸也不是笨蛋,說道:“關老,今天鐘立結婚,我給大家開個玩笑開心一下,對不起了關爺爺,小庸給你道歉了,請您原諒?!闭f的有模有樣,甚至還拘了一個躬,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關老本來也就鬧著玩的,假裝氣呼呼地坐了下來,不說話了。